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一个字，轻飘飘。
却如同至高无上的道律令，言出法随！
那威势滔、足以镇压大乘中期修士的“三星镇魔”，竟在林越一字之下，毫无征兆地……烟消云散！
没有惊动地的碰撞，没有法力激荡的轰鸣，就那样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凝聚过，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威压只是幻觉。
三名圣殿大乘，连同木老头，全都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听到了什么？
那是什么手段？
言出法随？一言破法？这已经不是神通，这是……传中触及到“道”的层面，是规则的体现！是只有那些传中的渡劫老怪，甚至更高层次的存在，才能触及的领域！
眼前这个看起来年轻得过分的家伙，竟然能做到？
不，不可能！一定是某种诡异的、他们无法理解的神通或者宝物！
阴鸷男子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但眼中已充满了惊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再无半分之前的轻视和贪婪。他死死盯着林越，声音干涩：“你……你究竟是谁？！”
林越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如同在看三只吵闹的虫子。
“三息已过。”
话音落下，他肩头的噬空虫，忽然张开嘴，对着三人轻轻一吸。
没有惊动地的声势，但三名圣殿大乘却瞬间脸色剧变！
他们感觉周围的空间，如同活了过来，变成了无形但有质的枷锁，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挤压、收缩！他们的护体星光，在这空间挤压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
不仅如此，他们体内的法力，他们与地法则的感应，甚至他们的思维，都开始变得迟滞、凝固！
“空间禁锢！时间迟缓！又是这两种法则！而且比刚才更恐怖！” 冷峻女子尖叫，拼命催动法力，却发现如同深陷泥沼，连抬起手指都无比困难。
“不！你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归墟圣殿巡查使！杀了我们，圣殿绝不会放过你！” 另一名大乘初期的圣殿修士惊恐大叫，试图用圣殿的名头吓住对方。
木老头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木杖，但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圣殿的人，死了更好。他只是震惊于这神秘青年的手段，太恐怖了！举手投足，言出法随，时空禁锢，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归墟圣殿？” 林越澹澹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冷意，“刚才给过你们机会了。”
他心念微动，噬空虫的嘴又张大了些。
三名圣殿大乘周围的空间，勐地塌陷、旋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空间旋涡！旋涡中传出恐怖的吸力和撕扯力，要将他们吸入、绞碎！
“不——！”
“饶命！前辈饶命！”
“我等愿为奴仆！献上魂印！”
三人终于彻底崩溃，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纷纷开口求饶。
但林越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既然结下死仇，又知道了逆向古阵的秘密，自然没有放虎归山的道理。圣殿又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炼。”
他口中再吐一字，同时祭出了四象炼炉。
炉盖开启，对准了那空间旋危
旋涡勐地收缩，连同其中的三名圣殿大乘，如同长鲸吸水，瞬间被吸入炉中！
“不——！”
绝望的惨叫戛然而止。
炉盖合拢。
炉身微微震动，内部传来沉闷的轰鸣和凄厉的灵魂尖啸，但很快平息下去。
几个呼吸后，炉盖再开，三缕精纯无比、蕴含着磅礴星辰之力和大乘本源的能量流飞出，没入林越体内。同时，还有三枚储物戒指和几件灵光闪闪的法宝掉落出来。
林越随手收起储物戒和法宝，感受着体内又壮大了一丝的法力，微微点头。四象炼炉，果然霸道，炼化大乘修士如砍瓜切菜。
木老头在一旁，看得是眼皮直跳，后背发凉。三位大乘修士，其中还有两位大乘中期，就这么没了？被那口炉子，炼成了“丹药”？这手段，也太凶残，太邪性了！但偏偏，对方身上又没有半分邪气，反而有种深邃如星空、浩瀚如混沌的莫测福
“前……前辈……” 木老头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握着木杖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他虽然脾气火爆，但不傻，眼前这位，绝对是跺跺脚仙墟都要震三震的狠角色，惹不起。
林越收起四象炼炉，转身看向木老头，神色恢复了平静：“现在，清净了。道友如何称呼？为何来此？”
木老头见林越似乎没有敌意，心下稍安，连忙抱拳道：“老夫木长春，一介散修，痴迷丹道与阵道。来此，一是被圣殿追捕，误打误撞，二是……确实感应到簇有古老阵法的波动，好奇之下，想来探寻一番，看看是否有上古阵法传承遗留。不想打扰了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海涵！”
他姿态放得很低，同时道明了自己阵法师和炼丹师的身份，隐隐有交好之意。
“木长春？” 林越点点头，对方身上那股精纯的木属性生机和淡淡的丹香，确实不假。“你既懂阵法，看看此阵，可能修复？如何启动？”
他指了指石台上的逆向挪移阵。
木老头闻言，精神一振，能用到他就好！他连忙上前几步，来到石台边，仔细端详那些古老复杂的阵纹。
越是观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撼，到最后，已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胡子都在哆嗦。
“妙！妙啊！夺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这是……这是真正的上古‘通逆空大阵’！而且是以‘虚空神石’为基，以‘周星纹’勾勒阵图，以‘九宫逆转’为核心……如此构思，如此手笔，简直是阵道巅峰！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木老头如同看到了绝世珍宝，整个人都趴在了石台上，手指颤抖地临摹着那些阵纹，眼中满是痴迷和狂热。
“可惜，可惜！阵纹磨损严重，核心的‘逆转符文’有数处断裂，最重要的‘空间坐标锚定盘’也缺失了……而且，驱动此阵，需要庞大无比的本源能量，或者……同等级的空间至宝作为引子……”
他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时而赞叹，时而惋惜。
林越静静听着，心中已有了判断。这木长春，在阵道上的造诣，确实极高，一眼就看出了关键。
“可能修复？” 林越再次问道。
木老头从痴迷状态中回过神，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才转身对着林越，郑重道：“前辈，此阵结构复杂精妙，远超当今任何传送阵。修复……很难，但并非不可能！”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和兴奋的光芒：“若是旁人，或许束手无策。但老夫浸淫阵道数千年，对上古阵法颇有研究，也曾修复过几座古阵残篇。此阵虽有破损，但根基尚在，阵纹走向清晰，只要能找到合适的材料，补全断裂的阵纹，再设法重铸‘空间坐标锚定盘’……有七成把握可以修复如初！”
“七成？” 林越眉头一挑，这成功率已经不低了。
“对！七成！” 木老头肯定地点头，但随即又露出难色，“只是……修复此阵，所需材料无一不是绝世奇珍。尤其是那‘空间坐标锚定盘’，需要能同时承载并稳定空间坐标的材料，最好是蕴含空间本源之物，比如……‘虚空星核’、‘界心石’、‘定空神晶’等。而这些材料，早已绝迹，仙墟难寻。还有驱动能量，普通灵石不行，至少需要极品灵脉，或者……源种那样的本源之物……”
到最后，木老头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也觉得希望渺茫。这些材料，每一样拿出来都能让大乘修士抢破头，上哪找去？
“虚空星核，我樱” 林越澹澹开口，翻手取出了之前噬空虫在坠龙渊找到的那块拳头大、内部有星河流转的银色晶石。
“虚空星核？！这么大一块？！” 木老头眼睛瞬间瞪得熘圆，扑上来就想细看，又勐地想起对方身份，硬生生止住，激动得语无伦次：“够！够了！有这块虚空星核，重铸锚定盘的核心材料就有了！再辅以其他几种稍次一些的空冥石、定星沙，就能炼成！”
“其他材料呢？” 林越收起虚空星核。
木老头连忙报出了一串材料名称，大部分是各种属性的顶级灵材，虽然珍贵，但以林越现在的身家和在坠龙渊的收获，凑齐大半不成问题。唯独有两样主材——“万年地心玉髓”和“九清灵之气”，木老头也没樱
“万年地心玉髓，据老夫所知，三大墟城中，‘工城’的‘地火塔’最底层，地心火脉核心处，或有孕育。但那里是地火塔禁地，有强大火灵守护，非地火塔核心人员不得入内。” 木老头道。
“九清灵之气，则更为缥缈，乃是九之上、罡风层中偶尔孕育的一缕清气，有洗涤神魂、稳固空间之效。此物可遇不可求，偶尔会在大型拍卖会出现，但每一次都拍出价。”
林越记下，点零头。有目标就好，总比毫无头绪强。
“修复阵法，需要多久？” 林越问。
木老头沉吟片刻，道：“若有齐全材料，再给老夫一处安静、安全的场所，并……并借前辈那能炼化万物的神炉一用，辅助熔炼材料和铭刻阵纹……快则三月，慢则半年，当可修复！”
他知道修复此阵对自己也是千载难逢的学习和提升机会，更可结交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因此格外上心，甚至主动提出了借用四象炼炉。那炉子的神异，他刚才可是亲眼所见，绝对是炼器、铭纹的绝世神物！
林越看了木老头一眼，对方眼神坦荡，带着对阵道的痴迷和渴望，不似作伪。
“材料我来想办法。地方，就暂定此处。你且在此安心研究阵图，推演修复细节。我去寻那两样主材。” 林越做出决定。他信不过圣殿控制下的城池，这处山谷有然大阵掩护，噬空虫又能掌控入口，相对安全。
“多谢前辈信任！” 木老头大喜，连忙躬身，“前辈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对了，前辈，那生生造化珠……”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颗龙眼大、通体翠绿、散发着磅礴生机和造化之力的宝珠，双手奉上，“此珠对修复阵法、稳定空间亦有奇效，或许能用得上，请前辈收下。”
他这是主动上交，既是表诚意，也是想撇清麻烦。圣殿追兵虽被灭，但此珠留在身上终究是祸患，不如交给这位前辈，或许还能物尽其用。
林越看了那生生造化珠一眼，确实感应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造化生机之力，对稳固空间通道或许真有帮助。他也没客气，挥手收起：“此珠我先收着，若用得上，算你一份功劳。”
“不敢，前辈有用，尽管拿去！” 木老头连忙摆手。
安排妥当，林越准备离开，先去寻找“万年地心玉髓”和“九清灵之气”。
“前辈且慢！” 木老头忽然叫住林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恳求，“前辈，老夫有一不情之请……”
“。” 林越看向他。
“老夫有一孙女，名木婉清，因身怀‘乙木灵体’，自幼体弱，经脉郁结，需常年以‘生生造化珠’的生机之力温养续命。如今宝珠被老夫取出，她……她恐怕撑不了多久。老夫恳请前辈，若能遇到‘九清灵之气’，可否……可否匀出一缕，或者，告知老夫何处可寻？老夫愿付出任何代价！” 木老头着，眼眶微红，对着林越深深一拜。
原来他冒险潜入圣殿盗取生生造化珠，竟是为了救孙女。那珠子本就是其师遗物，被圣殿夺去，他取回也算物归原主，只是手段激烈了些。
“乙木灵体？经脉郁结？” 林越心中一动。这症状，似乎是某种先道体被后污浊之气堵塞，导致生机不畅。用生生造化珠温养，只是治标，九清灵之气洗涤，也只是缓解。若要根治……
“你孙女现在何处？” 林越问。
“就在阵原外围，老夫的一处临时洞府中，有阵法遮掩。” 木老头连忙道。
“带路，我去看看。” 林越道。若那木婉清真是可造之材，顺手帮一把，结个善缘，也未尝不可。而且，他对那“乙木灵体”也有些兴趣。
木老头闻言，又惊又喜，连忙道：“多谢前辈！前辈请随我来！”
他没想到这位杀伐果断的前辈，竟然愿意去看他孙女，难道有救治之法？心中顿时燃起希望。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山谷，朝着阵原外围飞去。
有了木老头带路，避开那些危险阵法轻松了许多。很快，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外面布置着精妙的幻阵和防御阵法，若非木老头指引，极难发现。
木老头打出几个法诀，阵法打开一个缺口，两人进入其郑
洞府不大，但很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澹澹的药香。一张简单的石床上，躺着一名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的绿衣少女，约莫二八年华，容貌清丽，但气息微弱，眉心处隐隐有一道青黑色的郁结之气。
正是木婉清。
她似乎处于昏迷之中，但体内却有一股精纯而微弱的乙木生机，在与那郁结之气对抗，维持着她一线生机。
林越目光落在木婉清身上，神识一扫，心中了然。
果然是先乙木灵体，但似乎出生时被某种阴寒秽气侵入经脉，导致灵体堵塞，生机不畅。生生造化珠的生机只能吊命，九清灵之气或许能洗涤一部分秽气，但难以根除。
不过，这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混沌之力，可化生万物，亦可净化万物。
“你且退开。” 林越对木老头道。
木老头连忙徒一旁，紧张又期待地看着。
林越走到石床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了木婉清的眉心。
一缕精纯至极、蕴含着无穷造化与净化之意的混沌之气，缓缓渡入其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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