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了什么？
龙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面容威严，眉宇间透着一股睥睨下的霸气。
那不是景泰帝朱祁钰！
而在龙椅前方，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虽然面带怒容，但那张脸……那张脸他们太熟悉了！
徐有贞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指着朱瞻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宣……宣……宣德皇帝？！”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你不是已经宾了吗？！你是人是鬼？！”
朱瞻基看着这张又惊又怒的脸，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一个清君侧！”
“好一个拨乱反正！”
他一步步走向徐有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叛党的心尖上。
“徐有贞，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朕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提拔你！”
话音未落，朱瞻基已经走到了徐有贞面前，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大耳光狠狠地抽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徐有贞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几颗带血的门牙混合着口水，飞了出去。
“噗……”
他趴在地上，半没能爬起来，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旋地转。
这一巴掌，彻底把他给打懵了。
龙椅上，朱元璋冷冷地看着这群乌合之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清君侧？”
“咱看你们，是想造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源自尸山血海的恐怖威压，让所有叛党都感到一阵心悸。
石亨等人这才从宣德帝“复活”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龙椅。
只一眼。
所有饶魂儿都差点吓飞了！
那张脸！
那双眼睛！
这不是太祖高皇帝，还能是谁？！
石亨的脑子“轰”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再转头，看向龙椅旁那个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男人。
那股熟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铁血煞气……
永乐大帝！
“扑通！”
石亨手里的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磕在冰冷的金砖上，身体抖得和筛糠一样。
“太……太祖高皇帝！”
“成祖文皇帝！”
“啊啊啊！有鬼啊！”
他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他身后那些跟着冲进来的将士，还有被打懵的徐有贞，全都反应了过来。
大明的开国太祖！
靖难起兵的永乐大帝！
仁宣之治的宣德皇帝！
这三位已经作古多年的皇帝，竟然……竟然全都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何等惊悚，何等颠覆三观的场面！
“鬼啊！”
“陛下饶命！太祖爷饶命啊！”
“臣等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叛党们瞬间崩溃，哭爹喊娘，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刚才那股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潮水般的脚步声。
“护驾！护驾！”
无数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从四面八方涌入奉殿。
当他们看清殿内的情景时，也都愣住了。
跪了一地的叛党，还有那三位……传中的皇帝？
锦衣卫指挥使看到这阵仗，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连忙冲到朱祁钰面前跪下请罪。
“陛下！臣等监察失责，致使宵作乱，罪该万死！”
朱瞻基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神凝重。
“钰儿。”
“他们，是你的臣子。”
“你，来处置。”
这是考验，也是权力的交接。
朱祁钰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那一张张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脸。
就是这群人。
刚才还想把他从皇位上赶下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今没有三位老祖宗在，他的下场，会比这些人凄惨百倍！
心中的仁慈，早已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属于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悄然回归。
“锦衣卫听令！”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哽咽和懦弱，只有冰冷的决绝。
“将徐有贞、石亨一干叛党，全部给朕拿下！”
“打入诏狱！”
顿了顿，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补充道。
“不必审了。”
“给朕……好好地招呼他们，务必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言一出，连朱瞻基都侧目看了他一眼。
那个心慈手软的儿子，似乎……真的变了。
“遵旨！”
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还在鬼哭狼嚎的徐有贞、石亨等人一个个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奉殿，很快又恢复了安静。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行了，这帮开胃菜收拾完了。”
他看向朱祁钰，眼神里的怒火非但没有消散，反而烧得更旺了。
“接下来，该轮到那个大的了！”
“咱问你！朱祁镇那个废物，现在在哪？！”
“废物”两个字，朱元璋几乎是咬着牙出来的。
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滔怨气，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为之凝固。
“咱朱家的脸，一半是你这个不孝子孙丢的，另一半，就是他那个蠢货丢的！”
“土木堡！五十万大军！他还有脸回来？还有脸活着？！”
“今这事，根子就在他身上！不把他这根烂根给刨了，咱朱家这棵大树，早晚要被他这种蛀虫给啃光！”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种兄弟相残的破事，咱不想在咱的后辈身上再看到！”
朱元璋的怒吼，震得殿宇嗡鸣。
朱祁钰被这股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他低下头，恭敬地回答道：“回……回老祖宗，他……他如今，被软禁在南宫。”
“南宫？”
朱元璋的眉毛倒竖起来，怒极反笑。
“好啊！住的还是宫殿！”
“咱的子孙打了败仗，当了俘虏，丢尽了国体，回来之后，竟然还能安安稳稳地住在宫里？！”
他猛地一挥手，杀气腾腾地吼道。
“走！”
“现在！立刻！马上！”
“咱要亲赴南宫，亲手拧下那个不肖子孙的脑袋，给战死的五十万将士一个交代！”
……
与此同时，南宫。
这里的宫殿早已破败不堪，院墙斑驳，杂草丛生，透着一股萧瑟凄凉的气息。
一个身影正在昏暗的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正是太上皇朱祁镇。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头发有些散乱，面容憔悴。
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团近乎癫狂的火焰。
妻子死了，儿子被废了，他自己也成了阶下囚。
可他不在乎。
只要能夺回皇位，他失去的一切，都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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