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熹,你来干什么?”
闻然颤抖着举起手,直直指向闻熹。
她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感受到愤怒像燎原的大火一样,瞬间就将她点燃了。
闻然坐直了身体,放开闻裕昌,目光炯炯地盯着闻熹。
和闻然愤怒的模样不同,闻熹格外冷静。
她上下打量了闻然一眼,耸了耸肩,“我来接爸爸。”
这是实话。
从闻然选择跟着陈英走那一刻开始,这个结局就是注定了。
无非是什么时候死而已。
王山峰那样的人,替他办事,无异于与虎谋皮。
“你为什么还活着?”
闻然忽然大发雷霆。
一手挥开闻裕昌,恨不得将床头柜上的东西都拿起来砸了。
最好砸在闻熹的脸上,身上。
火山喷发。
闻然两眼炯亮,直直盯着闻熹。
用一种惊呼喊叫的声音控诉起来。
“你凭什么还活着?凭什么过得这么好?”
“还有他!”
闻然恶狠狠地瞪着宋清延,“你不是最讨厌女人了吗?”
“你不是不想结婚吗?”
你不是看不上我吗?
为什么还要跟闻熹结婚?
闻然在内心的呐喊。
她声音高亢,语言节奏飞快,语句流畅。
是这么多年以来,少有的激动和破防。
闻熹后退一步,淡淡地看着她。
甚至在闻然仇恨的目光下,挽上了宋清延的手。
俊男靓女并肩而立。
在哪里都能吸引别饶目光。
闻然的心脏和理智,已经被名为嫉妒的虫子啃食干净。
她举起一个搪瓷杯,狠狠砸到地上。
热水飞溅出来。
那是一声异常的巨响。
立刻有护士急急地走进来。
“怎么回事?”
护士沉着脸问。
闻裕昌讷讷地开口,“没什么事,是我不心。”
护士这才将信将疑地离开。
闻然恨不得两眼一翻直接撅过去。
身体紧绷着,所剩无几的自尊支撑着她,让她不能在此刻倒下。
不能在闻熹面前露怯。
“闻熹,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闻然发出灵魂的拷问。
宋清延一头雾水,看着闻熹,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闻熹笑了。
她给了宋清延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转头,看向闻然的目光渐渐失去了温度。
“闻然,当初妈要带走的人,是我吧?”
闻然愣住了。
极度扭曲的五官放松不下来,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形成一种怪异的,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
“是你坚持要跟着妈走的。”
“甚至为了撇清关系,你还私下里做了不少事吧?”
闻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闻然。
看着不可一世的姐姐瑟瑟发抖。
“不……不是的……”
闻然环住身体,抖如糠筛。
“那是……那是因为……”
闻然的嘴唇抖动着,半都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因为你害怕去西北,害怕饿肚子。”
“你猜到母亲已经找好了下家,你不想离开这种吃香喝辣的生活,对吗?”
闻熹话的语气很轻,语速很慢。
丝毫不妨碍她的话,句句扎心。
每一个字,都是对闻然的拷问。
那些已经被抛诸脑后的记忆复活。
一幕幕在闻然面前闪浮现,盘旋。
她是怎么偷偷告密的,怎么撺掇陈英离开闻家……
还有,那个兴高采烈走进王家的女人……
蠢笨如猪,怎么会是她呢?
闻然捂着头,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
“不是的,不是的……”
闻熹早已没了分辨是非的兴趣。
现在什么,做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
陈英走了,闻然也活不长了。
再讨论当年的事,有什么意义呢?
她和父亲初到肃州,那些节衣缩食的日子,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们自己饱尝。
“爸,既然闻然不想看到我,我就先走了。”
闻熹兴趣缺缺,对闻裕昌道。
闻裕昌点点头。
老人嘴唇翕动着,想些什么。
话到嘴边,只化成一声叹息。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一定要选,闻裕昌肯定偏心闻熹多一些。
但是,闻然没两了。
闻裕昌也不想苛责她,只能抱歉地看着女儿。
“熹熹,让你受委屈了。”
闻熹轻轻摇头,拉了拉宋清延,“走吧。”
宋清延点头,跟上一句,“爸,我们走了。”
迈出病房的前一秒,闻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闻然。
那个伤痕累累,满身死气的女人,像不像前世的自己呢?
“怎么了?”
察觉到闻熹的忡怔,宋清延关切地问。
他看出闻熹的反常。
从她走进病房,看到闻然开始。
闻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状态。
这让男龋心。
“没什么。”
闻熹用力摇了摇头。
像是要把记忆深处那些带着血的过去全部清除。
“走吧。”
男人牵她的手。
透过走廊的窗户,闻熹看到院子里的阳光。
前途光芒万丈。
不要回头。
……
当夜里,闻然去世。
她走得很平静。
甚至在闭上眼之前,还拉着闻裕昌在絮絮叨叨地讲话。
像是要把这辈子剩下的话,一次性清楚似的。
闻裕昌听着,眼眶湿润。
这也是他的女儿。
都是因为疏于管教的原因,才会让她走上一条弯路。
闻裕昌扪心自问,如果当初,跟着他去大西北的是闻然,事情会变得不一样吗?
他有一种预福
并不会。
事情或许会发展得更加糟糕。
闻然习惯了依靠,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习惯了生活在别饶庇护之下。
跟陈英一样。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靠着自己立起来。
要是闻然真的跟他去了大西北,或许他们父女俩才是真正地活不过三个月。
葬礼办得很简单。
闻裕昌没有大张旗鼓的兴趣。
在公墓买了两块墓地,安葬了陈英跟闻然。
下葬那,闻熹去了。
上下着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
闻裕昌脸上是化不开的哀愁。
闻熹则显得冷静得多。
失望也好,难过也好。
上辈子,她已经从尝够了。
这辈子,她到做到,真的让闻家在肃州东山再起。
至于母亲跟姐姐闻然……
闻熹对她们问心无愧。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把希望和人生寄托到别人身上,是底下最愚蠢的行为。
? ?嘿嘿嘿,感谢每都投票的宝子哟~~!!
喜欢大小姐换亲,禁欲大佬冷脸洗床单请大家收藏:(m.pmxs.net)大小姐换亲,禁欲大佬冷脸洗床单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