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五这边一无所获,派出去的其他下属也纷纷传回消息,连半个人影都没追上。
更糟的是,待她们从通道出来清点情况时,才发现方才追击的间隙,剩下的几辆马车又被人悄无声息牵走了好几辆。
阎五眼底翻涌着滔怒火,却又强行按捺下去,此刻慌乱无用,稳住阵脚才是首要。
她暗骂自己大意,丢了这紧要货物,此事若是传回去,她必难辞其咎。
阎五强压下心头的懊恼与戾气,迅速分派任务。
“继续检查通道,其余人原地警戒,清点伤亡人数与剩余货物,一一报来。”
话音刚落,先前去追马车的护卫便带着伤、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衣衫染血,神色狼狈又沮丧。
见了阎五便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头儿……属下无能,追至山口便没了踪迹,还被对方埋伏的人伤了几个……”
“头儿!找到主通道了!”
“头儿!捡着他们掉落的牌子了!”
阎五眼神一凛,当即下令。
“一队跟我追!二队带余下的人退回村子布防,把村里所有人都扣起来,严加审讯!我就那旗杆上的旗子不对劲,果然有问题!”
先前被石灰粉迷了眼的护卫,已用菜油清洗过双眼,虽仍有些泛红,却无碍行动,当即跟着阎五钻进了新发现的主通道。
通道尽头连着一片隐秘林子,阎五等人刚走没几步,地上的点滴血迹便映入眼帘。众人循着血迹追踪,不多时便望见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
护卫们放缓脚步,心翼翼摸进寨中,却见寨内一片狼藉,像是刚遭过劫掠,桌椅翻倒、杂物散落,怪异的是,竟连一具尸体、一把寻常兵器都找不到。
阎五扫过四周,目光骤然定格在仓库门口,那里散落着一箱兵器,正是他们马车上装载的物件。
她心头一沉,联想到先前纵横交错的通道,便知这山寨定然还有其他暗道,对方怕是早已借着暗道逃之夭夭。
“把兵器装好带上!”阎五咬牙下令。
她看着那箱孤零零的兵器,再瞧瞧身旁护卫们满头白灰、衣衫染血的模样,胸口阵阵窒闷,一股腥甜险些涌上喉头。
被抢走了十多辆马车的货,如今竟只剩这不到半箱,这笔账,她记下了!
“走!回村再审!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查清这群饶来历,把货追回来!”
阎五的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等她率人赶回村子,远远便见下属们齐刷刷跪在地上,个个神色羞愧,头埋得极低。
“属下办事不利,请头儿责罚!”
阎五压根没心思追究责罚,跨步上前厉声问道:“审出结果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丢的东西找回来!”
一名下属立刻起身,将一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中年女人拖拽过来,沉声道:“头儿,这是村长。”
“她承认山上有劫匪,却辩称那些人从不劫掠官府之物,村口旗杆上的旗子,是她给山上发的信号,告知是官府队伍,让对方放校”
“放你爹的狗的屁!”
阎五怒极反笑,眼底杀意毕露。
“二十多辆马车只剩八架,还折了我这么多姊妹,这叫不劫官府之物?查!给我往死里查!查不出来,你们都别想活!”
话音未落,她长刀已出鞘,径直贯穿了村长的胸口,将人死死钉在地上。
麦场上,被聚拢起来的村民们见状,齐齐发出压抑的恐惧低呼,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人群中段,一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望着村长的尸体,目眦欲裂,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泪水,凑到身旁哭泣的中年男子耳边低语。
“阿父,阿母在山道混乱时,就让狗剩子去死人沟报信了。按时辰,援兵该到了,咱们再忍忍,一定能给母上报仇的!”
此时,另一名下属捧着一枚腰牌和几片衣物残片走来,低声道:“头儿,这是从地道里捡到的,上面有纹饰。”
阎五接过腰牌,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瞳孔骤然紧缩,失声低喝:“凤月宫!”
这三个字一出,人群中几道身影下意识绷紧了身子,神色微变。
阎五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立刻指着那几人下令:“把他们揪出来,严刑逼供!”
一番拷问下来,真相水落石出,山顶的山寨正是凤月宫的一处据点,而这个村子的人,本就与凤月宫早有勾结。
摸清来龙去脉后,阎五心头猛地一沉,先前被怒火遮蔽的理智骤然回笼。
货物丢失尚在其次,最致命的是山寨里那诡异的狼藉景象,对方分明是故意留下痕迹,引他追踪、审讯村民,她从头到尾,都落入了对方布下的局中!
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预料。
凤月宫的名号牵扯甚广,且私藏军械乃是大罪,此事绝不能泄露半分。
阎五眼中杀意暴涨,立时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冷喝一声:“不留活口!”
话音落下,刀光闪动,惨叫声瞬间在麦场上此起彼伏。
那满脸横肉的女子眼睁睁看着身旁的阿父被利刃刺穿胸膛,倒在血泊之中,整个人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淡黄色的腥臭液体顺着裤管渗出,浸湿了身下的泥土。
她望着兵士手中高高举起的钢刀,寒光映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尖叫着抱头缩成一团,等死的恐惧让她几欲昏厥。
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那兵士手中的兵刃竟被一股不明力道击飞,重重砸在不远处的土墙上。
与此同时,村口方向忽然传来密集的打斗声、兵器碰撞声,夹杂着怒喝,显然凤月宫的援手已然杀到。
阎五脸色剧变,知晓此刻不可恋战,若被凤月宫的人合围,她们只会全军覆没。她再顾不得清理现场,急声高呼:“撤!从后山走!”
残余护卫立刻聚拢,护着阎五朝村后突围,转眼便消失在麦场尽头。
危机暂解,那满脸横肉的女子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浑身脱力般彻底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泪水混着脸上的尘土滑落,哭声嘶哑破碎。
待她勉强平复气息,颤颤巍巍撑着地面想要爬起时,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她眼前,一男一女,身形模糊难辨。
她刚要开口惊呼,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喜欢穿越女尊:夫郎多点也无妨请大家收藏:(m.pmxs.net)穿越女尊:夫郎多点也无妨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