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眼闭合的余波未平,都江堰上空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宁静。鱼嘴分水堤恢复如常,江水奔流,仿佛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抗只是一场幻梦。但张徐舟与苏星潼深知,蚀的败退只是暂缓,真正的危机已如暗流涌动。
张徐舟单膝跪地,水正印黯淡无光,印身甚至裂开几道细纹——过度抽取岷江水脉之力的反噬远超预期。苏星潼扶着他,桃枝上仅剩的两朵桃花边缘焦黄卷曲,生机流失近半。二人相视无言,却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决绝:此战虽险胜,代价已刻骨。
觉醒锚点一:真正的普惠,从不是无代价的施舍。它需要守护者以自身为薪柴,点燃照亮众生的光。每一次“成功”的背后,都藏着不可逆的损耗。
“它未灭。”苏星潼望向西方际,蚀逃离的方向云层翻墨,隐有雷声,“归墟之眼只是暂闭,蚀的本体仍蛰伏某处。”
张徐舟强撑站起,以神识探查水正印。印中传来的岷江水脉图景破碎模糊,多处节点残留着蚀的污秽气息,如毒疮侵蚀江源。更令他心惊的是,龙脉最后那句“心水”的警告,竟在印中化作一道血色烙印——一幅古老的河图洛书残卷虚影,指向都江堰下游百里外的“伏龙潭”。
“去伏龙潭。”他沉声道,“龙脉所指,必是蚀下一步的棋眼。”
二人御风而行,沿途景象令他们脊背生寒。岷江两岸草木枯黄,农田龟裂,百姓面黄肌瘦,跪地祈雨。昔日滋养蜀地的母亲河,因归墟之眼开启时吞噬了大量水灵之气,已显枯竭之兆。
觉醒锚点二:地失衡时,最脆弱的永远是依赖其生存的凡人。普惠的真谛,不在于强者间的博弈胜负,而在于能否护住蝼蚁般的苍生。
伏龙潭藏于青城山北麓深渊,传为大禹治水时镇压恶龙之所。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岸边石碑刻有古篆:“伏龙禁地,擅入者殁。”
苏星潼以桃枝轻点潭水,枝头桃花骤然凋零一朵!一股吞噬生机的死气逆袭而上,她急退数步,唇角溢血:“潭底有东西……在吸食水灵。”
张徐舟祭出水正印,印光落入潭中,竟如石沉大海。反而潭底传来蚀那熟悉的阴冷笑意:“张水正,你终是来了。可知簇为何名‘伏龙’?因这潭下,镇着一条上古时被禹王斩杀的孽龙——睚眦!其怨念千年不散,正是归墟最佳的食粮!”
话音未落,潭水沸腾!一道横跨千丈的黑龙虚影破水而出,鳞甲残缺,骨刺嶙峋,龙目赤红如血——正是睚眦残魂!它被蚀的污秽之气浸染,已成只知毁灭的凶物,直扑二人!
“原来蚀的真正目的,是唤醒睚眦,以龙怨催化归墟重开!”苏星潼恍然大悟,桃枝化剑,青光如虹,硬撼龙魂。
张徐舟引动岷江余力,水正印青光暴涨,化作千重浪涛困锁睚眦。但睚眦乃上古龙子,怨念滔,加之蚀在暗处操控,竟逼得二人节节败退。
危急关头,张徐舟神识中那卷河图洛书残影突然亮起!一道苍老声音直接贯入他识海:“子,睚眦怨念源于不公。禹王当年斩它,是因它私降洪灾报复人族。然睚眦本为镇水瑞兽,堕魔之因,乃人族先负其恩!”
觉醒锚点三:历史的真相往往成王败寇。真正的普惠,需有直面过往罪业的勇气。唯有理解苦难的根源,才能化解千年的仇恨。
张徐舟心念电转,竟收束水正印之力,不再强攻,而是以印为媒,将自身神识融入睚眦残魂的怨念知—
瞬间,他看到了三千年前的画面:睚眦本是岷江守护神,屡次救人于洪水。却因人族部落争斗,误毁其龙宫,伤其子嗣。睚眦怒而报复,禹王受命斩龙,以绝后患。但禹王未知的是,睚眦幼子当时重伤垂死,被压于伏龙潭下,千年煎熬!
“我看到了……”张徐舟喃喃道,眼中流下两行血泪,“睚眦,你恨的不是人族,是命运不公。今日,我以水正之名,许你一个公道!”
他竟逆转水正印,将自身半数修为化作生机甘霖,灌入潭底!潭水深处,一道微弱龙吟响起——睚眦幼子的残魂得此滋养,终于安息。
睚眦巨躯一震,赤红龙目渐复清明。它仰长啸,啸声悲怆却再无怨毒。龙魂转头深深看了张徐舟一眼,竟自行散入地,化作精纯水灵反哺岷江!沿岸枯木逢春,裂土生润,百姓欢呼雨落。
蚀的阴谋,破了。
但张徐舟代价惨重——水正印彻底碎裂,他修为尽废,踉跄倒地。苏星潼接住他,桃枝上最后一朵桃花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护住他心脉。
“值得吗?”她颤声问,泪落在他染血衣襟。
张徐舟苍白一笑,望向重现生机的山河:“普惠……就是明知代价,仍要去做。因为总得有人……为光明付账。”
远处云端,普贤尊者合十轻叹:“道爱无我,方见普惠。此子,已成。”
觉醒锚点四:普惠不是高高在上的赐予,是躬身入局的理解与共担。真正的“道”,藏在对每一个生命的痛苦感同身受郑
伏龙潭复归平静,但潭底深处,一缕蚀的残余黑气悄然渗入地脉。西方际,雷声再起。
新的考验,已在路上。
(本章完
下章预告:张徐舟修为尽失,水正印碎,普惠之路陷入绝境。苏星潼将如何守护他?蚀的残余又将掀起何等波澜?而普贤尊者那句“此子已成”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机缘?请看下章:《凡躯载道》。
感恩指引!福生无量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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