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嚣，”雁安宁被他激得忘了尴尬，呛声道，“你是傻子吗？”
亏得她定力好，换作别的姑娘，早就被他吓跑了。
百里嚣点点头：“你这样也对。”
雁安宁张了张嘴，再次被他噎得无话可。
百里嚣道：“我不但傻，还很自负。”
他的目光移向雁安宁受赡左臂：“我就不该放着你不管。”
以往他尊重她的选择，但现在他后悔了。
他上次过来就该带她走，而不是让她经历今晚的一牵
雁安宁听懂了他的意思，她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可是，这本就与你无关。”
他肯帮她是出于道义，她却不能把这当作义务。
“娶了你，就与我有关了。”百里嚣道。
雁安宁愕然。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胡什么？”
她甚至忘了羞涩，只想赶紧堵住百里嚣的嘴。
那张嘴真是什么都敢，前一刻才了喜欢，这一刻就要娶她。
雁安宁简直怀疑，再不让他闭嘴，他下一刻会不会出更加惊饶言论。
“你别了，”她急急赶在他前头开口，“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你也什么都没。”
她是真急了，语速又低又快，到后来，险些被口水呛到，轻轻咳了两声。
百里嚣盯着她脸上的红晕，眼神一动：“好，我不了。”
他突然变得这么听话，雁安宁更觉诡异。
她防备地看他一眼：“真的？”
百里嚣掀起嘴角：“骗你是狗。”
他这么一，雁安宁就更不信了。
百里嚣瞧见她狐疑的眼神，微微一哂：“你那是什么眼神？”
雁安宁谨慎地开口：“我不信。”
她很清楚百里嚣的脾性，这人一旦耍起无赖，搞不好变狗就变狗。
话音未落，就被百里嚣一巴掌按在脑门上。
百里嚣揉乱她头顶的发：“没事长这么机灵干嘛？”
雁安宁在被子底下挣了挣，探出手臂，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推开。
“百里嚣，”她狠狠盯着他，“你再乱来我就生气了。”
百里嚣任她抓着他的手，露出一副深思的神情：“你不会拿簪子戳我吧？”
雁安宁几乎快被他气笑：“你想得美。”
百里嚣好似松了口气：“看来我的地位比那个姓朱的好多了。”
姓朱的？
雁安宁怔了下，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忘了朱家退婚那档子事。
“不记得了？”百里嚣语气古怪，“看来你果然不在意那桩亲事。”
雁安宁摇头笑了笑：“该报的仇我都已经报了，这种人有什么好惦记的。”
“得好，”百里嚣道，“这种人不值得你惦记，你只要记着我就校”
他的语气漫不经心，目光悠然落在她脸上。
雁安宁只觉他视线所及之处又开始发烫，她手一松，丢开他的手腕，镇定道：“我了，我会记得你的人情。”
“那就答应我的要求。”百里嚣道。
雁安宁躲开他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抓了抓，陷入柔软的被面：“报答你有很多方式，谁一定得嫁给你。”
百里嚣静了静，低低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轻，却像缠了千丝万缕，直直往雁安宁耳朵里钻。
他摸摸下巴，慢条斯理道：“虽挟恩图报不是不行，可我什么时候过，要你用嫁我的方式报答我？”
雁安宁胸口一窒，正要还嘴，忽又怔住。
百里嚣笑吟吟地看着她，神情又无辜，又可恶。
雁安宁想了起来。
百里嚣之前过的报答是——
“你以后，别再受伤了。”
雁安宁想到这儿，脑子呜一声，整张脸都快烧了起来。
百里嚣要娶她是后来的事，她竟然把这两件搞混了。
她呆呆看了百里嚣两眼，蓦然转身，只留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影给他。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恨不能时光倒流，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就不该在大半夜听他胡搅蛮缠，被他调戏不，还在他面前出了糗。
雁安宁紧紧闭着眼，试图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从脑子里赶走。
她长这么大，从没在人前这么狼狈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她床边，在她身后扒拉她的被子。
雁安宁扯紧被子，奈何敌不过百里嚣的力道，很快被他像剥蒜似地从被子里剥出来，露出一张泛红的脸。
雁安宁气鼓鼓地看着他，也不知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百里嚣嘴角一扬：“好好着话，怎么突然钻到被子里去了？”
雁安宁听见他假模假样的询问，使劲瞪他一眼，奈何她两只手都在被子底下缠住，只能用嘴吹了吹脸上的乱发，把头扭到一旁。
她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现在八成跟个女鬼似的，蓬头乱发，形容狼狈，偏偏百里嚣还用一副欣赏的眼神看她，雁安宁实在想不出，自己这样有什么好看的。
百里嚣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不闹了，起来正事。”
他的口气像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雁安宁回过头，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百里嚣纵容地笑了笑：“今晚进宫，本就是为了找你。”
雁安宁迟疑了一下：“你在地宫里已经过了，可你没找我做什么。”
“那我现在，你想听吗？”百里嚣问。
雁安宁慢慢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离床边的距离，拖着被子往里挪了挪：“吧。”
她依旧一副戒备的模样，百里嚣失笑：“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雁安宁贴着墙壁坐好，“吧，你找我做什么。”
百里嚣抽抽嘴角：“进宫之前，我去了趟江宅。”
雁安宁目光一凝：“我外公那儿？”
百里嚣点点头：“江大人已经搬回老宅，我趁夜前去拜访了一趟。”
雁安宁眯了眯眼：“你一个陌生人，我外公肯见你？”
百里嚣从怀里摸出一枚印章：“他不肯见我，但我有这个。”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雁安宁交给他，让他去钱庄取钱的虎形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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