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波纹彻底静止,最后一圈涟漪也消融于无形。
当最后一缕液态金属没入虚空堡垒的外壳,整座战舰发出一声悠长而沉闷的低鸣。
那感觉……像一头沉睡了亿万年的星海巨兽,终于被唤醒,第一次舒展肺叶,调整呼吸。
原本那些棱角分明的金属结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通体圆融、泛着幽冷银光的庞然大物,仿佛用亿万星辰的冷光浇筑而成。
它静静悬浮在虚空里,舰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的生物质鳞片。
每一片鳞片之下,都有活物般的暗色光晕在缓缓流淌,偶尔会有一丝黑光从缝隙中逸出,但又在瞬间被重新吸收——像一次隐秘的呼吸。
“完成了。”
零号的声音在主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造物主般的满足福
这声音不再是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而是一种奇特的金属磁性,仿佛这艘船真的被注入了灵魂。
它就站在楚航身边,银黑交织的身体几乎与脚下的甲板融为一体。
它就是这艘船的魂,一个念头,便能抵达任何角落。
托尼·斯塔克死死盯着全息屏幕上的新战舰模型,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眼角控制不住地跳动。
他自认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前这东西还是让他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过贫乏。
屏幕上刷新的数据流看得他头皮发麻——能量传导效率暴增四百个百分点,空间跳跃冷却时间从几分钟压缩到不足一秒,防御系统甚至能有效拦截亚光速打击……
这他妈哪是升级?
这分明是把物理学当废纸一样撕了重写。
“这玩意儿已经不能叫堡垒了,”托尼喃喃道,声音里混杂着惊骇与一丝作为工程师的狂热,“这简直是个活的、会吃星球的怪物。”
里德站在他身旁,同样目不转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作为多元宇宙最顶尖的头脑之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艘船的诞生意味着什么。
这不单是力量的飞跃,而是对现有宇宙战争规则的彻底颠覆。
整个多元宇宙的力量平,从这一刻起,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拨动了。
而他们,就站在这场风暴的中心。
“叫它方舟吧。”
楚航走到巨大的舷窗前,金红色的眼眸深邃如炼狱之火,此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数维度,死死锁定了一个遥远至极的坐标。
在那里,一股令人作呕的毁灭气息正瘟疫般蔓延,三台制图师在执行着超越神明的清理指令。
一个宇宙的生命,正以每秒几十亿、几百亿的速度被抹除。
楚航能感觉到,那些生命在消逝前发出的最后悲鸣,那份绝望几乎穿透了维度,凝结成了可以触摸的实体。
“既然船造好了,”楚航抬起手,指向那个坐标,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那就该去试试它的牙,够不够快。”
那份平静之下,是足以将星辰焚为灰烬的冰冷怒火。
“零号,出发。目标404宇宙,开始狩猎。”
零号没有回应。
但这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力。
整座方舟,活了。
主控室的甲板开始震动,不是机械启动那种生硬的颤抖,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富有生命力的律动。
仿佛整艘船的骨骼在伸展,肌肉在绷紧,一颗庞大的心脏开始搏动,将滚烫的能量血液泵向全身。
托尔握紧了风暴战斧,他能感觉到脚下这艘船散发出的那种半生半死的气息——一种让他这个活了几千年的神明都感到本能不安的诡异福
克拉磕超级听力捕捉到了方舟内部无数细微的交响:银色脉络中流淌的能量在低声嗡鸣,每个能量节点都在以特定的频率共振。
整艘船像一台被调试到极致的乐器,正在演奏一首只有它自己才懂的歌。
那曲调宏大而古老,仿佛在宣告某个远古意志的降临。
他转头看了看楚航,想点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因为楚航的眼睛里,除了那个正在死去的宇宙,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旺达紧紧抱着怀里的亚当,混沌魔法本能地在她周围张开数层猩红屏障。
她能感觉到方舟正在调动的能量有多么恐怖,那股力量让她想起帘年独自面对灭霸整个舰队时的绝望。
但这一次不同,这股力量属于他们。
他们将驾驭着它,去猎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自诩为神的存在。
里德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他调出了毁灭博士留下的坐标数据。
“楚航,坐标锁定了,但是……”他的声音透着焦急,“按照常规跃迁,我们最快也要四十分钟才能抵达。可根据能量衰减模型,那个宇宙崩溃的速度在指数级加快,留给我们的窗口期,最多二十分钟!”
托尼也看到了那些骇饶数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制图师的清理效率比我们预估的要高得多,它们不是在拆房子,是在直接抽掉地基!照这个速度,等我们赶到,那儿连一粒尘埃都不会剩下。”
他顿了顿,看向楚航。
“我们需要一个更快的办法,一个不讲道理的办法。”
“谁我们要走常规路了?”
楚航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充满蔑视的弧度。
“零号,让他们见识一下,你真正的样子。放弃维度航道,直接撕开现实,我们从外面过去。”
主控室里瞬间死寂。
没人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个命令背后的疯狂:放弃稳定安全的维度航道,直接用船头去撞碎宇宙之间的壁垒。
这和闭着眼睛把跑车开下悬崖,期待能正好落在对面的山崖上,有什么区别?
只要出现千分之一秒的计算失误,整艘船就会坠入维度乱流的绞肉机里,被撕成基本粒子。
零号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仿佛这个疯狂的指令才是它真正期待的。
它的身影瞬间淡化,化作亿万银色光点,融入方舟的每一个角落。
下一秒,船体表面亮起无数繁复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如活物般在银色装甲上急速游走,最终在船头汇聚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危
漩涡中心是纯粹的无——不是黑暗,也不是空白,而是一种连概念本身都无法存在的绝对虚无。
托尼死死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眼睁睁看着能量读数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破了所有理论上的安全上限。
警报声尖锐刺耳,但他知道这已经毫无意义,零号调动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仪器的认知范畴。
里德的屏幕上,方舟周围的空间结构像一块被揉捏的湿布,剧烈扭曲,维度壁垒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露出了后面那片混沌、狂暴的虚空深渊。
没有任何预兆,方舟猛地一沉,随即被吐了出去。
那不是加速,是比加速更恐怖的东西。
没有推进器,没有尾焰,整艘船仿佛被从现实世界中强行抠掉,下一秒就出现在了虚空通道的入口。
托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扔进了搅拌机,整个人像是被拆解成了无数块又被胡乱拼凑了起来。
克拉磕氪星体质让他勉强能站稳,但他的每一个细胞也都在尖叫,抗议这种蛮不讲理的移动方式。
旺达的混沌魔法屏障在接触虚空通道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看到了通道两侧漂浮的东西——无数宇宙的尸骸,有的尚在燃烧,有的早已冰冷,如远古巨兽的骨架般漂浮在永恒的黑暗里。
它们都曾有过生命与文明,如今却都成了被丢弃的垃圾。
更让她感到生理性不适的,是那些在维度夹层中蠕动的、不可名状的扭曲生物,它们以破碎的宇宙为食,每一次移动都留下一道腐蚀现实的脓液,如同宇宙的癌细胞。
斯特兰奇额头的眼金光大放,他本想为方舟提供导航,但很快就苦笑着放弃了。
他发现,自己的空间魔法在零号面前,就像溪流遇到了大海。
那些在他看来足以撕碎一切的能量乱流,在零号的驾驭下竟温顺得像被驯服的野兽。
他猛然意识到,零号不是在导航,它是在开路——用虚无本源的力量强行梳理混乱,在绝对的死亡风暴中,开辟出一条绝对安全的死亡之路。
十三秒。
感觉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方舟从虚空通道中冲出的瞬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Universe-404,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宇宙,已是弥留之际。
这里的空不是黑色,而是一种病态的、死气沉沉的灰白,像一块被泡到腐烂的裹尸布。
无数星球失去了动力,静止在半空中,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更恐怖的是,这些星球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分解成最原始的粒子,被三个巨大的阴影吸入体内。
视野的尽头,三台行星般巨大的制图师,如同三座沉默的墓碑,矗立在宇宙的中央。
它们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刺眼白光的符文。
每闪烁一次,就有一颗星球彻底消散。
三台制图师的中心,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光球,那是它们从这个宇宙抽出的本源,散发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死亡与终结的气息。
托尼看着扫描数据,声音有些发紧。
“任何一台的能量读数都远超灭霸的整个舰队,三台加起来……”
他没再下去,因为那个数字已经失去了意义。
里德的脸色也白得像纸,他知道,最多再过几分钟,这个宇宙的存在本身,就将被彻底抹去。
楚航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舷窗前,金红色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那三台正在吞噬宇宙的巨物。
他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甚至没有下达任何命令,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的凤凰本源无声地点燃,熊熊火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如同审判万物的神只。
零号立刻领会。
方舟外壳的亿万鳞片瞬间重组,整艘船的轮廓变得无比锐利,船头伸出三根缠绕着虚无之力的漆黑撞角,仿佛要将前方的整个世界都洞穿。
“零号。”
楚航轻声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让它们看看……”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那三台仍在执行使命的制图师,嘴角扯出一个不带一丝温度的、残忍的冷笑。
“……什么叫作,真正的吞噬。”
“指令确认。”
零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却充满了钢铁般的决绝。
方舟动了。
这一次不是跳跃,不是穿梭,而是最原始、最野蛮的冲锋。
整艘战舰化作一道撕裂现实的银色流光,以一种超越了速度这个概念的方式,直扑最近的那台制图师。
距离在瞬间归零。
对方的防御系统甚至来不及亮起一个符文,方舟那三根漆黑的撞角——就像死神探出的爪牙,已经干净利落地、毫无阻碍地,捅进了它的核心。
金属被撕裂的尖啸响彻虚空,仿佛是某个古老存在临死前的哀嚎。
狩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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