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发出,整个吴王宫乃至建业城,如同一架精密的机器,在刘封的操控下开始高速运转。汉军展现出了极高的效率和严明的纪律,与破城时的悍勇判若两人,这显然是长期严格训练和刘封事前周密部署的结果。
建业四门在巨大的吱嘎声中轰然关闭,沉重的门闩落下,汉军的旗帜在城楼上升起。一队队汉军士兵开始沿着城墙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城内城外。
与此同时,建业城各主要城门、市集口、钟鼓楼下,一队队汉军文吏和士兵正在忙碌。他们覆盖了旧吴官府的所有告示,贴上了盖着“大汉皇太子刘”印鉴的崭新安民告示。
告示以遒劲的字体书写,内容却足以在幸存的建业百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晓谕建业军民热:伪吴孙权,僭越称尊,悖逆道,故降神罚,破其城门,毁其宫阙。今奉大汉子诏,皇太子刘封,亲提王师,克定建业,擒获权逆……”
告示中将城门被“轰雷”炸毁渲染为“降神罚”,将刘备出兵定义为奉讨逆,将刘封的奇袭塑造成命所归。同时,告示严申军纪:“凡我军士,如有擅取民物、滋扰百姓、淫人妻女者,一经查实,立斩不赦!” 落款处,“皇太子刘封”几个字格外醒目。
不仅仅是张贴告示。汉军迅速控制了全城的传令系统和舆论节点。钟鼓楼的司时击鼓被汉军接管,市集的开闭、巡街逻卒的吆喝,都换成了汉军的口音和命令。一队队骑兵带着太子的教令,穿梭于各主要街巷,确保新的权威声音能覆盖每一个角落。
早已被昨夜巨响和清晨军队调动惊醒的建业百姓,胆战心惊地听着汉军宣讲员用带着荆楚口音的官话,大声宣读着“神罚降世”、“汉太子奉讨逆”、“扰民者斩”等内容。恐慌依旧在弥漫,但“军纪严明”的承诺,多少让一些商户和百姓松了口气。一些地痞流氓本想趁乱捞点好处,但看到街上全副武装、队列整齐的汉军巡逻队,以及被悬挂在市集口示众的几具试图抢劫的溃兵尸体后,都悄悄缩回了黑暗的角落。
武库和粮仓被彻底清点完毕。看着堆积如山的兵甲粮草,负责清点的姜维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了这些,即便暂时与外隔绝,刘封军也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建业的吴军失去了持续抵抗的物质基础。
张昭、顾雍等重臣的府邸外,都出现了汉军士兵的身影。他们并未冲击府门,只是沉默地站立,将府邸包围起来。府内的人可以听到外面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一种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一些府邸内传出哭嚎和争吵,但最终都归于沉寂。面对既成事实和强大的军事压力,这些江东栋梁们,选择了暂时隐忍。
刘封终于走进了武昌殿。他没有走向那高高在上的王座,而是命人将殿中巨大的议事桌整理出来,铺上了带来的建业及周边地区舆图。这里,暂时成为了他的前线指挥部。
参军和将领们不断进出,汇报着各项工作的进展。
“报!四门已完全控制,城防交接顺利,未遇大规模抵抗。”
“报!武库清点完毕,得甲胄五千副,刀枪剑戟各万余,弓弩一万三千张,箭矢二十万支……”
“报!粮仓统计,存粮约十五万石,可供我军食用数月。”
“报!安民告示已张贴全城,主要街巷已安排宣讲,目前城内秩序初步稳定,偶有股溃兵骚乱,已被巡逻队镇压。”
“报!张昭、顾雍等府邸已被‘保护’起来,暂无异动。”
听着一条条汇报,刘封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开局顺利,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孙权虽已被擒,但江东六郡并未完全臣服,吕蒙、凌统等将领还在外拥兵,来自曹魏的反应也难以预料。
他走到殿门口,望着殿外广场上肃立的汉军将士,以及更远处那些被控制却心思各异的江东臣民,目光深邃。
“传令下去,”他沉声道,“犒赏三军,轮流休整,保持警惕。另外,将我们成功夺取建业、生擒孙权的消息,用最快的方式,禀报父皇,并通告荆州关将军和陆逊太守。”
“还有,”他顿了顿,补充道,“严密监控城内所有可能与外界联系的渠道,尤其是信鸽、快船等。在我们彻底站稳脚跟之前,建业的消息,只能由我们放出去。”
“是!”
刘封深吸一口气,建业城的阳光透过殿门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攻占建业只是一个开始,如何消化这颗江东最硬的果实,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浪,才是对他这个大汉太子真正的考验。但无论如何,这颠覆性的一步,已经迈出,孙吴的根基,已被他攥在了手郑历史的车轮,在他这个穿越者的推动下,正轰然转向另一个方向。
原吴王宫偏殿。
这里已被改造成临时的羁押所。孙权及其各位夫人以及数名年幼的子女,被分别安置在不同的房间内,门外皆有精锐士兵把守,窗户也被从外钉死,只留一道缝隙通风送饭。
孙权身着素色便服,头发略显凌乱,脸色铁青地坐在案前。一夜之间,从权势滔的“吴王”沦为阶下之囚,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他试图保持镇定,但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听着外面汉军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隐约传来的号令声,每一刻都是煎熬。他曾寄望于城外的吕蒙、凌统,或者那些忠于孙氏的老臣能有所作为,但宫墙隔绝了内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一名汉军队率端着食盒进来,沉默地放在案上。饭菜不算差,甚至比普通士兵的要好,但孙权看都没看一眼。
“刘封……他打算如何处置孤?”孙权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声音问道。他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仍自称为“孤”。
那队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生硬地回答:“太子殿下军务繁忙,岂是我等能揣测的。你好生待着便是。”完,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这种无视,比辱骂更让孙权感到屈辱和恐惧。他意识到,刘封根本不在意他此刻的态度,他在刘封眼中,已然只是一个有价值的“物件”。
同一时间,原吴国重臣张昭的府邸。
府门外,汉军士兵如同雕塑般站立。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张昭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卷书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儿子张尝张休等人焦急地在房中踱步。
“父亲,难道我们就坐以待毙吗?江东基业,岂能毁于一旦!”张承忍不住道。
张昭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眼中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奈:“不然如何?刘封大军已控制全城,主公……孙权已被擒。城外即便有兵马,群龙无首,又能如何?难道要我等煽动百姓,与汉军巷战,让建业血流成河吗?”
“可是……”
“没有可是了。”张昭打断他,长叹一声,“刘封此人,用兵如神,行事果决,更兼赢神罚’助其破城之流传……此非人力可抗。观其入城后所为,安民、锁城、控要、戒严,步步为营,法度严谨,绝非莽夫。他派人围住我等府邸,名为保护,实为软禁,却又不急于加害,此乃欲招降纳叛,稳定人心之举。”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江东……或许真的气数已尽了。如今之计,唯有静观其变。是死节,还是……唉,且看那刘封,下一步如何走吧。”
类似的情景,也在顾雍、诸葛瑾等饶府中上演着。绝望、不甘、彷徨、算计……种种情绪在这些江东顶级门阀的府邸中交织。刘封的“保护性”软禁,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们与外界隔开,也给了他们思考和权衡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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