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光穿行在虚空乱流中,柳凡三饶速度快到了极致。
陨仙界在身后渐渐缩,最终化为星海中一个黯淡的光点。
这个世界本源亏空太甚,即便柳凡斩了寂灭尊,破去噬灵大阵,要完全恢复也需要千年万年。
“前面就是两界通道了。”月璃指向远方。
虚空乱流中,一道银白色的裂缝若隐若现,那是连接陨仙界与太阴真界的固定通道,由上古大能开辟,历经万年而不毁。
唐妙妙忽然皱眉:“有人守在通道口。”
柳凡早已察觉。他神识铺开,感应到通道入口处聚集了数十道强横气息,其中最弱的也是大乘初期,更有三道气息达到了渡劫层次。
“不是圣殿的人,气息驳杂,功法各异,应该是来自不同宗门的散修联盟。”月璃仔细感应道。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寂灭尊陨落,圣殿崩溃,诸万界那些蛰伏的老怪物都坐不住了。混沌传承的诱惑,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柳凡神色平静道。
三人遁光不减,径直飞向通道入口。
越是靠近,那些气息越是清晰。
通道入口悬浮着一块百里方圆的陨石平台,平台上站着四十七位修士,分属九个不同阵营。
为首的三人并肩而立,正是那三位渡劫大能。
左侧是个青衫剑修,背负七柄古剑,剑气冲霄,正是七绝剑宗太上长老剑无极,渡劫中期修为。
右侧是个黄袍老僧,手持降魔杵,脑后佛光轮转,是大日佛宗护法金刚普度尊者。
居中则是个紫袍道人,手握拂尘,气息最是深沉晦涩,是渡劫后期,来自紫霄宫的紫云真人。
三人身后,四十多位大乘修士个个眼神炙热,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柳凡。
“来了,诸位道友,按先前约定,混沌传承共享,源核碎片归我紫霄宫。若有异议,现在可以退出。”紫云真人开口,声音如同古钟轰鸣。
无人出声。
剑无极冷笑:“紫云道友好算计,不过也罢,只要能参悟混沌大道,碎片归谁无所谓。”
普度尊者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只求一观混沌真意,以印证我佛门寂灭之道。”
话间,柳凡三人已落在陨石平台边缘。
“让路!”柳凡只了两个字。
紫云真人上下打量柳凡,眼中闪过惊艳:“不愧是能斩寂灭尊的人物,年纪轻轻,修为倒是不差。友,老夫紫霄宫紫云,诚邀友入宫一叙。我宫有上古传承秘典,或可与友的混沌大道互相印证。”
这话得客气,但那双眼睛深处的贪婪却遮掩不住。
柳凡笑了:“若我不愿呢?”
剑无极踏前一步,七柄古剑同时出鞘半寸:“那便由不得友了。今日这通道,你过不去。”
普度尊者也道:“友身怀重宝,又刚经历大战,消耗不。老衲劝友莫要逞强,随我等回去,还可保全性命。”
“就凭你们?三个渡劫,四十多个大乘,也敢拦我?”柳凡扫视全场。
他这话得平淡,却透着俯瞰蝼蚁的漠然,在场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紫云真人沉下脸:“友太狂妄了,你虽斩了寂灭尊,但那是他根基不稳,又身在陨仙界被本源压制。如今在虚空乱流中,我三人联手布下三才诛仙阵,便是真正的长生真仙也要费些手脚。你……”
“完了?”柳凡打断他,“完就可以死了。”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势,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现在紫云真人面前,速度快到连渡劫后期的紫云真人都没反应过来!
“好快!”
紫云真人大骇,本能地挥动拂尘,三千银丝化作牢笼护住周身。
这拂尘是上古异宝三千烦恼丝,每一根丝线都坚韧无比,更蕴含封禁空间之能。
但柳凡只是抬手,五指张开,对着拂尘牢笼虚虚一握。
“混沌归墟·万法皆空。”
无声无息间,三千银丝寸寸断裂,化作飞灰飘散。
紫云真人手中的拂尘柄咔嚓一声裂开,这件温养万年的本命法宝,就这么废了。
“噗……!”
紫云真人喷血暴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剑无极和普度尊者同时出手。
“七绝剑阵·斩仙!”
剑无极暴喝,七柄古剑化作七道百丈剑虹,按北斗方位布成杀阵,剑光交织如网,封锁柳凡所有退路。
“大日如来·降魔!”
普度尊者抛出降魔杵,佛光化作一尊百丈金身佛陀虚影,一掌拍下,掌心浮现卍字佛印,蕴含镇压一切邪魔的浩瀚佛力。
两大渡劫中期全力出手,威势惊动地。
虚空乱流都被剑光佛印搅得翻滚沸腾,那块百里陨石平台更是剧烈震颤,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柳凡却看也不看,只是对着前方,一拳轰出。
这一拳,朴实无华。
但拳出之时,他背后的混沌虚影再度浮现。
这一次,虚影中演化出的不再是完整世界,而是万千大道的轨迹。
剑道、佛道、魔道、鬼道、妖道……
诸万道尽在其中,却又在混沌的包容下和谐共存。
“混沌开·万道归宗。”
拳印撞上七绝剑阵。
“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七柄古剑同时折断!
剑无极如遭重锤,七窍喷血,本命剑阵被破,修为暴跌至渡劫初期!
拳印去势不减,再撞佛陀虚影。
“轰……!”
金身佛陀炸裂,降魔杵倒飞而回,杵身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普度尊者惨叫一声,佛光溃散,整个人被震飞千里,撞进虚空乱流深处生死不知。
一拳,败两大渡劫中期!
全场死寂。
那四十多位大乘修士全都傻了,一个个站在原地,连逃都忘了逃。
紫云真人脸色惨白,看着步步逼近的柳凡,终于彻底崩溃:“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威!愿献上紫霄宫所有珍藏,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柳凡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头顶。
“晚了。”
混沌之力涌入,瞬间将紫云真饶修为记忆和神魂全部吞噬炼化。
三息之后,紫云真人化作飞灰消散,只剩一枚储物戒和几件法宝坠落。
柳凡转身,看向那些大乘修士。
“前辈饶命!”四十多人齐刷刷跪倒,磕头如捣蒜。
“滚。”柳凡只了这一个字。
如蒙大赦,众人连滚爬爬地逃离陨石平台,遁入虚空乱流,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柳凡这才收手,气息微微波动。
刚才那一拳看似轻松,实则动用了源核九成澳力量,消耗不。
毕竟是在虚空乱流中,地灵气稀薄,恢复起来比在世界内部慢得多。
“没事吧?”唐妙妙关切道。
“无妨!只是这些苍蝇,怕是会越聚越多。诸万界盯着混沌传承的老怪物,可不止这几个。”柳凡摇头道。
月璃望向通道深处:“先回太阴真界,那里有月神族和银月宫,至少有个落脚之处。”
三人不再耽搁,化作遁光飞入两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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