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线明军拿下平壤后,一路南下势如破竹,郑芝龙击溃水原城守军。
乱战之中,鳌拜不知所踪许是跑了,郑芝龙并未大规模搜捕,而是整军往汉城靠拢。
郑芝龙按照约定,给予先登净军平等身份,虽未将此事上奏崇祯,他已做出临时决策。
本欲派人送奏本回京,他的中军大帐写奏本时,得知陛下已搭乘福船,已在仁川登陆。
并且,御驾离中军大帐仅十余里,郑芝龙听后匆匆放下毛笔,整理甲胄站起身。
接过亲卫递来的战马,往西边跑了不足两里地,便看到那匹标志性走马。
四蹄翻飞,跑动姿态那叫一个潦草,崇祯那身玄色甲胄,也出现在视线之郑
连忙跳下战马,躬身立于道路右侧方,待到近前崇祯勒动缰绳,战马前蹄人立而起。
好不容易稳定身形,崇祯暗叹还好没丢脸,脸上却不动声色端坐于战马。
郑芝龙单膝跪地,抱拳过头道:“臣福建总兵官,郑芝龙能见陛下!”
崇祯挑起嘴角,笑道:“安南侯,平身!如今,战事进展可还顺遂?”
郑芝龙起身,缓步上前牵过马缰道:“回陛下,臣已拿下汉城最后屏障——水原城!”
崇祯含笑颔首,满意道:“郑爱卿,果然不负朕托!此战过后,朕再论功行赏。”
郑芝龙连连欠身道:“陛下,臣已位极人臣,无力承受过高恩赏,臣亦授之有愧。”
崇祯岔开话题:“北线大军,爱卿可知他们在何处?”
郑芝龙点头回道:“陛下,卢帅、曹将军已兵近汉城,不日便能形成合围之势。”
“臣之南线大军,摧枯拉朽亦推进至汉城以南,只待彻底合围便能,彻底解决建奴。”
崇祯只是点头不再回话,任由郑芝龙牵着战马,前往汉城西门外大营。
汉城中,昌德宫内气氛凝重至极,这种感觉让人有种窒息福
多尔衮召集所有牛录额真,呼出一口浊气郑重道:“将士们,本王也不想漂亮话。”
“接下来,吾等唯有死战别无它途,崇祯儿不会放过我等,你们可以不信本王之言。”
“昌德宫大门敞开着,你们谁想去投降明狗,自去便是本王不阻拦!”
言罢,再次重重叹息出声,那模样还真有几分情真意切,少数牛录也动了心思。
多尔衮低着头,用余光看向殿下所有人,恍如一头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虎。
殿下所有牛录额真,纷纷出言呐喊道:“摄政王殿下,吾等愿与大清共存亡!”
多尔衮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喊道:“来人!将鄂硕、喀山、纳穆泰,拉下去就地正法!”
被点名的三人,顿时大惊喊道:“摄政王,吾等所犯何罪呀?”
多尔衮阴鸷一笑:“所犯何事?下地府去问吧!本王就是要让尔等,做个冤死鬼哈哈!”
这三人,正是动了投降心思之人,幻想着待明军攻城,偷偷打开城门以换取活命之机。
但他们忽略一个事实,老虎即便残废依然是老虎,在多尔衮面前玩心机,这辈子直啦!
夜幕降临,汉城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布木布泰和其堂妹,也是多尔衮的福晋。
身着朝鲜百姓服饰,身旁跟随着两名男子,来到汉江边多尔衮蹲下身子。
蹲在九岁的福临身前,轻抚其头顶道:“福临,你已十岁啦!已是男子汉,明白吗?”
建奴宗室,多以虚来计算年龄,福临弱弱点头道:“皇父摄政王,福临知道。”
多尔衮挤出一丝笑容道:“路上你要保护好额娘,沿南汉江一路南下,走釜山出海。”
“你们娘仨,一起去倭岛隐姓埋名,帽子戴好不要露出脑袋。”言罢,给其戴上顶皮帽。
布木布泰拉着多尔衮,空荡荡的左袖哭泣道:“十四叔,咱们一起离开吧!”
多尔衮扭身,将袖子抽离道:“本王决不能走,若走了崇祯儿,定会不惜代价搜捕。”
“走吧!你们娘仨快上船离开,东莪留在城中无妨,崇祯儿不会屠城的。”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多尔衮深感无力叹息出声,遂转身朝汉城中走去。
南汉江下游,艾能奇已在江上布防,清晨时分见有艘船驶来,照便上前盘问。
刚开始,船还想冲过防守,艾能奇一看直呼有趣,本来查查就放行了。
这家伙竟敢逃跑,这不是簇无银三百两吗?这不抓你理何在?
将拇指放在舌下,用力吹气口哨声大作,江面顿时涌出数十艘船,艾能奇呼喝着。
早已约定暗号,意思是有建奴想逃跑,前面的船只定要拦截,不能让其溜啦!
船被拦截,船夫与布木布泰、福临等,皆面色惨白浑身颤抖,慌神却不知如何是好。
艾能奇驾着船,靠上被截停的船只,跳上船抽出腰间配刀,招手后戒备着缓步上前。
边走边喊道:“里面的人,出来!再不出来,本将放箭啦!”
话音落下,多尔衮亲卫抽刀掀开船帘,从舱内嚎叫着冲出来,提刀直取艾能奇。
他想控制为首之人,挟为人制换取活命之机,艾能奇亦是长年征战,能让其轻易得逞?
何况他还戒备着,跳起凌空一个旋身飞踢,脚尖正中来人手腕,对面之人被踢个趔趄。
一招被破他并未放弃,前滚翻抽刀横斩,想趁艾能奇落地未稳,新力未生取其脚踝!
艾能奇冷笑,脚下站定发力沉身,任由一刀砍在其吊腿上,只传出金属碰境的脆响。
抬起右脚踩住其刀面,船夫还想抽刀而出,却被艾能奇亲卫一拥而上,乱刀砍死当场!
掀开船失皮帽,金钱鼠尾辫甚是扎眼,艾能奇明白船舱里面,定有其它重要人物。
见船舱里的人还不出来,艾能奇恶趣味骤起,抓住那根鼠尾辫,抬起刀重重剁下。
船夫首级被砍下来,抬手将之丢进船舱中,里面顿时传来尖声嚎叫声。
艾能奇大笑不止,喊道:“出来!别躲啦,再躲真放箭啦!”
三人缓缓出来,开始还朝鲜语想蒙混过关,艾能奇上前一巴掌,抽在男孩子脑袋上。
皮兜帽掉进水中,头顶被剃得光秃秃的,艾能奇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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