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一座在泰拉大地上自由驰骋、灯火璀璨的移动城邦。生活在这座钢铁巨兽的怀抱中,无疑是种幸运。它拥有繁复如迷宫的地块结构,足以抵御灾与威胁,内部设施完善,活力四射。
没有人会不喜欢龙门……
当然,前提是口袋里揣着足够厚实的龙门币。
……
一如既往的喧嚣。
企鹅物流的干员们又一次与当地黑帮起了冲突。一场惊心动魄的马路飙车以双方车辆在贫民区废墟中狼狈翻覆告终,紧接着便是废墟掩体间的激烈交火。
能使躲在断墙后,一边兴奋地大呼叫,一边用她的铳械向黑帮倾泻着非致命的橡胶弹雨。德克萨斯则如一道银灰色的闪电,手持源石光剑在断壁残垣间穿梭,精准的剑光伴随着从而降的剑雨,将黑帮成员一一放倒。当然,都避开了致命处——在龙门,杀人是不被允许的,至少……明面上如此。
这群黑帮本就是乌合之众,在企鹅物流两位精英面前自然构不成实质威胁。
然而,引擎的狂暴嘶吼骤然撕裂了交火的噪音!一辆造型锐利、线条夸张到近乎嚣张的摩托车,载着一位黑色短马尾的男性,如同陨石般砸落在双方火力线的正中央!
交火瞬间停滞。黑帮们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企鹅物流这边则是……
“凌!”能使一手举着铳,另一只手用力挥舞着,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惊喜,“你怎么在这儿?来找我们玩吗?”
德克萨斯头顶的狼耳不易察觉地软了下来,神色依旧如常般冷淡,但身后那条蓬松的尾巴,却诚实地、幅度地左右摇摆起来。
“哦,是你们啊。”被称为“凌”的男人转过头,脸上覆盖着一个哑光黑色的面罩,面罩一侧,一朵精致的蓝色鸢尾花纹样静静绽放。“先等一下,我还有正事要办。”
他利落地将摩托车停稳,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一个包裹,对着周围提高声音:“请问,莫德先生在吗?您订的东西送到了。”
黑帮们更加迷惑了,搞不清这家伙的来路,更不知道他口中的“莫德先生”是谁。
这时,一个穿着破旧衣服、身形瑟缩的卡斯特族男孩,怯生生地从废墟边缘探出头来:“是、是我……我是莫德。”
“好的。”凌迈步走过去,将包裹递到男孩面前:“这是你为你妹妹订购的生日蛋糕和礼物,请签收。”
“我……我没有钱……”男孩嗫嚅着,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想到……在那张卡片上写的愿望……真的会实现……对不起,先生……请您原谅……”
“欸~”凌不在意地挥挥手,“我不收钱。我只会收回我的名片,以及……”他的目光落在男孩的脖颈,“……你所珍视的一样物品。比如,”他语气温和,“你脖子上这枚吊坠。”
男孩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脖子上那枚用普通石子精心打磨成的吊坠。他看了看凌手中那个承载着妹妹生日希望的包裹,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吊坠,眼中挣扎片刻,最终还是一咬牙,将吊坠连同从口袋里掏出的那张黑色名片,一起递给了凌。
“很好,莫德先生。”凌满意地接过吊坠,仔细看了一眼,甚至从自己的钱包里抽出几张龙门币塞到男孩手里,“收下吧,这是给予‘牺牲者’的奖励。去和你的家人,好好过一个生日宴会。”
男孩眼中充满感激,深深看了凌一眼,刚想抱着包裹快步离开,又忍不住回头,声音带着恳求:“那……那是我妹妹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先生,请您……好好珍惜它。当然……我只是希望……”
“当然……”凌的声音透过面罩,依旧温和,“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目送着男孩的身影消失在废墟拐角,凌转身走向自己的摩托车:“打扰了,你们继续。能使,德克萨斯,下次再来找你们帮忙。”
然而,被晾在一边的黑帮们不乐意了:“喂!你谁啊?这么随随便便打扰完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抬手就用弩射来一箭!
凌微微偏头,那枚带着尖锐破空声的弩箭擦着他的发梢飞过,“哆”地一声钉在身后的断墙上。
他侧头瞥了一眼箭矢,啧啧两声:“啧啧,真够恶毒的,上面还嵌着没打磨的源石碎片呢。既遵守了‘不杀人’的规则,又保证了足够的威慑力……可惜。”
他无奈地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能使,德克萨斯!拜托你们了,替我教训教训这群不讲礼貌的家伙吧!回头给你们带礼物!”
“oK~好了哦!我要吃凌现做的甜点!”能使立刻愉快地应下,既能活动筋骨又能得到奖励,何乐而不为?
“……”德克萨斯没有出声,但身后尾巴摇动的幅度明显更大了些,她只是微微颔首,手中的源石光剑再次亮起寒芒。
“你们在看我们吗?!”黑帮们被这轻慢的态度彻底激怒,发出狂吼。
可惜,如果怒火能解决问题,整片泰拉大陆恐怕早已被萨卡兹的烈焰焚烧殆尽了。
片刻之后。
“呼~真是辛苦我了。”能使装模作样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
废墟变得更加残破,地上横七竖柏躺着更多哀嚎的黑帮成员,身上不是被橡胶子弹打出的青紫淤痕,就是被光剑划开的、不深却足够疼痛的伤口。
“辛苦了辛苦了。”凌鼓着掌,不知从哪里变出两瓶冰镇饮料,递给两位功臣。
“谢谢~”
“谢谢。”
“不客气。我先走了,礼物回头托大帝先生给你们带来。”凌挥挥手,跨上摩托车准备发动。
“你不能走。”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啊,凌!”能使立刻凑上来,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我们的车都坏啦!这里离企鹅物流的据点好远好远的,你忍心看着我们两个弱女子走回去吗?”
“……”凌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严格来讲,我所创立的鸢尾花物流,和你们的企鹅物流……是竞争关系。”
“没关系。”德克萨斯眨了眨眼,语气平静,“龙门的市场很大,足够容下我们两家。”
“我这是摩托车,坐三个人……不太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咱们什么关系!”能使豪爽地拍拍胸脯,然后直接挤到凌身前,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德克萨斯,你坐前面还是后面?”
“后面。”德克萨斯言简意赅。
“那我坐前面啦!来来来,让一让~”能使毫不客气地在凌身前坐定。
德克萨斯则自然地坐到他身后,双臂环抱,搂住了凌的腰。
“……”凌似乎彻底放弃林抗,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就坐稳了。”
他拧动油门,摩托车的排气管发出低沉的嗡鸣,结构竟开始变形重组,变得更加粗犷夸张,并且向下弯曲。引擎的咆哮声陡然拔高,炽热的火焰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轰!
摩托车载着三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而起!
“呜哇好刺激啊”能使兴奋地尖叫,红色的发丝在狂风中肆意飞扬,脸上是纯粹的、快意的笑容。
“能使!把头低下点!挡住我视线了!德克萨斯!手松松!我的腰要断了……”
“知道啦知道啦!”
“……抱歉。”
……
企鹅物流据点。
大帝不爽地用鳍拍打着吧台,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呦呦呦!这不是鸢尾花物流的大老板,大名鼎鼎的凌吗?怎么有闲心光临我们这犄角旮旯了?”
它确实很不爽。当初凌初到龙门,是它好心收留接济,还让他在企鹅物流当过一段时间的临时工,连大炎龙门的正式户口都是它帮忙搞定的。
结果呢?!
这子没待多久就翅膀硬了,拍拍屁股跑出去自立门户,还专门跟企鹅物流抢生意!最可气的是……
“下午好啊,可颂。”凌无视了大帝的阴阳怪气,走到吧台边,拿出几个精巧的玩意儿递给正在休息的可颂,“这是上次你帮我解围的报酬。”
“哦!看着真不错!还得是你啊,凌!”可颂欣喜地接过,随即好奇地问,“今怎么想着回‘老家’看看了?还是……能使又把你‘绑’回来了?”
“喂!可颂!我是那种人吗?!”刚洗完澡换好衣服冲下楼的能使立刻不满地抗议。
“嘿嘿嘿……”可颂用标志性的傻笑糊弄过去。
“没那回事,主要是想企鹅物流的大家了。”凌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着爽朗的笑意,“大帝先生,之前承蒙您照顾了。”他坐到吧台边,从下方仿佛变魔术般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一瓶乌萨斯的陈年美酒,还有几张塞壬唱片公司绝版的典藏黑胶。算是……对您之前恩情的一点回报。当然,这点东西肯定不够。”
大帝原本还故意偏着头不看他,此刻却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哼,还算你子有点良心。东西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今……就破例让你在我们这儿玩玩吧,想住下也校”
“那可不成,我一个外人……”
“什么外人?”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刚洗完澡的德克萨斯,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和外套,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凌的身后。
她自然地靠在他背上,下巴轻轻搁在他肩膀上,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另一边。此刻,她嘴里正叼着一根pocky,将另一端轻轻抵在凌的面罩嘴唇位置,无声地询问。
“谢谢,我还不饿。”凌礼貌地婉拒。
德克萨斯似乎并不在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慢条斯理地将那根pocky一点点吃进嘴里。
大帝看得更不爽了。它真搞不懂,凌这子,不就长得顺眼点(不戴面罩时),过去神秘点,性格气质有种特别的、让人想探究的反差感,还特别会送礼物,最多再加上话让人舒服一点……
怎么是个“人”都喜欢他!
“哦,对了。”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拿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金属盒子,“我从哥伦比亚订做的一套顶级保养工具,麻烦大帝先生替我转交给伊斯。”
……这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笼络人心了?明明刚来的时候,整顶着一张“死了全家”似的冰块脸。
“哦,我最近还学零调酒的手艺,大帝先生要不赏个脸尝尝?”凌一边着,一边示意德克萨斯松开他,起身走向吧台内侧,动作娴熟地挑选起酒水。
“……真搞不懂你子为什么要独立出去……”大帝的不满中混杂着深深的疑惑。它是真的想不明白,其他人也是。
能使立刻苦着脸抱怨:“是啊!凌走了以后,我自己做的苹果派怎么吃都觉得不对味儿!凌,求求你回来吧!拜托拜捅她双手合十,做出祈求状。
“……我也很奇怪。”德克萨斯坐在吧台边,单手撑着脸颊,目光落在凌忙碌的身影上,“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还是……”她轻抿了下嘴唇,声音低了些,“那段时间……我给你添麻烦了?”
至于可颂?可颂早就溜出去摆摊赚钱了。
“你看吧……如果你是想干你那点‘私活’,我完全不会干涉!凌,我再给你子一次机会,还回不回来?”大帝用鳍用力拍了拍吧台桌面。
“放心,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德克萨斯。”凌的声音带着笑意,手上动作不停,“至于大帝先生的提议……抱歉啦。”他轻巧地拿起吧台最里面、被精心收藏的一瓶酒。
“哦~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大帝瞬间急了:“你子给我放下!那是我的……”
咔嚓!
“欸?不好意思,手滑,已经开了啊。”凌无辜地举着那瓶被打开瓶塞的珍酿。
“你子……算了!”大帝挥了挥鳍,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可得给我把这酒调好了!不能埋没了它!”
不知为何,看着那瓶被打开的宝贝,它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心疼了?大概是错觉吧,毕竟已经开了。
很快,一杯色泽诱人、品相上佳的鸡尾酒被推到企鹅大帝面前。它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还不错。这次就原谅你了。”
能使立刻嚷嚷起来:“凌!我也要我也要!”
“嗯?”凌一边擦着手,一边带着调笑的语气反问,“时间有限哦。我可还记得,某人嚷嚷着要吃我现做的甜点呢?”
“欸……狡猾!那我要吃甜点!”能使气鼓鼓地改口。
“oK~”凌爽快答应,转向德克萨斯,“德克萨斯想吃点什么?”他带着笑意的询问从面罩下传来。
“嗯……?”德克萨斯似乎刚才看着他有些走神,“哦,都可以。”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他面罩上那朵蓝色的鸢尾花上,“凌,你面罩上的那朵花是……”
“这个啊……”凌微微偏头,让鸢尾花的纹样在灯光下更清晰些,“没什么特别的。象征着……希望吧,大概。”
希望吗……
德克萨斯心中突然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的扭曲感,却又抓不住那感觉的源头。
“大帝先生,您想吃点什么?我准备多做点,给伊斯还有不在的莫斯提马也留一份。”青年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即便面罩隔绝了他的表情,但那周身散发的气息,让人无法对他升起一丝一毫的厌恶。
“哼!我自然要吃配得上我身份的珍馐美味!”
“那……仰望星空派怎么样?开玩笑的。泡芙如何?”
看着眼前这温暖、喧闹又熟悉的一幕,德克萨斯那总是冷淡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温暖笑意。
所有人都很喜欢凌。
所有人都是。
……
深夜,凌婉拒了企鹅物流众人留宿的邀请,及时制止了能使试图扎他摩托车轮胎的恶作剧,骑着那辆造型夸张的座驾,回到了自己在龙门的临时居所。
房间陈设极其简单:一个停放摩托车的空位,一张单人床,以及一扇被牢牢锁住、通往地下室的门。
他将房门反锁,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黑色面罩。面罩下,是一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容颜,一双剔透如寒冰的蓝色眼眸。然而,这张脸上此刻的神情,却是……
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冰冷得近乎危险。
“咳咳……”他低咳了几声,原本温和的声线变得低沉而冰冷,仿佛换了一个人。
“……希望这种表演,能有点用吧。”他厌烦地自语,随手将面罩丢在桌上。
毕竟……
一扮演着与自己本性截然相反的角色,实在令人作呕。
至于目的?
一点微不足道的表演,换取未来计划实施的便利,何乐而不为?
反正……暂时还不需要他扯出那种恶心的笑容。起码现在不用。
他叫凌澈,一个意外流落到这个世界的倒霉蛋。这种如同巨大粪坑般的世界,他一也不想多待。
自然要寻找机会回家。而他的做法……
他走到地下室入口,打开了那沉重的锁。门后,是一个尚未完工的、结构复杂的机器。
当他降临这个世界时,他获得了一种奇特的力量。
他意识到,思想与情绪,是蕴含着力量的。
当凌澈拿到寄宿了他人强烈心意与情感的物品时,便能汲取其中的情感与思念,将其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当然,蕴含力量越多的物品,其主人对世界的影响通常也越大,对主人自身也越是珍贵,自然越难获取。
所以,他选择了以量取胜的策略。他制造出一种特殊的黑色名片,上面印着那朵蓝色的鸢尾花,在龙门的各个角落大量散播。
那些不幸的、绝望的、或者心中尚存一丝渴望的人,拿到名片后,他们最迫切的愿望会如同信号般被凌澈感知到。
他们会得到雪中送炭般的“帮助”,而凌澈,则得到他需要的、承载着强烈情感的“物品”。
即便再难以割舍,但在未来的希望、翻身的可能、或者拯救亲饶机会面前……
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所以,他表演的目的也不必多,他对能使的守护铳...
可是窥探已久了。
凌澈随手一挥,大量从交易中得来的、对他而言毫无价值的“纪念品”——廉价的玩偶、褪色的照片、粗糙的手工制品——如同垃圾般被丢进角落一个特制的粉碎压缩回收机器里。
不必要的东西,他可懒得占用宝贵的空间。毕竟……
那些饱含他人心血的“珍宝”,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垃圾”,落在房间中央那个初具雏形的庞大机器上。这是他利用汲取来的力量,结合自身知识,正在构建的“维度震荡炸弹”。
回家的方法,在他构想中很简单:找一个足够偏僻、无饶地方,引爆这颗炸弹,制造一个巨大的空间“烟花”。
然后,驾驶他那辆经过特殊改造、未来还将继续强化的摩托车,在爆炸引发的空间概念性薄弱点上,撞出一个“洞”来。
虽然听起来充满了“绿皮”式的粗暴和不可靠……
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高效的办法了。
至于危险?波及无辜?
找个无饶地方引爆,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他可没兴趣,也没那个多余的“善心”去考虑更多。
看着那冰冷、复杂、尚未完工的机器,凌澈冰蓝色的眼眸中毫无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还……差得远啊……”
……
次日,凌澈接下了某位龙门高官子弟的委托,并提前拿到了丰厚的定金——一枚据是属于她姐姐的、镶嵌着宝石的戒指。
与此同时,乌萨斯冰封的雪原上。
一位穿着贵族军装的白发德拉克少女正狼狈地在及膝深的积雪中跋涉。她身上带着伤,身后隐约传来捕奴队凶恶的呼喝与犬吠。她咬紧牙关,目光在茫茫雪原上焦急地搜寻——她在寻找传中的雪原游击队,那是她唯一的生机。
就在这时,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雪原的死寂。少女警惕地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造型奇特的摩托车冲破风雪,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骑手穿着与这酷寒之地格格不入的黑色风衣。
面对少女瞬间绷紧的身体和搭上腰间长剑剑柄的手,骑手从容地从怀中取出一张黑色的名片。名片上,那朵蓝色的鸢尾花在雪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他隔着面罩,声音透过风雪传来,温和依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好,我是鸢尾花物流的凌。我运送希望和未来,只需要……”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少女紧握的拳头上,那里似乎攥着什么,“……一点的付出。比如,”他轻声道,“……你手上的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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