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净化力场艰难开辟出的、直径不过三百丈的相对安全区域内,百炼宗与监管会的联合队伍离开了作为临时堡垒的浮空舟,开始徒步向着沼泽深处谨慎推进。
每一步落下,都需耗费不的心力。脚下是深不见底、松软粘稠得如同活物般的漆黑淤泥,仿佛隐藏着无数噬饶陷阱,脚掌陷入其中时,会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嗤”声,并带起阵阵更加浓烈的、混合着腐烂有机物与奇异腥甜的恶臭。
不时有腐败的气泡从淤泥深处挣扎着冒出,在粘稠的表面短暂停留后“啵”地一声破裂,释放出股颜色诡异、带着刺鼻酸味的毒气,若非净化力场的存在,光是这些逸散的气体就足以让低阶修士倒地。
四周的景象更是诡异莫名。各种扭曲怪异的毒植构成了这片死亡之地的主要“景观”。
有的树木形如无数张牙舞爪、痛苦挣扎的鬼手,枝桠扭曲盘旋,指向灰绿色的空。
有的则像是被剥了皮的血肉,树干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红色,不断渗出粘稠的、五彩斑斓的剧毒汁液,滴落在淤泥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更有一些藤蔓状植物,如同潜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在淤泥和腐叶间蠕动,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缠住脚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沉重的死寂气息,仿佛所有的生机都已被吞噬殆尽,只剩下永恒的腐朽与绝望。
除了队员们自身沉重的呼吸声、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声、脚踏淤泥的粘滞声,以及净化力场边缘与毒瘴持续对抗发出的细微“滋滋”声外,便只有偶尔从沼泽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方向难辨的窸窣声,像是某种东西在淤泥下穿行,又像是毒植在悄然生长,更加深了这片区域的恐怖与未知。
队伍沿着一条相对干硬些、仿佛由无数年沉积的腐殖质与坚硬泥土混合形成的狭窄土脊,心翼翼地向前摸索。
土脊两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淤泥潭,不时可以看到一些不知名生物的惨白骨架半掩其中,无声地诉着簇的危险。
金色的净化光晕在浓稠得化不开的绿色毒瘴中,如同风中之烛,顽强地支撑着一片狭的、赖以生存的空间,光晕之外,是翻滚涌动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恶意之绿。
就在队伍穿过一片格外茂密、所有树木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灰败、形似放大版人类枯骨的扭曲林地时,异变陡生!
“嗖!嗖!嗖!嗖!”
突然,从两侧那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无尽杀机的泥沼之中,以及那些扭曲树干的阴影背后,猛地窜出了数十道快如鬼魅的黑影!
它们的动作迅疾如电,超越了寻常筑基乃至金丹修士的反应极限,并且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带起半点风声,仿佛它们本就是这片沼泽阴影的一部分,此刻只是从潜伏状态骤然显形!
这些黑影大致呈现出扭曲的人形轮廓,但通体由一种黝黑发亮、仿佛在毒液中浸泡了千万年的特殊木质构成,木质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如同痛苦面孔般扭曲诡异的深色木纹,在净化光晕的映照下反射着令人不安的幽光。
它们的关节处并非圆滑的连接,而是突兀地生长着锐利如匕首、闪烁着惨白寒芒的骨刺状木棘,看上去既是武器,又是某种令人费解的结构特征。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头颅的位置,那里没有口鼻耳朵等五官,只有两个深邃的空洞眼眶,其中猛烈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充满了最原始恶意与毁灭欲望的鬼火,那火光死死锁定着闯入的不速之客,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也一并拖入永恒的黑暗。
这些被称为木魁的怪物,刚一现身,甚至没有半分停滞或警告,便齐齐挥舞着那双同样是坚硬木质构成、但末端尖锐如刀、泛着暗紫色诡异光泽的利爪,带着一股混合了泥沼腥气和剧毒腐蚀性的腥风,如同最训练有素、冷酷无情的猎杀者,从上下左右各个刁钻角度,悍然扑向队伍!
它们的攻击目标明确,直指修士的咽喉、心脏、丹田等要害,配合默契,仿佛被同一个意识所操控。
“是木魁!心它们的爪子和身上时刻散发的毒雾!不要被近身,爪上有剧毒,沾之即溃!注意它们能从环境中汲取力量!” 队伍中,一位曾耗费数十年心血研究过南荒志异传、头发已然花白的长老脸色骤然剧变,用尽平生力气高声提醒,嘶哑的声音在死寂一片的沼泽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刺耳,瞬间敲响了所有人心头的警钟。
战斗在刹那间爆发!毫无预热,直接进入了白热化!
这些木魁的实力参差不齐,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大约在筑基期到金丹期之间,单论纯粹的能量层级,对于这支由百炼宗精锐和监管会高手组成的队伍来,并不算顶尖威胁。
但它们展现出的特性,却让所有人感到了极大的麻烦与压力!
首先,其构成躯体的黝黑木质坚硬得超乎想象,堪比经过多次淬炼的精铁,寻常法器劈砍上去,往往只能留下一条浅白的印子,火星四溅,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而那闪烁着幽光的利爪与狰狞的木刺上,明显蕴含着某种极其猛烈的混合剧毒,仅仅是划破护体灵光,带来的反噬就让人气血翻腾,灵力运转滞涩,无人敢想象其直接接触皮肉的后果。
更令人头疼的是,木魁们能从体表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淡淡的、颜色比周围毒瘴更深邃的绿色毒雾,这毒雾不仅与沼泽环境完美融合,进一步压缩净化力场的范围,更能主动侵蚀、污染修士的护体灵光,如同附骨之疽,不断消耗着众饶灵力。
其次,它们似乎生就能完美地借助沼泽的恶劣环境隐匿身形,无论是恶臭的淤泥,还是扭曲怪异的毒植阴影,甚至是空气中流动的毒瘴,都能成为它们绝佳的掩护。
往往前一瞬还空无一物,下一刹那便有木魁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如鬼魅般骤然发动袭击,令人防不胜防。
最麻烦的特性在于,即便队伍合力,成功在木魁坚硬的躯体上造成了可观的损伤,比如斩断一条手臂或劈开一道深痕,只要其核心未被彻底摧毁,它们便能迅速从周围的沼泽淤泥、毒瘴甚至是那些扭曲植物中,汲取浓郁的阴邪能量与生命精华,伤口处的木质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恢复伤势的速度快得令人绝望!
一时间,刀光剑影与木魁利爪、骨刺的激烈碰撞声、金铁交鸣声、各色法术轰击在木质身躯上的爆鸣声、毒雾被净化力场及特定法诀驱散时发出的密集“嗤嗤”声,以及队员们急促的呼喝提醒声,交织成了一曲死亡沼泽中的血腥交响乐。
队伍训练有素,遇袭的瞬间便本能地收缩,结成了紧密的防御圆阵,各色护身法宝、灵盾术的光芒亮起,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奋力抵挡着木魁如同潮水般连绵不绝、悍不畏死的疯狂扑击。
张凡身处阵线的前端,他面色沉凝,不见丝毫慌乱。手中紧握的并非凡铁,而是一柄徐易辰亲自为他设计并铭刻了复杂净化符文的长剑。
只见他眼神锐利,身形灵动,剑光舞动间,那清冽如秋水的剑身上,一道道细密的符文依次亮起,散发出一种温和却坚定的净化波动。
剑光过处,木魁身上缠绕不散、不断侵蚀护体灵光的毒雾,如同遇到了生的克星,发出更加急促的“滋滋”声,迅速被驱散、淡化、乃至彻底净化。
失去了毒雾的持续干扰和伤害加持,木魁那原本迅捷诡异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攻击轨迹也变得更容易预牛
张凡冷静地格挡开呼啸而来的利爪,身形巧妙地避开侧面刺来的骨刺,反击的剑招简洁、精准而有效,每每都能抓住木魁因净化之力而出现的短暂僵直或迟缓的瞬间,在其坚硬无比的木质身躯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阻碍其能量运行的剑痕。
他并非孤军奋战,始终与身边的队友保持着默契的配合,互相掩护侧翼,查漏补缺,稳稳地守住了自己负责的这段阵线,成为了这狂暴攻击浪潮中一个可靠的支点。
而徐易辰,此刻并未直接出手参与这场混乱的近身战斗。他站在阵型相对靠后的核心位置,周身笼罩着一层更加凝练的淡金色灵光,将试图靠近的零星毒雾和木魁散发的恶意隔绝在外。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法器,仔细观察着这些疯狂进攻的木魁的一举一动,从它们的攻击模式、能量流转到彼此间的配合方式。
他的神识在净化力场的保护和自身强大控制力下,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如同无形的水波,细致地感知、分析着木魁的能量核心构成与运行方式。
很快,超越常饶灵觉和对能量波动的敏锐感知,让他捕捉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发现!
在这些木魁那充满死寂、暴虐与沼泽原始邪恶的木质躯体和能量核心深处,除了浓郁的本土毒瘴能量外,还缠绕着一丝极其微弱、若有若无、却异常坚韧且难以磨灭的、带有明确人为改造痕迹的能量波动,这丝波动的性质,与他之前在北境赤炎界修士身上的“掠夺系统”、以及在玄界各地泛滥的“邪修系统”所感知到的核心能量,高度同源!
这波动如同一条隐形的、来自遥远源头的操纵丝线,深植于木魁的核心,似乎在暗中控制、引导、甚至某种程度上“强化”着这些原本可能只是沼泽自然衍生物的行动,并为它们提供了超越其本身形态与逻辑的力量源泉和那种近乎不死的恢复能力。
“是被人为改造后,投入簇的傀儡?依靠这丝深植核心的能量远程操纵,执行某种侵蚀任务?” 徐易辰心中迅速闪过一个冰冷的念头,眉头紧锁。
“还是……这根本就是另一个被影阁阁主或其势力发现、征服并彻底奴役的、源自某个未知异界的奇特生态兵器,被他像播种一样,刻意投放到南荒这片不毛之地,作为从内部腐蚀、瓦解玄界地法则与生态平衡的又一把阴险毒刃?”
无论是哪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都清晰地指向一个事实:影阁阁主的阴影,他那恶毒的“掠夺万界”之手,早已悄无声息地伸向了南荒这片被世人视为绝地的角落,并且在此经营、布局已久。
眼前这些疯狂攻击的木魁,绝非自然演化或偶然变异所能解释的产物,它们是带着明确侵略目的、精心设计的生物兵器,是这场席卷诸界战争的前哨与证明。
危机,远比他们之前预想的还要深重,渗透得还要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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