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泉坊的清晨总是带着股潮湿的雾气。
韩石早早起了床，将洞府打扫了一遍，又在洞口挂了块闲人免进的木牌——这是他从杂货铺买的，花了三块下品灵石。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挡住一些好奇的目光。
今日要去坊市转转。他摸了摸怀中的储物袋，里面有前日收集的青灵草，还有半块回春丹。这是他准备用来交换情报的筹码。
青泉坊的早市很热闹。街边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符箓、丹药、法器，甚至还有卖灵宠的——一只毛茸茸的火狐幼崽正蜷缩在笼子里，时不时发出稚嫩的叫声。韩石路过时，特意多看了两眼，却被摊主察觉：这位道友，这火狐是上好的灵宠，能帮你寻药，只要十块下品灵石......
抱歉，我只是随便看看。韩石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需要的是情报，不是灵宠。
走到坊市中央的聚灵茶馆，韩石停下了脚步。茶馆里坐满了修士，三三两两地聊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夷青芽茶，静静听着周围的谈话。
听了吗？赵家张管事昨日去了青玄山，是要找什么玄冰草......
玄冰草？那可是炼制玄冰髓的原料，赵老爷要冲击筑基，怕是急需......
嘘！声点！赵家的耳目多着呢，被听见了要惹麻烦的！
韩石心头一动。玄冰草？他记得《后土诀》里记载过，玄冰草生长在极寒之地，能吸收地间的寒气，是炼制玄冰髓的关键材料。而玄冰髓，正是筑基丹的主药之一！
这位道友，他端起茶杯，朝邻座的一位灰衣修士笑了笑，听你们赵家要找玄冰草？在下对灵草略知一二，或许能帮上忙。
灰衣修士愣了一下，打量了韩石几眼：你是哪个门派的？
在下韩石，散修。韩石如实回答，前日在荒山采药，偶然听到几位前辈提起赵家的事，便多问了几句。
灰衣修士见他不像坏人，便压低声音：赵家确实急着找玄冰草。听青玄山的玄冰草都被挖光了，张管事正带着人往西边的寒渊谷去，那里是玄冰草的最后产地......
寒渊谷？韩石心中一凛。寒渊谷在西边百里外，是一处凶险之地，传闻有寒潭和冰系妖兽出没。赵家为了冲击筑基，竟要冒这样的风险？
那玄冰草的价格......韩石试探着问。
现在市面上几乎见不到，灰衣修士摇了摇头，若是能弄到，赵家愿意出五百块下品灵石一株。
五百块下品灵石！韩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辛苦三个月，才攒下不到一百块灵石。若能找到玄冰草，不仅能换来大量灵石，或许还能借此机会进入赵家的视线——当然，前提是他能活着回来。
多谢道友告知。韩石将一块下品灵石推到灰衣修士面前，这点心意，还请收下。
灰衣修士也不客气，收下灵石后，又提醒道：赵家的张管事身边有两个炼气九层的护卫，你可千万别靠近。若是被发现偷采玄冰草，后果......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韩石点头表示明白，继续在茶馆里听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了。他需要准备些工具：防寒的冰蚕衣、挖草的青锋铲，还有足够的丹药补充灵气。这些东西在杂货铺都能买到，但要花光他所有的积蓄。
午后，韩石回到洞府，开始整理行囊。他将青灵草心地收进玉盒，又将回春丹贴身放好。最后，他摸出怀中的石锁，注入一丝灵气——锁芯的温度微微升高，泛起淡淡的金芒。
石锁，他轻声，这次，或许能帮上大忙。
傍晚时分，韩石背着行囊再次出发。他避开了大路，选择走山间的近道。寒渊谷在西边，他需要在黑前到达，否则夜里赶路太危险。
行至半山腰时，他突然听见前方传来打斗声。韩石立刻闪身躲进岩石后，透过缝隙望去，只见三个穿赵家服饰的修士正围攻一个白发老者。老者手持一根寒铁杖，杖尖泛着幽蓝的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寒气，将赵家修士的火系法术冻结。
是寒渊谷的守谷人！其中一个赵家修士惊呼，他怎么会在谷外？
白发老者冷笑一声：赵家的崽子，竟敢闯入寒渊谷？今日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着，他挥动寒铁杖，一道冰锥破空而出，直取为首的赵家修士。
韩石眯起眼。他能感觉到，老者的修为至少是筑基初期，而那三个赵家修士只有炼气八层。这场战斗，老者占据绝对优势。
但韩石并没有袖手旁观。他摸出两张火弹符，注入灵气——这是他目前能使用的最有效的攻击法术。符纸化作两团火球，朝着赵家修士的后背飞去。
什么人？！赵家修士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慌忙转身抵挡。火球炸开的瞬间，他们的法术被打断，阵型出现混乱。
白发老者趁机挥出寒铁杖，将一名赵家修士击飞。另外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老者也不追赶，只是冷冷地看了韩石藏身的岩石一眼：友，多谢相助。
韩石从岩石后走出，拱了拱手：前辈不必客气，在下只是路过。
老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却有炼气七层顶峰，不错。是哪个门派的？
在下韩石，散修。韩石如实回答，前日听闻赵家要找玄冰草，便想来碰碰运气。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你知道玄冰草？
略知一二。韩石点头，《后土诀》里有记载，玄冰草生长在极寒之地，能吸收寒气......
不错。老者打断他，玄冰草确实是炼制玄冰髓的关键。不过，寒渊谷的玄冰草已经被赵家挖了十年，如今只剩最深处的一株。那株草有灵智，周围还有冰系妖兽守护，赵家的人根本不敢靠近......他顿了顿，你若真想找玄冰草，不如跟我来。
韩石心中一动：前辈愿意带我去？
老夫守了寒渊谷三十年，老者笑了笑，也该出来走走了。赵家的张管事今日去了谷内，我正好去会会他。
韩石没有犹豫，点零头。他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既能获取玄冰草的情报，又能结识一位筑基期修士。或许，这能为他的筑基之路铺平道路。
两人并肩而行，沿着山间径往寒渊谷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韩石望着老者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希望：或许，他离筑基，真的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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