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生物钟准时把陈默叫醒。
窗外光微亮，宿舍里还响着顾诚轻微的鼾声和夏规律的呼吸声。
杨林的床铺帘子紧闭，悄无声息。
陈默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完毕，套了件简单的纯白t恤和运动裤，整个人清清爽爽。
陈默拿起手机，正准备给温婉发消息，眼角余光就瞥见下铺的顾诚猛地睁开了眼睛，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锁定了他。
“默哥！义父！带我一个！”
顾诚一个鲤鱼打挺……没挺起来，手忙脚乱地滚下床，压低声音嚎叫，生怕吵醒另外两位，“等等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陈默无语地看着他：“我去找温婉吃早饭，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兄弟情谊啊默哥！”
顾诚一边飞速往身上套衣服，一边义正词严。
“作为403的一员，我有义务帮你把把关，顺便……深入了解一下嫂子的室友们，便于日后友好寝室联谊嘛！”
顾诚声音没压住，把夏也吵醒了。
夏揉着眼睛坐起来，听到“友好寝室联谊”。
推了推眼镜，没话，但也默默开始找衣服。
连上铺的杨林都窸窸窣窣地拉开了帘子，露出一张睡眠惺忪、带着点茫然的脸。
陈默看着这仨活宝，简直哭笑不得：“我就吃个早饭……”
“早饭好！一日之计在于晨，联络感情正当时！”
顾诚已经胡乱刷了牙，抹了把脸，头发还翘着一撮，迫不及待地凑过来。
夏也整理好了，一副“我只是顺便”的表情。
杨林看着大家都起了，也慢吞吞地爬了下来。
陈默扶额，知道甩不掉了，只好无奈道：“行吧行吧，赶紧的。别磨蹭。”
一行四人出了宿舍楼，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
陈默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个风格迥异的跟班：兴奋的顾诚，淡定的夏，和依旧有点懵的杨林。
快到温婉宿舍楼下时，远远就看到四个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温婉穿着昨新买的那条淡粉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薄开衫，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荷。
温婉旁边的叶知秋则是一身酷酷的黑色工装裤搭配短款t恤，正笑着和曹雅璇什么。
曹雅璇穿着运动风格的卫衣和长裤，活力十足。
叶青宁则是一身柔软的棉质长裙，文静地站在一旁。
四人看到陈默，目光都投了过来。
温婉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但紧接着看到陈默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三个人，尤其是眼睛放光、跃跃欲试的顾诚，她们都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和好奇。
陈默硬着头皮走过去，先对温婉笑了笑，然后看向她的室友们：“早啊。”
顾诚根本不用陈默介绍，一个箭步窜上前，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声音洪亮：“各位美女早上好！我们是陈默的室友，我叫顾诚，照鼓顾，诚实的诚！这两位是夏和杨林！”
夏还算稳重，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点头示意：“你们好。”
杨林则是脸一红，下意识地往夏身后缩了缩，声音得像蚊子哼哼：“…早。”
叶知秋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诚，挑眉笑了，带着点玩味：“哟，陈默，你这出个门阵仗不啊？还自带亲友团？”
曹雅璇也哈哈一笑：“这是怕我们把你家婉婉拐跑了吗？”
温婉被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拉了一下陈默的衣角。
陈默无奈地瞪了顾诚一眼，解释道：“别理他们，非要跟来蹭饭。”
陈默简单地给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这是叶知秋，曹雅璇，叶青宁。这是顾诚，夏，杨林。”
顾诚立刻接话，热情得过分：“知道知道！久仰大名！昨晚就听默哥……呃，陈默各位姐姐国色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
叶知秋被逗乐了：“姐姐？你看着可比我们显老成。”
顾诚：“……我心态年轻！”
一番插科打诨，原本稍显陌生的气氛活跃了不少。
一行人笑笑地朝着食堂走去。路上，自然而然地分成了几个团体。
陈默和温婉走在稍靠前的位置，低声着话。
“他们平时没吵到你吧？”温婉声问，看了眼后面闹腾的顾诚。
“习惯了。”
陈默笑笑，“睡得还好吗？昨晚没再做噩梦吧？”
“没有了。”
温婉摇摇头，嘴角弯起，“就是青宁后来还有点后怕，我们聊到挺晚。”
顾诚则牢牢黏在了叶知秋旁边，嘴巴就没停过，从北大的传讲到网游里的趣事，努力展现自己的“幽默博学”。
叶知秋偶尔回两句，带着点调侃，倒也没冷场。
夏和曹雅璇似乎挺聊得来，在讨论早上什么早餐比较好吃，话题正常得像老干部。
曹雅璇性格开朗，夏则温和有礼，气氛融洽。
杨林依旧低着头，默默走在最后，偶尔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一眼前面的叶青宁。
而叶青宁也是安安静静地走着，两人之间隔着遥远的社交距离，全程零交流。
清晨的校园，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洒下斑驳的光点，一群年轻人并肩走着的画面，充满了朝气与某种刚刚萌芽的、混乱又真实的青春气息。
食堂里人已经不少了。
大家各自买了早餐，拼了两张桌子坐下。
包子的热气、豆浆的香味、周围嘈杂的谈话声，交织成最平常又温暖的大学清晨图景。
顾诚还在卖力地活跃气氛，讲着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段子，逗得几个女生直笑。
陈默给温婉剥着茶叶蛋，偶尔和夏搭句话。
温婉口喝着粥，听着曹雅璇和夏讨论哪个窗口的馅饼好吃。
叶知秋一边怼着顾诚，一边顺手把不爱吃的蛋黄夹到了顾诚盘子里，动作自然得让顾诚受宠若惊。
杨林埋头苦干，认真消灭眼前的馒头咸菜。
叶青宁安静地吃着，偶尔因为顾诚夸张的言语抿嘴笑笑。
吵吵嚷嚷，却又奇异地和谐。
吃完早饭，一行人一起往外走。上午第一节课在不同教学楼，大家得分开走了。
“那我们先去经管楼了。”陈默对温婉。
“嗯。”
温婉点点头。
顾诚依依不舍地对着叶知秋挥手：“知秋同学！下次再一起吃饭啊！”
叶知秋潇洒地摆摆手：“看心情~”
分开后，走在去经管楼的路上，顾诚还在兴奋地复盘：“默哥！我觉得有戏！叶知秋绝对对我有意思！她都把她不爱吃的蛋黄给我了！”
夏无语：“那可能只是她不想浪费粮食。”
“你不懂！”顾诚信心满满，“这是信任的开始！对吧，杨林？”
杨林茫然抬头：“啊？哦……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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