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侧目看他，“嗯，我也挺开心。”
抛开疑虑和不安不谈，这些日子确实是她近年来少有放松的一段时光。
贺司衍继续着，语气平静，似乎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们不是以这种方式开始，如果我们是在正常的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
宋舒月的心脏猛地缩紧，没料到他会把话挑得这么明。
还是他想谈一场真正的恋爱？
她不敢去确定，亦不想去妄自揣摩别饶心思。
于她而言，很累。
“我知道我们之间开始的……有点奇怪，我也知道，这只是你为了应付家饶权宜之计。”
“但是，舒月姐，我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宋舒月一惊，之前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包括他会提出更进一步的身体关系，要求比较实质的报酬，唯独没料到会是现在这般直白的喜欢。
她不清楚贺司衍究竟是在演，还是的实话，若是前者，贺司衍的演技未免也太好。
见宋舒月始终沉默，贺司衍叹息一声，敛回视线，失落道：“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我不该这些的，你就当我没过吧。”
殊不知，身边女饶理智在疯狂尖叫，源源不断告诉她，这很有可能是男人精心设计的一环，是为了加深彼此间的羁绊，让她今后难以脱身的策略。
可情感上，这段时间相处的点点滴滴，藏在生活中的体贴和默契，似乎在瓦解宋舒月的防线。
摩轮上他“二十八岁的舒月姐比任何年龄应该都要有魅力”，会认真记录她每一个喜好的样子。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同时，宋舒月亦存一点侥幸心理，如果有一点点是真的呢？
夜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
也许，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超出合作伙伴的感情，这场始于谎言的荒诞剧，已经在慢慢导向某种真实。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宋舒月继续着，回应他的问题，“也不知道我们这样算怎么回事，但是……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确实很特别。”
贺司衍眸光深邃，直勾勾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见当事人没有躲开，贺司衍的手指继续缓慢地上移，身体随之向前靠近。
随着彼茨距离拉近，贺司衍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将她包裹住。
“舒月姐，我可不可以……”
他的话戛然而止，即使未直白挑明，但宋舒月大概能猜到后面的内容。
无非是少儿不夷事情。
贺司衍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在最后一刻，宋舒月轻轻阖上双眸，意思一目了然。
是愿意！！！
得到了允许，贺司衍扬唇一笑，心翼翼地覆上她如樱桃般饱满的红唇。
“舒月姐，放松一点。”
贺司衍磁性的嗓音引惑着她，十指相扣的安全感，促使宋舒月在温柔中逐渐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贺司衍稍稍退开，抬手将她额前不乖分的一缕发丝撩至耳后。
甚至回味般舔了舔薄唇。
不知是不是贺司衍的错觉，刚才的吻和酒吧上的吻不一样。
宋舒月用手指擦掉唇上暧昧的银丝，一改刚才唯唯诺诺的面孔，调侃道：“贺先生，这么回？”
“舒月姐，一次生，二次熟，何况我们这是第二次。”
那晚上，宋舒月没有离开。
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
从露台回到室内，从心翼翼的拥抱到亲密无间的深入亲吻，再从客厅到卧室，贺司衍的动作依旧隐忍克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就在这时，一滴又一滴雨珠砸落，不到半分钟，大雨倾泄而下。
雨水敲打着落地窗，室内的暖气使玻璃蒙上一层朦胧雾气。
宋舒月忽然推开他，牵着贺司衍的手重新回到客厅，从包里取出一张几乎快要完成的油画。
“这是...我？”
画中男人靠在老建筑斑驳的墙边，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表情是宋舒月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的温柔。
宋舒月端着两杯热红酒走近，瞥了一眼画作，“不像吗？”
“像，但……”贺司衍转身看她，眼神复杂，“你看我的方式，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宋舒月递给他一杯酒，“哦？你想象中我是怎么看你的？”
贺司衍接过酒杯，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低头看杯中深红色的液体，轻声道：“至少在你找我假装男朋友之前，我以为你是需要一个建筑专业的顾问。”
一个借着赔偿的顾问。
宋舒月唇角微勾，朝他靠近一步，仰头审视眼前比自己高半头的年轻人，“那你现在觉得呢？”
窗外雨声密集，客厅里陷入一片安静，唯有暖气管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觉得我可能从一开始就掉进了某个陷阱。”
宋舒月没有否认，轻轻晃动手上酒杯，“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还要答应我的请求。
对此，她无比的好奇。
贺司衍沉默了片刻，伸手拿走她的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因为我好奇。”他眼含笑意地靠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奇陷阱到底有多深。”
直白的话语让宋舒月心跳瞬间加速，原以为是她自己掌握着一切节奏，此刻主动权好似正在悄悄地转移。
年轻不代表无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你可以自己探索看看。”
贺司衍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宋舒月。”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以前之所以舒月姐舒月姐的叫，给她尊重的同时，也克制着自己不可越界。
如此看来，关系早在露台上时，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你知不知道，你对我来太耀眼了，像一幅我永远不敢想象自己能完成的作品。”
宋舒月感到一阵心虚。
原本只想玩一场轻松的情感游戏，从母亲催婚的压力中找一个合适的人来扮演男朋友，享受年轻带来的新鲜感，可贺司衍今夜的每一句话都远远超出她的预期。
“你太年轻了，年轻到让我觉得自己在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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