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言指尖还停在翻盖手机的键盘上，岑知韫的指尖刚擦过他掌心，那点温热还没散。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挪动的声音。
“叮——”
老式挂钟又响了一下，不是整点，是半点。
岑知韫抬眼：“它刚才只敲七下。”
“现在般零三。”程疏言低头看表，“它多敲了一次。”
“系统校准？”她把《王子》合上，书页边缘微微翘起，“还是节目组故意设的干扰项？”
他没答，耳钉忽然轻轻震了下。
不是震动，是微颤，像被风吹动的铃铛底座。
星轨回响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浮在他视网膜右下角，淡青色，不刺眼：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轻微期待 + 0.3秒迟疑 + 未出口的请求倾向】
【来源：岑知韫（距离1.2米）】
【共鸣值+17】
程疏言眨了下眼，提示消失。
他抬头看她：“你刚才是不是想什么？”
“没樱”她顺手把开衫拉高一点，盖住手腕，“只是觉得这屋子里的暖气开得有点早。”
“可我刚摸过空调面板。”他指了指墙角，“显示22度。”
她顿了顿：“……那可能是我体温低。”
“你昨你怕冷。”他从沙发底下摸出遥控器，按了两下，“我把温度调高两度。”
“不用。”她伸手拦，“别让系统误判成‘依赖行为’。”
“它连这个都记？”他笑，“那它是不是还记着你上周三凌晨两点给我发语音，问‘我煮的面咸不咸’，结果自己先睡着了？”
“那条语音我撤回了。”她耳尖泛红，“而且你根本没听。”
“我听了。”他靠回沙发，“边听边改编《晚安曲》，加了三节口哨。”
她愣住：“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发完语音后四十七分钟。”他转笔，圆珠笔在指间翻了个身，“灵感库自动解锁的，名字蕉面汤温度》。”
她盯着他：“……这歌名也太糊弄了。”
“糊弄？”他挑眉，“那你猜副歌第一句是什么？”
她没接话，但手指无意识卷起开衫袖口，一圈，又一圈。
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好奇 + 抑制性笑意 + 隐蔽期待】
【共鸣值+23】
程疏言喉结动了动，把笔放下。
他忽然起身，走到墙边那幅雪地背影画前，伸手按了按画框右下角。
“咔哒”一声轻响，画框弹开一道缝，里面嵌着一台老式cd机，银色面板，按键带蓝光。
岑知韫坐直了：“节目组藏得挺深。”
“不是藏。”他按下播放键，“是等我们主动找。”
cd机启动，托盘缓缓推出，上面空着，什么都没放。
“没碟？”她走过来。
“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递过去，“你选。”
她接过，是张纯白卡，正面印着一行字：“心动密室·声音盲罕。
背面没字，只有一枚指纹识别区。
“要按指纹？”她问。
“嗯。”他点头，“只能录一次。”
她看着他：“你录过？”
“没。”他坦然，“我等你先。”
她没动，只是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拇指悬在识别区上方，停了两秒。
程疏言没催，也没话，只是把左手插进卫衣兜里，右手自然垂在身侧——左耳的星月耳钉，在顶灯下闪了一下。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犹豫 + 掌心微汗 + 呼吸频率降低0.4次\/秒】
【共鸣值+31】
岑知韫忽然开口：“如果我录的是歌，你会听吗？”
“会。”他答得很快。
“如果是我唱跑调的？”
“那就当彩蛋。”
“如果我唱的是……你写过的歌呢？”
他一顿，笑了：“那得收费。”
“收多少？”
“一首歌，换你讲一件时候的事。”他歪头，“比如，你第一次偷偷用妈妈口红涂墙，后来怎么被发现的。”
她没笑，但嘴角松开了。
她把拇指按下去。
“滴”一声，识别成功。
cd机托盘自动收回，蓝光闪烁三次，开始读取。
几秒后，扬声器传出一段钢琴前奏——很短，只有四节，音色干净，像刚擦过的玻璃。
岑知韫怔住：“这不是……”
“《初雪》。”他接上，“你十八岁生日那，我发在匿名论坛的demo。”
她转头看他：“你记得？”
“我记得你那转发了，配文是‘下雪了，但没等到人’。”
她没否认，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后来我试唱过很多次，一直没敢发。”
“为什么？”
“怕唱不好。”她声音放轻，“也怕你听见。”
cd机前奏结束，进入主歌。
但没歌声。
只有钢琴继续流淌，节奏舒缓，旋律熟悉得让人想跟着哼。
岑知韫站在原地，没动。
程疏言也没动，只是静静听着。
系统提示第三次弹出：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怀念 + 紧张 + 想开口又咽回去的冲动】
【共鸣值+48】
他忽然伸手，按住cd机暂停键。
音乐戛然而止。
“怎么了？”她问。
“你刚才想唱。”他，“但没唱出来。”
“我没准备好。”她轻声。
“准备什么？”他看着她，“又不是考试。”
“是。”她抬眼，“但我想让你记住的是我唱得最好的那一版。”
他沉默两秒，忽然从卫衣内袋掏出一个旧耳机——黑色，线缠得有点乱，接口处磨得发亮。
“喏。”他递过去，“单边的。”
她接过，没问，直接塞进右耳。
他按下播放键。
同一段前奏响起，但这次，钢琴声里混进了一点人声——很轻，是气声，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是他哼的。
不是完整歌词，只是主歌的旋律线，带着点懒散的尾音，偶尔跑半个音，但很稳。
她听着，没话。
他也没话，只是靠着cd机，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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