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您看到了什么?” 南汐然连忙问道。
魔神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她根本不是神,只是一个神侍!但她手中,竟握着半个神格,而且已经炼化得差不多了。”
“神侍?半个神格?” 南汐然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魔神向来直言不讳,直接道:“她手中的那半个神格,散发着与你极为相似的气息。”
“我的?” 南汐然一愣。
“不是你的,” 魔神摇头,目光复杂:“但气息同源,像是…… 你的至亲之饶。”
南汐然心头一紧,瞬间想到了那个在渡劫时闯入的上古幻境。
她追问道:“她是趁火打劫,还是通过其他手段得到的神格?我记得神格只有在神活着的时候被夺取,或是在身死的瞬间才能获取,死后神格便会消散,根本无法留存。”
“这正是诡异之处。” 魔神点头。
随即抬手一挥,一道光影在虚空中凝聚,正是神女宗那位神女的样貌。白衣胜雪,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圣福
看清那道光影的刹那,南汐然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父神,我认识她!”
魔神眼中闪过好奇。
南汐然深吸一口气,回忆道:“我在一次渡劫时,意外进入了上古神魔时期的幻境。在幻境中,我变成了一个神族崽子,而负责教导、照顾那个崽子的,就是她!不过那个崽子的母亲,另有其人。父神,知道上古人神魔大战是怎么回事吗?还有神界为什么消失了?”(参考154章和155章)
魔神闻言,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出了一段被尘封的历史:“上古时期,人、神、魔三族确实爆发了大战,但打到后期,我们都发现了不对劲。
战的将士们似乎都失去了神志,变得疯狂好杀,一心想要同归于尽。后来,我、人族首领、神族首领秘密聚集,才查到罪魁祸首。一种来自域外的诡异物种,它们能寄生在人、神、魔的体内,操控宿主的意志。”
“起初,我们根本无法对付它们。神力、魔力、仙力对它们毫无作用,直到后来才发现,唯有混沌之力、光之力,以及法则之力,才能除掉它们。”
“拥有混沌之力和光之力的生灵本就稀少,而法则之力更是集中在神族,人、魔两族几乎无人拥樱更棘手的是,但凡被寄生的人神魔,几乎都是无法恢复的,神魂被吞噬。被寄生的人神魔,几乎和原来的人神魔一样,极难发现,而且寄生速度极快,极难根除。”
“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将它们彻底铲除的?” 南汐然追问。
魔神深深看了她一眼,语气沉重:“后来…… 最终也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因为不知道身边的亲信是否已被寄生,随时可能从背后捅刀子,军心大乱,三族内部军心崩溃,三族停战。
然而三族之间的冲突更多了,整个世界全乱了……死伤无数,父子相杀,夫妻相戮,母女反目……人神魔三族的生灵,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杀意。
最终,是寂灭之神提出了一个决绝的方案:让人、神、魔三族的普通生灵全部撤离神界,前往域外暂避。
待所有生灵撤离后,寂灭之神以自身的寂灭之力,席卷神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净化寄生生物,随后封闭神界大门,将其封印。”
“那撤离的人、神、魔,都去哪里了?”南汐然问。
“我们去了域外,也就是那些寄生生物的老巢。” 魔神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只有了解敌人,才能战胜敌人。我们在域外与寄生生物展开了漫长的战争,一次次失败,一代代积累经验,整整耗费了万年时间,才终于将它们全部击杀。”
“本以为可以回来打开神界大门,重建家园,可没想到,当初留在下界的三族种子(也就是我们留下的三族后裔)中,出现了叛徒。” 魔神的语气变得冰冷:“人、魔两族的后裔几乎被屠戮殆尽,神族的后裔也未能幸免,神魂不知所踪。我们回来的人、神、魔总共不过百数,通过卜算得知后裔死得惨烈,便合力逆转时间,在他们神魂消散的最后一刻抓住一线生机,将他们送入轮回,重新转世。”
“那回来的人、神、魔,都……” 南汐然迟疑着问道。
“也不算死了,只是陷入了沉睡。” 魔神叹了口气:“若不是你唤醒我,我恐怕还要沉睡不知多少岁月。你放心,等到该醒的时候,会醒的。”
南汐然心中百感交集,随即又想到了关键问题:“那我母亲的神格,为什么会在那个神侍手中?当初的叛徒都被杀死了吗?她为什么还活着,还得到了神格,而且还炼化了。”
“这我也不清楚。” 魔神摇头,眼中满是疑惑:“按道理来,神侍的寿命有限,百万年时间足以让她化为飞灰,除非她有特殊的续命之法。”
南汐然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父神,神的寿命是多长?百万年寿命,至少需要达到什么修为?”
魔神愣了一下,一脸茫然:“至少得是神吧?我是规则孕育而生,出生便是神,只要规则不灭,我便不死,从来没想过寿命的问题。”
南汐然眼睛一亮,瞬间理清了思路:“对啊!只有神才能拥有近乎无尽的寿命。那个神侍既然只是神侍,并非真正的神,想要活过百万年,是否需要依靠外力:比如气运、生机之类的东西来续命?”
“靠气运和生机续命?” 魔神瞪大眼睛,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那不是邪神的行径吗?掠夺他饶气运和生机,滋养自身,必定因果加身,业力缠身!”
他再次催动魔神之眼,死死盯着神女宗的方向,想要探查那神女是否沾染了业力与邪气。
可片刻后,他却皱起了眉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奇怪,她身上没有任何业力,也没有邪气,反而透着一股纯粹的福运之力,就像是…… 生的福泽深厚。”
南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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