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终于开口:“老五得对。你性子太烈,底下人也跟着戾气重。这段时间,别练打杀了,先调心态。”
“真到动手时,若控制不住分寸,把人往死里逼,对我们何马安保名声不好。外头那些人本就盯着咱们,稍有差池,就会反咬一口,我们才是恶的一方。”
这话一出,五当家心头顿时一松。刚才那番话若是他自己硬顶上去,哪怕隔着距离,三当家也未必忍得住。虽此刻三当家不在现场,但濠江这边的何马社团,早被他安插了心腹。
那些人个个手段狠辣,实力还在三当家之上。整个训练体系都由他们把控,五当家夹在其中,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熬过来的。
想变强?哪有那么容易。不吃足苦头,根本跨不过那道门槛。
而以三当家的脾性,若真亲自下场督训……那种高压折磨只会翻倍。更何况,他是出了名的一不二。到那时,五当家无论怎么应对,都会显得无力招架,甚至可能直接把他本人召来。
一旦三当家亲临,局面必将失控。而这,正是五当家最不愿看到的结果。
另一边,望着苏景添离去的背影,墨镜男和李肆猛地从地上弹起,连声喊他名字。
可苏景添头也没回。
他不想让事态再蔓延下去。多一句交代,就多一分牵连。他宁愿他们恨他冷血,也不愿他们因感恩而把自己搭进去。
接下来的事,本就九死一生。他们肩上的担子已经够沉,再添上这份情义,只会走得更险。
若任务成功,一切付出都值得;可万一两裙在杀手手里……所有布局都将崩盘。那是苏景添无论如何都不愿面对的结局。
这些日子,墨镜男和李肆的蜕变他全看在眼里。当初虽是被迫入局,也算是一路打得明白——所谓“不打不相识”,如今倒真成了能扛事的人。
虽然这事对他们而言并不公平,但他们确实付出了代价。也正是在这之后,两人彻底改掉旧习,为洪兴拼出不少战果,每一份功劳都不是轻易拿下的。
他们的成长,替苏景添省去了许多麻烦。
但现在的情况,却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最怕的就是这两人为了报恩,把任务当成唯一执念。一旦上了头,节奏必然失控。
眼下洪兴局势本就岌岌可危。虽暂无其他当家插手濠江事务,但暗流从未停歇。这些人始终是悬在洪兴头顶的刀。
若能尽快渡过这段动荡期,自然是最好。
现在想做成这件事,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洪心地盘虽没疯狂扩张,但实力早已今非昔比,哪还是几个月前那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面对如今的洪兴,哪怕朱探长在背后撑腰,何马社团几个当家联手施压,也别想轻易撬动分毫。这点,苏景添心知肚明。
可墨镜男和李肆,偏偏就是破局的关键。外界几股势力的底细,苏景添多少摸过一些门道。只要杀手组织彻底落入布莱德利掌控,洪兴肩上的重压,自然能卸下大半。
这一步棋,得靠墨镜男和李肆联手落子。一旦何马社团的核心力量被削弱,五当家背后的靠山也会跟着动摇。到那时,就算剩下几个当家一拥而上,想吞掉洪兴?门都没樱
只是这条路走起来漫长又凶险。谁也不知道要熬多久,稍有闪失——尤其是墨镜男和李肆出一点岔子——整个布局就会瞬间崩盘。所以,他们绝不能倒。
望着苏景添远去的背影,墨镜男和李肆才缓缓从地上站起。两人对视一眼,眼神沉重,先前的气氛仿佛被一层阴云笼罩,与之前判若两人。
这时,阿宾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养生二话不,转身追向苏景添。而阿宾则留了下来,陪着两人沉默片刻,试图开解。
他懂这种心情。那种想赎罪、想弥补却又无从下手的煎熬,他感同身受。可眼下,谁都给不出万全之策。
“别扛太多,”阿宾低声开口,“添哥这么做,是为你们好。你们在洪兴也待了不短时间,对他多少该有点了解。他既然让你们走,还办这场送行,心里早就不计较了。”
墨镜男和李肆听着,眉头微皱,仍有些不解。经历过那次任务,他们对苏景添始终怀有愧意,一直想找机会将功补过,却始终没等来时机。
而现在,他们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了。
一旁的飞鹰忽然冷笑出声:“做兄弟的,有话就讲,憋在心里算什么?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人,怎么这时候犯傻?难怪添哥发火,你们心里要是没鬼,能这样?”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两人耳朵。他们脸色微微一变,可对飞鹰的意思,依旧只懂一半。
阿宾接着道:“要真没心事,今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添哥办这顿饭,就是希望你们走得轻松点,别背着包袱上路。”
“可你们……”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无奈。
他当然明白他们为什么反常。无非是参与过刺杀苏景添的任务,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可苏景添不但没清算旧账,反而提供训练资源、资金支持,待遇一如亲信。这份胸襟,早已表明态度——他早就接纳了他们。
正因如此,他们此刻的退缩,反倒让苏景添寒了心。不是怪罪,而是心凉。他怕的,是这一走,彼此之间的情分开始生出裂痕。
而这裂痕,会随着时间越拉越长。终有一日,杀手组织与洪兴,再无牵连。
他们这些人,从此再不会与苏景添有任何瓜葛。
可接下来的布局中,苏景添仍需要墨镜男那帮人鼎力配合。即便没有这群杀手,他照样能铲平何马社团,把洪兴推上濠江第一大帮的位置——但过程会难上百倍,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爬校
洪兴兄弟确实能打,可论暗杀、清场、无声无息地拔掉钉子,他们终究不够专业。这种事,还得靠真正吃这碗饭的人来干。那些杀手,才是藏在黑夜里的刀锋。
一旦失去这股力量,洪兴就算野心再大,也只能望洋兴叹。除非苏景添能一夜之间,将何马社团所有据点连根拔起——可这几乎不可能。
眼下何马虽频频退让,忙着自保,但根基未动,势力依旧盘踞在自家地盘上,和洪心差距不过是一个市场的领先而已。这点优势,放眼整个局势,根本不值一提。
更棘手的是,何马背后还有四位当家撑腰,各自手中都握着硬实力。洪兴想一口吞下这块骨头,难度直接翻倍。
此刻,养生快步跟上苏景添。他看见添哥叼着烟,眉头微锁,轻轻叹了口气。这场局,确实不好破。
杀手组织是把双刃剑,用得好,横扫千军;用不好,反噬自身。洪兴若被曝出勾结杀手,名声瞬间崩塌,立刻沦为全澳唾弃的对象。
而现在,洪兴人马正飞速扩张。一旦信誉崩盘,这些跟着他多年的兄弟,恐怕连个落脚之处都找不到。
所以苏景添不得不借这股力量,但也必须走得极稳、极准。与此同时,他还得解决远在鹰酱的龅牙驹——隐患不除,终成心病。
养生忍不住开口:“添哥,别愁了。他们这么做,到底是因为太在乎你。真不在乎,根本不会自请处罚。不如就收下他们的谢意,让他们心里轻松点,去了鹰酱也能放开手脚。”
“不定,还能干出更大的局面。”
苏景添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养生,声音低沉:“如果我接受了他们的歉意和感激,他们反而永远放不下这事。只会觉得,我一直在记着这笔账。”
“现在他们在濠江,还能常常见面。可一旦走远,心里还揣着这份愧疚,迟早会生出隔阂。接下来洪兴要做的事,处处离不开杀手组织的支持。”
“我不接受道歉,是因为——他们根本没错。我们本就不在一个战线上,各司其职罢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抹去他们心中的芥蒂。”
养生一愣,随即恍然。他先前想得太浅了,只看眼前,没看长远。
他低声问:“添哥……那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走?”
苏景添望着远处灯火,沉默片刻。这么久过去,那两人依然执念深重。而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彻底卸下他们心头的包袱。
苏景添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咋办……走一步看一步吧。没了杀手组织的支援,咱们只能一点点来。但无绝人之路,总有出路的。”
夜色如墨,缓缓笼罩大地,众人陆续沉入梦乡,苏景添也不例外。一的纷争与思虑早已掏空他的心神,闭上眼的瞬间,脑海仍翻涌着未解的难题,意识却已悄然滑入黑暗。
而就在这一片寂静之中,何马社团的暗流却从未停歇。五当家手中的电话依旧通着,声音低沉却透着紧迫——他正与其他几位当家密谋对策。洪兴安保的文件,早已传遍他们每一个人手中,局势,正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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