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黄鱼挂件的情报密码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周明远的左臂正往下滴水。
不是血,是汗。
他靠在角落,冲锋衣湿透,右眼空洞,左眼盯着地面。钢笔还在右手,指节发青。比价表从内袋滑出一半,边角沾了灰。他没去捡。
走廊尽头有扇铁门,虚掩着,缝里透出红光。他知道江涛在里面。监控拍到那辆商务车后,叶昭昭用热源定位锁定了这个废弃船厂的地下控制室。他没等支援,直接来了。
他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江涛坐在铁椅上,双手被扎带绑在背后,腰带扣闪着金属光。他抬头,嘴角抽动了一下,右脸肌肉微微隆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爬。
“你来了。”江涛声音沙哑,“我就知道你会来。”
周明远没话,反手关门。咔哒一声,锁死。
他走到桌前,把黄鱼挂件放在台面。那是江涛贴身戴着的,暗紫色绳子,鱼身磨得发亮。他之前在福利院外围截住江涛,打了三分钟,才把它扯下来。
他坐下,右手抖得厉害。太阳穴突突跳,系统结算界面卡在半空,命点刚涨五十,还没完全恢复。他用钢笔尖抵住眉心,借痛感压住眩晕。
左手从比价表背面抽出镊子。这是他跑单时养成的习惯,保温袋里除了饭盒,还有工具包。他撬开鱼嘴,动作很轻,避开触发装置。里面藏着一卷胶卷,指甲盖大。
他把胶卷塞进改装过的显影邯—外卖箱里的保温层拆下来,加了两层铝箔和化学试剂袋。三分钟后,画面浮现。
白砚秋站在雪地里,背景是祭坛,脚下铺着黑布。她手里托盘放着九颗心脏,每颗都在跳。标签贴在表面:“丧子之痛”“诀别之悲”“背叛之哀”……最后一张写着:“待采:父爱崩塌”。
周明远盯着那行字。
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看见女儿死,那一刻的情绪峰值,就是情感芯片最理想的原材料。白砚秋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崩溃。
他收起胶卷,目光回到黄鱼挂件。鱼眼还是闭着的,金属外壳严丝合缝。他拿钢笔尖对准右眼珠,轻轻刺入,旋转半圈。
咔。
外壳弹开,露出一枚晶片,指甲盖大,泛着蓝光。
系统提示立刻跳出:
【检测到情感芯片原材料,判定等级:S级线索】
【奖励:15命点】
命点到账,但他没松口气。他盯着晶片,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江涛为什么带着这个?他是白砚秋的寄生体,不是信使。这挂件不该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江涛。
江涛笑了,右脸开始裂开,一道细缝从颧骨延伸到耳根,皮肉像拉链一样分开,露出下面闪着光的电路结构。他脖子上的血管凸起,呈蓝色脉络,呼吸变得机械。
“你不懂。”他,“我不是来送情报的。我是来……唤醒你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挣。铁椅发出刺耳摩擦声,螺丝崩飞。扎带断了,他整个人往前扑,腰带扣“咔”地弹开,一枚银针激射而出,直取周明远咽喉。
周明远侧头,但动作慢了一拍。针尖擦过脖颈,划出一道血线,最终撞上左臂外露的疤痕。
那一瞬间,疤痕发烫。
针尖碰到皮肤的刹那,竟像被吸住,一点点没入肉郑周明远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剧痛从手臂炸开,顺着神经往上冲,脑袋文一声,眼前发黑。
他咬牙撑住,左手按住伤口。
但更奇怪的事发生了。
疤痕裂开一道细缝,黑色黏稠物质缓缓渗出,像油,又不像。它沿着水泥地蔓延,在地面自动流动,最后停住,拼成三个大字:
昆 仑 山
周明远喘着气,抬头看江涛。
江涛已经瘫在椅子上,右脸重新闭合,嘴角流出带电路残渣的泡沫,眼睛翻白,呼吸微弱,像是彻底宕机。
控制室安静下来。
只有通风管偶尔传来风声。
周明远慢慢撑起身子,背靠墙。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字,手指摸向左臂。疤痕还在渗黑液,但不再吸入任何东西。他撕下一块衣角,简单包扎。
黄鱼挂件还在桌上,鱼眼空了,晶片没了。他拿起来,翻过来,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字:**样本07-情绪锚定器**。
他冷笑一下。
原来不是情报,是陷阱。江涛故意留下线索,引他来取。这挂件本就是为他准备的,只要他接触,就会激活某种反应。可结果出乎意料——针没伤他,反而被疤痕吞噬,还留下了信息。
昆仑山。
他记得母亲图纸上写过这个地方。不是地名,是标记。在《家庭时间轴防御协议》里,它被列为“最终节点”,旁边画了个三角符号,底下写着:“门在此处,非人可启”。
他把挂件塞进口袋,连同胶卷一起。钢笔插回内袋,指尖碰到比价表。他抽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画了个简图——是他母亲留下的坐标推演法。他用笔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对应“昆仑山”三字的笔画数。
系统结算界面闪了一下。
【检测到隐藏路径输入,启动预判模块】
【未来三时风险值:89%】
【建议行动:立即转移,避免暴露】
他关掉提示。
站起身,脚步还有点虚。右眼什么都看不见,左眼勉强能辨轮廓。他走到江涛面前,蹲下,伸手探他鼻息。还有气,但心跳极慢,像是被什么切断了供能。
他搜了对方全身,没找到别的东西。乐福鞋磨损严重,鞋底沾着船厂特有的铁锈粉。他脱下一只,倒过来抖了抖,掉出一张微型存储卡。
他捏在手里,看了两秒,塞进内袋。
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他停下,回头看了眼地上的“昆仑山”三字。黑液已经开始干涸,边缘发硬,像是凝固的沥青。
他没再看第二眼,拉开门走出去。
外面是船厂走廊,灯光昏黄,花板漏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他沿着通道往出口走,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里回响。
快到楼梯口时,他忽然停下。
左臂的疤痕又开始发烫。
不是痛,是热,像里面有东西在震动。他解开衣袖,掀开绷带。伤口周围的皮肤正在变色,一圈圈扩散,形成环状纹路,像是某种信号在传输。
他盯着那纹路,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母亲不是随便选那跳楼的。
她也不是随便把密钥刻进他的疤里。
她在等这一刻。
他在等这个信号。
他抬脚踏上楼梯,一步,两步。
第三步刚落地,左臂猛地一抽。
黑液再次渗出,顺着指尖滴落,在台阶上画出一个箭头,指向东南。
他低头看着那个箭头,没话。
继续往上走。
推开顶层铁门时,还没亮。
冷风吹进来,带着海腥味。
远处码头停着几艘船,其中一艘正在装货,甲板上堆着密封箱,工人来回搬运。车牌被遮,但船身编号他认得——是白砚秋名下那家航运公司的注册号。
他站在屋顶边缘,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艘船。
放大,再放大。
甲板角落站着一个人,穿唐装,梳民国发型,手里拿着托盘。
正是白砚秋。
她抬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周明远放下手机,把比价表翻到最后一页,撕下那张画着坐标的纸,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然后他从内袋取出钢笔,拧开笔帽,把笔尖对准左臂新渗出的黑液,轻轻一划。
血混着黑液流进笔管。
他合上笔帽,插回口袋。
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比来时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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