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像雪片般撒向街道。
百姓们捡起,围拢,识字的人大声念出来:
“头版:科学与神术之争——记丹阳抗疫总结。”
“版一:国公亲令,隔离消毒,焚烧秽物,阻断传染。”
“版二:华佗先生率医学院日夜研制牛痘疫苗,接种者全部平安。”
“版三:揭露真相——疫病源于曹营细作投毒,于吉信徒散布谣言‘罚’,趁机敛财。”
“版四:数据公示——丹阳全城病患一千二百余人,死亡不足一百人,远低于历年花死亡率。”
“版五:接种后,永久免疫花!科学抗疫,功在千秋!于吉发国难财,祸乱人心,罪在当代。”
念报的人声音越来越高。
有人哭起来:“我娘就是被国公救活的……”
有人跪地,朝城东北方向磕头。
有人怒骂曹操、于吉。
茶馆里,几个士人模样的人围坐一桌,桌上摊着报纸。
一人长叹:“若在旧日,此时丹阳怕是已成人间地狱。如今只死百余人……此真乃神迹。”
另一人连忙纠正:“哪是神迹?是科学!
国公了,疫病是病毒传染,不是罚。隔离消毒是阻断传染源,牛痘是激发人体自愈之力——桩桩件件,皆有道理。”
“可太平道那边……”
“于吉?”第三人嗤笑,“他的‘神水’在哪?他的‘作法’可救了一人?
前两日,他的信徒还在街上嚷嚷‘师作法三日,感动上苍,故降下解法,借国公之手施救!此非国公之功,睦慈悲!’,被百姓拿烂菜叶轰走了!”
众人哄笑。
这时,门外又冲进一个报童,挥舞着新卷:
“号外!号外!吴郡急报!于吉欲公开设坛,仍称瘟疫乃妖星所致!宣称要与国公当面论道!”
茶馆一静。
所有人转过头。
报童喘着气喊:“于吉在吴郡城外搭了九丈高坛,要在论道前,连作三日法事祈雨!此时,数万信徒聚集,场面浩大!”
士人们面面相觑。
一韧声道:“国公抗疫成功,威望大升,于吉还敢如此猖狂,莫非有疾乎?”
另一人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去吴郡看看。”
“我也去。”
“同去。”
众人纷纷离席。
报纸散在桌上,头版标题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科学抗疫,救民水火。”
“神棍作法,蛊惑人心。”
时间转瞬即逝。
四月十四,黄昏。
刘骏站在行辕院中,看着边堆积的云层。
徐庶快步走来,低声道:“主公,观察哨报,明日午后,吴郡长江边云层厚度、湿度、温度,皆符合人工降雨条件。概率……八成以上。”
刘骏点头:“布置得如何了?”
“百架投石机,已趁夜色运至江边隐蔽处。粉末罐三千个,全部就位。甘宁将军亲自坐镇。”
“张辽将军已控制所有要道。混入信徒的三百人,皆已到位,明日会分散在坛下各处,引导舆论。”
“鲁肃最后密报,五十人大概排局已全部锁定,只是不知具体位置。”
“无妨,吾以令周猛带亲卫扮作百姓,明日会盯死他们。敢动,立刻拿下。”
刘骏转身,看着徐庶:“元直,你觉得,明日会如何?”
徐庶沉默片刻,缓缓道:“若一切顺利,于吉身败名裂,信徒离散,江东可定。”
“若不顺呢?”
“那便是刀兵相见,血流成河。”
刘骏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放心吧。明,会提前下雨的。”
他抬头望。
暮云翻滚,山雨欲来。
第二日,还没亮,长江边已经人山人海。
九丈法坛矗立在江岸高地上,杏黄幡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坛下黑压压一片,粗估不下五万人。有信徒,有看热闹的百姓,有各地赶来的士人,也有混在人群里的各色人物。
于吉一身崭新杏黄道袍,手持拂尘,端坐坛顶蒲团上,闭目养神。
晨光一点点爬上他的脸,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确有几分仙风道骨。
坛下前排,顾、陆、朱、张等江东大族的代表正襟危坐,神色肃穆。
三十六方渠帅,各领亲信弟子,阵势森严。
更远处,百姓们翘首以盼,交头接耳。
“听今刘骏要来?”
“肯定得来!师邀他论道,他若不来,就是心虚!”
“可丹阳瘟疫,确实是刘骏治好的……”
“那是师作法感动上!不然刘骏哪有那本事?”
“也是……”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躁动的蜂。
辰时三刻。
江面传来号角声。
一艘战船破开晨雾,缓缓靠岸。船头立着一人,玄甲红袍,正是刘骏。
坛下顿时骚动。
“来了来了!”
“那就是刘骏?”
“看着好年轻……”
刘骏的精神力扫过坛下人群,最终在几个位置停留——那是鲁肃标记的弩手藏身处。
他看见了。
东南角,十个汉子挤在一起,手都藏在袖郑
东北角,另一组人眼神阴冷。
正中那组,为首的是个大黑脸,右手一直按在腰间。
其他方位,各有几十人暗藏兵器。
刘骏在周猛耳边一阵低语。
周猛点头,自去安排。
片刻后,刘骏下船,身后跟着徐庶、甘宁、周仓及一众亲卫。
亲卫皆着盔甲,装备齐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刘骏走得不急不缓,来到坛下。
于吉睁开眼,居高临下:“刘国公,久仰。”
刘骏拱手:“师客气。”
“今日请国公来,是为论道。”于吉缓缓起身,“近来江东多事,瘟疫横行,百姓受苦。贫道夜观象,见妖星犯紫微,故而上降罚。不知国公以为如何?”
于吉开门见山,直指要害。
坛下数万双眼睛盯着刘骏。
刘骏笑了笑:“师所谓妖星,是指我?”
“象所示,不敢妄言。”于吉拂尘一甩,“然国公推行新学,篡改圣道,确是事实。圣人云:不变,道亦不变。国公逆而行,故有罚。”
“罚?”刘骏挑眉,“师是,丹阳瘟疫,是我招来的?”
“正是。”
坛下一片哗然。
刘骏不慌不忙,转身面向人群,朗声道:“诸位乡亲,丹阳瘟疫,我已查明真相——乃曹营细作投毒所致,与罚无关。此事有抓获的细作口供为证,有缴获的毒物为证。若有人不信,可去府衙查看卷宗。”
他顿了顿:“至于抗疫之法,我用了隔离消毒以阻传染,研制牛痘以增免疫。此乃科学之道,医理可循,人人可学。一月之间,死亡仅百余人,疫情得控——这也是罚?”
百姓们交头接耳。
有茹头,有人摇头。
于吉冷笑:“科学?此乃奇技淫巧,歪门邪道!若非贫道在此作法三日,感动上苍,岂容你侥幸成功?”
“哦?”刘骏转过身,“师的意思是,丹阳抗疫成功,是你的功劳?”
“正是道慈悲!”
“好。”刘骏点头,“那我问师——你作法三日,可曾去过丹阳?可曾见过病患?可曾懂什么是病毒?什么是免疫?”
连珠炮般的质问。
于吉脸色微沉:“贫道通的是道,岂需懂这些微末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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