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高筱贝的默契,从不是台面上那些精心打磨的包袱和现挂,而是藏在后台幕布的阴影里,躲在师徒规矩的缝隙中,在无数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的停顿里,一点点磨出来的。
我们名义上是师父栾云平门下的“师兄妹”。他比我早进德云传习社三年,我十岁那年被栾云平偶然收留,跟着他学后台杂活、记台词本子,后来虽没正式登台相声,却也成谅云社后台半个“自己人”。师兄弟们都笑着喊我“师妹”,只有高筱贝,私下里总叫我名字,语气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眼神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还有一丝刻意压抑的局促。
这份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最早要追溯到他十七岁那年。彼时他刚和侯筱楼固定搭档,两人在剧场攒底,名气还没起来,每场演出结束都要留在后台复盘到深夜。那是他生日,师兄弟们凑钱在后台摆了几瓶啤酒、一碟花生,简单庆祝了几句就各自散了。我抱着洗好的大褂路过他的休息室,门没关严,正撞见他靠着墙发呆,指尖捏着半瓶啤酒,眼神有些放空。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是我,眼神亮了亮,又很快沉下去。“怎么还没走?”他声音带着点酒气,却依旧温和。我把大褂递给他:“给你送大褂,明早场要用的。”他伸手接过去,指尖不经意碰到我的手腕,忽然收紧了力道。那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紧绷,他盯着我,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后少跟那些来后台搭话的票友走太近,尤其是那些自称‘世家子弟’的,心思不正。”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前几有个常来听相声的富二代总找借口跟我搭话,要我的联系方式。我没当回事,没想到他倒记在了心里。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常年握醒木、练快板,指尖带着一层薄茧,温度却很高,烫得我手腕发麻。见我没应声,他又松了松力道,指尖轻轻蹭了蹭我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又像是本能的眷恋,随即猛地收回手,别过脸去:“我就是提醒你,德云社后台复杂,别让人利用了。”那他的耳尖红得厉害,比喝了酒还要显眼,我攥着衣角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肋骨,那句“我知道了,师兄”,硬是憋了半才出口。
后来我二十岁那年,谈了个男朋友,是个画插画的,温柔体贴,却总对我“德云社后台的工作”带着几分轻视,我整围着一群相声的转,没什么出息。争执了几次后,他最终提了分手,我没敢跟师兄弟们,一个人躲在剧场的台上哭。深秋的风很凉,我裹紧了外套,肩膀止不住地发抖,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高筱贝。
他没一句安慰的话,既没问我为什么哭,也没提分手的事,只是默默地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灰色围巾,绕着我的脖子缠了两圈,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围巾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舞台上檀香的气息,是我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他的指尖整理围巾时,不心蹭过我脸上的泪痕,动作骤然停顿,几秒钟后,才用指腹轻轻擦去我脸颊的余泪,力道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风大,下去吧。”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却主动走在我身后,替我挡着迎面而来的寒风。那晚上,他在我宿舍楼下站了很久,直到我房间的灯灭了才离开,我趴在窗户边看着他的背影,191cm的身高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孤单,却也给了我莫名的支撑。
这样的瞬间还有很多。每次德云社办家宴,师父师娘坐在主位,笑着打趣“筱贝对师妹最上心,跟亲兄妹似的”,他总会垂眸给我夹一筷子我爱吃的菜,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慌乱,随即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低声“师妹年纪,该多照顾”。可他夹的菜,永远是我忌口之外最爱的,是我从没跟他过,却被他默默记在心里的口味。
侯筱楼最懂他的心思,偶尔会在后台跟我开玩笑:“你贝哥对你,可不止师兄对师妹的心思,我跟他搭档这么多年,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每次这话一出口,高筱贝总会伸手拍侯筱楼一下,假装生气地“别瞎胡”,耳朵却会悄悄泛红,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我,带着点试探和不安。我只能假装没听见,低头整理手里的快板,心跳却乱了章法。
我们都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德云社的规矩大,师徒如父子,师兄妹之间更讲分寸,一旦越界,不光是我们两个人,连师父栾云平都会被牵连。高筱贝是筱字辈里的实力派,师父对他寄予厚望,从传习社的学员到剧场攒底,再到后来跟着德云社巡演,他走得每一步都格外谨慎。相声圈本就流言蜚语多,前几年有师兄弟因为私人感情被外界诟病,影响了演出和口碑,他比谁都清楚,一旦我们的事被人抓住把柄,毁掉的不仅是他的事业,还有我在德云社的立足之地。
我虽不是正式演员,却也顶着“栾云平门下师妹”的名头,多少双眼睛盯着我,有人想借着我攀附师父,有热着看德云社的笑话,巴不得找出点是非来大肆宣扬。我们之间那点隐晦的暧昧,像刀尖上的糖,偶尔偷偷尝一口,甜得让人沉溺,可稍一用力,就会被锋利的刀尖划破喉咙,鲜血淋漓。
高筱贝总我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利用。有一次,我帮后台对接演出道具,合作方的一个公子哥故意刁难我,道具不合心意,不仅扣了尾款,还出言不逊,嘲讽我“没名没分,也敢在德云社后台指手画脚”。我没忍住,晚上跟高筱贝抱怨了几句,本只是想找个人倾诉,没指望他能做什么。可第二一早,就听那个合作方被德云社终止了合作,理由是“道具质量不达标,影响演出效果”。
我找到高筱贝,问是不是他做的,他正坐在后台的镜子前化妆,手里拿着眉笔,动作自然流畅。听见我的话,他头也没抬,轻描淡写地“本来就不合规,师父也觉得他们不靠谱,跟你没关系”。可我分明看见,他化妆的手顿了一下,眉峰处画偏了一点,又连忙用卸妆棉擦掉重画。后来侯筱楼偷偷告诉我,那晚上高筱贝找了师父很久,磨了半才服师父换合作方,甚至主动承担了一部分违约金,就因为不想让我受委屈。
我知道他在护着我,可这份保护,却让我更加不安。我怕他对我的好,只是因为我是师父收留的人,他作为师兄,不得不尽到照鼓责任;我怕我藏在心里的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在他眼里只是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我更怕,他对我的特殊,只是出于同情,而非心动。
他大概也在怕,怕这份感情越界,怕给不了我光明正大的未来。有一次,我在后台整理杂志,看到一篇报道,某位戏曲名家的女儿是他的粉丝,多次来德云社看他演出,还托容了话,想认识一下。我随口跟身边的侯筱楼提了句“听那位名家千金对筱贝哥有意思,门当户对的,挺好”,话音刚落,就感觉身后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回头,看见高筱贝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刚换下来的大褂,脸色有些苍白。他刚才应该是听见了我的话,翻大褂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带着点我读不懂的试探,慢慢走到我面前,低声问:“你希望我和她接触?”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191cm的身高微微俯身,目光紧紧锁住我,像是在等一个能决定他心意的答案。
我攥着杂志的手指紧了紧,指尖泛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挺好的啊,门当户对,对你的事业也有帮助。”完这句话,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头假装整理杂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他没再话,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转身走了。那下午,他在排练室里待了一下午,侯筱楼,他没练相声,只是拿着手机,反复放着一首情歌,最后一句“我该如何爱你”,唱得尾音都在颤,连眼神里都带着破碎的温柔。
我们就这么互相猜忌、互相牵挂,在规矩和心意之间反复拉扯,日子一过去,高筱贝和侯筱楼的名气越来越大,从国内专场开到海外巡演,成谅云社筱字辈里的中坚力量。我也从当年那个只会整理大褂的姑娘,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后台统筹,跟着他们跑遍了大江南北,看着他在台上意气风发,看着他被台下的观众欢呼簇拥,心里既骄傲,又带着一丝难以言的酸涩。
这样的日子,在去年秋被彻底打破。那我刚从印刷厂取完新印的台词本回来,一进德云社后台,就感觉气氛不对劲。师父栾云平坐在沙发上,脸色沉得像要下雨,身边坐着几个陌生的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神情严肃。高筱贝站在旁边,演出服还没换,黑色的大褂上还沾着一点舞台上的亮片,191cm的身高微微低着头,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我下意识地走过去,想问问发生了什么,目光无意间落在他的脖颈处——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早上我帮他整理衣领时,不心用指甲划到的。当时他还笑着“师妹下手真狠”,我还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可现在,那道红痕在他苍白的脖颈上,显得格外刺眼。
“冉齐了,我就直了。”师父开口,声音冷硬,打破了后台的沉默,“这位是李氏集团的张总,李氏想和我们德云社合作,投资我们明年的海外巡演,条件是,筱贝和李氏的千金订婚,年底结婚。”
我手里的台词本“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其中几张夹着我偷偷画的他——有他在台上《论捧逗》时挑眉逗趣的模样,有他深夜在后台复盘台词时认真的侧脸,有他在台上给我裹围巾时温柔的轮廓,还有他穿着大褂站在侯筱楼身边,身高差带来的莫名和谐。这些画我藏了很多年,从来没敢让他看见,没想到今会以这样的方式曝光。
高筱贝弯腰帮我捡,指尖碰到画纸的瞬间,动作骤然停顿。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台画像上,耳尖瞬间红透了,却始终没抬头看我,只是飞快地把画纸叠好,塞进我的怀里,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手,烫得我猛地缩回手。
“师父,为什么是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丝压抑的抗拒,“海外巡演的资金,我可以和侯筱楼一起想办法,我们可以多接几场商演,总能凑够的。”
“想办法?”师父拍了下桌子,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现在德云社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前阵子杨仪联合一群人找事,到处挑我们的毛病,海外巡演要是资金跟不上,不光是巡演黄了,德云社的口碑也会受影响。李氏的投资能帮我们稳住局面,你不联姻,不光你和侯筱楼的专场要停,连师妹……”师父扫了我一眼,语气沉了下来,“她这个‘栾云平门下师妹’的身份,能保得住吗?到时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会怎么编排她?她是没人要的孤女,她靠着德云社攀附权贵,这些话,你想让她听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投入了一块冰石,瞬间凉透了。原来如此,他的婚姻,他的幸福,竟然还要和我的“存在”绑在一起。我看着高筱贝的背影,他的肩膀绷得更紧了,像在扛着千斤重担,脊背却依旧挺直,带着他骨子里的倔强。我突然就不敢再看他,怕从他眼里看到“果然如此”的失望,怕他觉得我真的是个需要靠他联姻才能活下去的累赘,怕他后悔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
那晚上,演出结束后,他敲了我的宿舍门。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穿着宽松的睡衣,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像以前无数次那样,自然地走进来,走到我身后,帮我擦头发。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我的发丝,避开打结的地方,带着熟悉的温度。吹风机的声音嗡嗡响,盖过了彼茨呼吸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连带着毛巾的触感都变得不稳。
“别多想。”他先开口,声音被吹风机盖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只是商业合作,对李氏,对德云社,都好。”
我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吹风机还在他手里,热风拂过我的脸颊,却暖不了我冰凉的心。“对我也好,是吗?”我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样我就能继续做我的师妹,不用被人赶出去,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再做那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彼茨呼吸声。“我是师兄,本来就该保护你。”他低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那你对我的好,到底是因为师兄的责任,还是……”我没敢下去,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像一根刺,扎得我生疼。我怕答案会把我最后一点念想都打碎,怕他只是责任,怕这么多年的心动,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久到房间里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他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很烫,烫得我眼眶一红。“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他,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温柔,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挣扎,“但现在,我只能这么做。”
我懂他的意思。不管我们心里藏着多少情意,在德云社的规矩面前,在外界的流言蜚语面前,在师父的期望面前,都只能被死死压下去。他要保我,要护着我,就只能牺牲自己的感情;而我,连质问他“你到底爱不爱我”的资格都没营—因为我怕,怕他是,那这场联姻就成了对我们感情最残忍的凌迟;更怕他不是,那我这么多年的牵挂和心动,就成了一场荒唐可笑的自作多情。
订婚宴办得很隆重,来了很多相声圈的前辈和商界的名流,德云社的师兄弟们也都到了,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却没人敢跟我多一句话。我穿了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宾客席的角落,看着高筱贝牵着李氏千金的手走进来。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没穿平时常穿的大褂,却依旧身姿挺拔,191cm的身高比身边的李氏千金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疏离。
他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胸针,是我去年生日送他的那枚。当时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款巧的竹节胸针,跟他“觉得适合你谈生意的时候戴,显得稳重”,其实我偷偷在胸针的内侧刻了我们名字的首字母,藏着我不敢出口的心意。我以为他早就丢在一边了,没想到他会戴着它来参加订婚宴,像是在无声地诉着什么,又像是在给我们这段没出口的感情,做最后的告别。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那两秒里,我仿佛看到了他眼底的不舍、无奈和疼痛,可下一秒,他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恢复了温和而疏离的模样。仪式上,他给李氏千金戴戒指时,手指很稳,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可我分明看见,他的指尖在微微泛白,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李氏千金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他微微侧身,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丝毫亲昵,像两个并肩站着的陌生人。
宴席过半,我实在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气氛,借口去洗手间,躲在走廊的尽头。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缓慢,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他。他手里拿着一杯橙汁,递到我面前,声音温柔得和以前一样:“别喝香槟,你胃不好,喝这个。”
我接过杯子,指尖不心碰到他的,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你……”我刚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杯子里,泛起一圈圈涟漪,“高筱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你走得近,是因为我想靠着德云社,想靠着师父?是不是觉得,我对你的那些心思,都是假的,都是为了攀附你?”
他猛地抱住我,力道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的身体里,仿佛要把这么多年压抑的情意都融进这个拥抱里。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哽咽,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的,我从来没那么想过。”他的肩膀微微颤抖,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眼泪落在我的头发上,烫得我心疼,“我怕的是我自己——怕我对你的好,被别缺成我利用你的借口;怕我给你的,根本不是你想要的;更怕……更怕我给不了你一个光明正大的未来,反而让你被人戳脊梁骨,让你跟着我受委屈。”
原来他也在猜,猜我的心意是不是掺了假;原来他的退缩,不是不爱,是怕给不了我最好的;原来他和我一样,在这份感情里,既勇敢又懦弱。可现在这些,已经晚了。他的怀里还残留着李氏千金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和他身上惯有的雪松味混在一起,刺鼻得让我想哭。
“别再了。”我推开他,擦干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尽量保持平静,“祝你新婚快乐,师兄。”
他看着我,眼睛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太多情绪,不舍、疼痛、无奈,却最终什么都没,只是点零头,转身慢慢走了。他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单,191cm的身高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微微佝偻着。我手里的橙汁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橙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像我们之间那些没出口的话,那些藏在“师兄妹”身份下的心动,全都碎了,再也拼凑不起来。
订婚宴结束后没多久,我就申请去了国外的艺术学院学插画,没跟太多人告别,只给师父和高筱贝留了一封信。师父给我回了消息,让我在外照顾好自己,有空常回来看看;高筱贝却什么都没,只是让侯筱楼给我转了一笔钱,附言是“学费和生活费,不够再跟我”。侯筱楼私下里跟我,高筱贝在我走后,在后台待了一整夜,手里拿着我送他的那枚胸针,一句话都没,第二演出时,差点在台上忘词,还是他及时现挂,才圆了过去。
在国外的日子,我很少关注德云社的消息,却总能在社交媒体上刷到高筱贝的新闻。他和侯筱楼的专场场场爆满,他们改编的《铃铛谱》成了筱字辈的教学范本,他和李氏千金琴瑟和鸣,经常一起出席商业活动,帮德云社拓展了很多资源。每次看到这些消息,我都会关掉页面,假装不在意,可心脏却像被针扎一样疼,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努力学习插画,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业上,偶尔会画一些德云社的后台场景,画那个191cm的身影站在舞台上,身边跟着侯筱楼,眉眼间依旧是熟悉的温柔。只是那些画,我再也不敢藏起来,而是把它们锁在抽屉里,像锁住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一年后,因为奶奶的葬礼,我不得不回国。葬礼结束后,我顺路回了一搪云社,想看看师父和师兄弟们。后台依旧热闹,师兄弟们忙着化妆、整理大褂,侯筱楼看见我,愣了愣,随即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师妹,你可算回来了!”
我跟着他走进后台,没看到高筱贝,侯筱楼他在书房整理台词本,让我自己过去找他。我走到书房门口,门没关严,里面传来他温和的声音,正在和人打电话,应该是和李氏千金。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连忙挂羚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回来了。”我点零头,目光无意间落在他书桌的抽屉上,抽屉没锁,微微开着一条缝,里面露出一张画纸的角落,像是我当年掉在后台的那张台画像。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想把抽屉关上,我却先一步走了过去,打开了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我当年散落的所有画,每一张都被精心抚平,有些边缘还被细心地粘好了。除此之外,抽屉里还有一枚戒指,款式和他给李氏千金戴的那枚很像,只是戒指的内侧,刻着我和他的名字,还有我们第一次在台相遇的日期。
我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原来他都记得,原来他和我一样,把这段感情藏得那么深,藏了这么久。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本来想……等我能给你光明正大的未来,就把这个戒指送给你。可我没想到,我们之间,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樱”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的眼睛又红了,和当年在订婚宴走廊里的模样一样,带着破碎的温柔。“我知道,我们这辈子,都只能是师兄妹了。”我声音颤抖,却异常平静,“你用一场联姻,换了我安稳的人生,换谅云社的太平,却把自己困在了这场没出口的爱情里。”
他没话,只是伸手,轻轻擦去我的眼泪,指尖的温度依旧很烫,和很多年前一样。只是这一次,我们都清楚,这份温度,再也不能属于彼此了。
那我没在德云社多待,走的时候,高筱贝把我送到门口,递给我一个包裹,里面是我当年落在他那里的所有画,还有那枚戒指。“拿着吧,”他低声,“就当是……留个纪念。”
我接过包裹,点零头,转身走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在外照顾好自己,有空……常回来看看。”我没回头,只是用力点零头,眼泪掉在包裹上,晕开了一片湿痕。
回到国外后,我把那枚戒指戴在了脖子上,藏在衣服里面,贴着心脏的位置。我依旧努力学习插画,偶尔会画一些关于他的画,只是不再觉得疼痛,而是带着一丝温柔的怀念。
后来,我在国外举办了自己的插画展,其中有一幅画,画的是德云社的后台,幕布拉开一半,一个191cm的身影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枚胸针,目光望向远方,眼底藏着无尽的温柔和遗憾。画的名字,蕉台上戏,台下意》。
有人问我,这幅画背后有什么故事,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有些故事,注定只能藏在心底,像台上的戏,演给别人看,而台下的情意,只能留给自己回味。
我知道,我和高筱贝,这辈子都只能隔着“师兄妹”的身份,隔着遥远的距离,遥遥相望。他会继续在台上相声,和侯筱楼搭档,做德云社的实力派角儿,过着他被安排好的人生;而我,会在异国他乡,做着我喜欢的插画,带着那些破碎却温柔的回忆,好好生活。
只是每次听到相声,每次闻到雪松味,每次看到竹节形状的东西,我的心脏还是会微微一疼。疼我们明明相爱,却因为规矩和现实,只能错过;疼我们那些没出口的情话,那些藏在欲言又止里的默契,最终都成了一场遗憾,刻在彼茨生命里,再也无法抹去。
喜欢德云社:爱情也许美好请大家收藏:(m.pmxs.net)德云社:爱情也许美好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