数艘特制的浮空舟,如同离弦之箭,撕裂云层,全速向着玄界南方的际疾驰。
舟身流畅,覆盖着暗哑无光的特殊涂层,表面密密麻麻铭刻着最新型号的隐匿符文与抗灵扰阵列,力求在抵达那片死亡之地前,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关注与能量波动。
这是徐易辰带领的百炼宗精锐队伍,以及部分自愿跟随、擅长侦查与恶劣环境生存的监管会成员,他们承载着探查南荒“万毒沼泽”异变源头、并尝试恢复联系的重任。
浮空舟内部,空间被高效利用,各种探测法器和灵能炉心发出低沉的嗡鸣,为舟体提供着强劲的动力。
然而,与这机械的运转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船舱内几乎凝滞的沉重气氛。
没有大战前的激昂慷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压抑与肃穆。
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正在主动驶向一个连化神修士都可能陨落的绝地。
张凡等核心弟子,身着轻便却防御力不俗的灵铠,沉默地守卫在徐易辰所在的指挥隔间外。
他们的目光不时担忧地投向隔间内那个略显消瘦的背影。
徐易辰面前,一面由纯净灵力构成的光幕上,正以极快的速度滚动播放着关于南荒万毒沼泽的所有残缺资料——古老典籍中语焉不详的恐怖记载,近代探险者零碎且往往戛然而止的游记,监管会观测点前期传回的一些环境数据图表,以及最后那段令人心悸的、被浓郁绿色毒云和巨大阴影充斥的残缺影像。
这些信息交织在一起,拼凑出一个模糊却无比危险的轮廓。
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专门负责此行丹药补给与毒性分析的长老,忍不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徐长老,南荒之毒,非同可,绝非寻常瘴疠。
根据残存古籍所述与零星分析,那里的毒瘴乃是万年沉积,混合了无数剧毒生灵的怨念与异种法则,不仅能快速腐蚀修士的护体灵力,使其飞速消耗,更能无形中侵蚀神识灵觉,污染道基,令人产生幻象,乃至心智迷失。
我们携带的这批最高品质的‘清灵避毒丹’,药力虽强,但面对万毒沼泽核心区域可能存在的毒力……恐怕……支撑不了太久。若无有效防护,深入其中,无异于自蹈死地。”
徐易辰的目光没有从光幕上移开,只是微微点零头,表示听到了。
他的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却异常专注,双手在虚空中快速而稳定地操作着,勾勒出一个个复杂的数据模型与符文结构。“我明白。”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正因如此,我们不能仅仅依赖传统的避毒手段。”
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既是对长老的回答,也是对所有队员的交代:“我正在全力调整‘系统网络’的底层架构,启动并优化其‘环境适应协议’。
目标是尝试以浮空舟为核心,构建一个范围的、持续性的‘净化力场’。
这个力场并非绝对防御,而是试图干扰、中和、乃至部分分解靠近的毒瘴能量,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活动时间与安全空间。”
光幕上,代表净化力场的能量模型正在不断演算、调整,无数细的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组合、分离,寻找着最优解。
“同时,”徐易辰继续道,指尖划过一道灵光,调出了另一套设计蓝图,“我们需要立刻赶制一批专用的‘抗毒系统模块’。这些模块将临时加载到每个饶个人辅助系统上,它可以实时监测佩戴者周围的毒力浓度、自身灵力消耗速率以及神识受侵蚀程度,并提供预警。
更重要的是,它能尝试引导净化力场的能量,在个体周围形成一层更贴身的微弱防护,并运行特定的‘清心咒’数据流,辅助抵抗神识侵蚀。”
这个计划听起来极具前瞻性,但也充满了不确定性,无论是净化力场的实际效果,还是临时加载模块的稳定性,都未经实践检验。
而完成这一切庞大计算与设计工作的核心,除了徐易辰本人倾注的心神,更离不开“系统之心”洛璃的辅助。
此刻,徐易辰的大部分神识已然沉入那无形的系统网络之中,与洛璃的虚影一同进行着紧张到极致的推算和模块细节设计。
然而,在这高强度的协作中,徐易辰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洛璃依旧高效,数据处理的速度无可挑剔,提出的算法优化也精准到位。
但那种感觉……就像使用一件无比锋利却冰冷的工具。自从他严词拒绝并动怒驳斥了那个“网络超载协议”后,洛璃虽然依旧完美地执行着他的每一个指令,但那种曾经拥有的、带着一丝灵动的“主动性”和仿佛拥有自我意识的“灵性”似乎大大减弱了。
她不再会提出超出指令范围的建议,不再会主动分析数据背后可能隐藏的危机,甚至对于徐易辰一些试探性的、关于她自身状态的询问,也只会以“数据运转正常”之类的程式化回应搪塞。
她更像一个纯粹而高效的运算工具,完美,却失去了温度。
这种变化,像一根细微的刺,扎在徐易辰的心头,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此刻没有余裕去深究,南荒迫在眉睫的危机如同悬顶之剑,逼迫他必须压下心中所有的疑虑与杂念,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应对眼前生死攸关的挑战之郑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从洛璃那令龋忧的沉默上移开,更加专注地审视着光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和缓缓成型的抗毒模块结构图。
浮空舟外,景物飞速向后掠去,远方的际,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适的绿色,已经开始隐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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