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流光,随后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陈伟没有下车,把这最后的空间留给了姐弟俩。
榕城的老公园,依旧是那盏昏黄的路灯,依旧是那张斑驳的长椅。
叶锋站在路口,没有立刻走过去。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又闻了闻袖口。确定身上那股怎么洗也洗不掉的硝烟味已经被风吹散,才迈开了脚步。
长椅上,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靳雨穿着一件厚重的羊绒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
虽然是初秋,但她看起来很冷。
她没有玩手机,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低着头,死死地盯着脚尖前的落叶。
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姐。”
叶锋轻声唤道。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近乡情怯的沙哑。
靳雨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迅速抬起头。
当她看到那个站在路灯下、虽然清瘦了许多但依然挺拔的身影时,原本呆滞的眼神瞬间有了焦距。
“锋?!”
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
靳雨根本顾不上什么总裁的形象,也顾不上脚下的高跟鞋。
她猛地站起身,向着叶锋狂奔而来。
“砰!”
没有任何缓冲,她直接撞进了叶锋的怀里。
力气大得惊人,甚至撞得叶锋这个特种兵王都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是一双冰冷的手,死死地环住了他的腰。
勒得很紧,指甲几乎要透过衣服嵌进肉里。
“你还活着……你真的还活着……”
靳雨把脸埋在叶锋的胸口,声音闷闷的,透着无尽的恐惧和后怕。
“新闻上那边地震了,又是海啸又是爆炸的。”
“我打不通你的电话,联系不上李默。”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叶锋能感觉到,怀里的这具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后的崩溃。
自从叶锋带着罚出征,靳雨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守着那些复杂的物流报表,盯着那一笔笔流向海外的巨额资金。她知道每一笔钱的背后,都是一场生死搏杀。
她不敢问,不敢查,只能在这个远离战场的城市里,独自承受着那种名为“等待”的煎熬。
直到此刻。
直到触碰到这具温热的、有着心跳的躯体。
她悬在半空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没事了,姐。”
叶锋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姐姐颤抖的后背。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我答应过你的。”
“无论去哪,无论杀多少人。”
“我一定会回来。”
“我话算话。”
靳雨没有话,只是拼命地摇头,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打湿了叶锋的衣襟。
她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知道他是怎么赢的,也不想知道他受了多少伤。
她只知道,人回来了。
这就够了。
“以后……还走吗?”
过了许久,靳雨才抬起头。
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充满了祈求。
像是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人就会再次化作烟雾消失。
叶锋看着她。
看着这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女人。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肤,叶锋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三年,他为了复仇,为了正义,为了兄弟,满世界杀人放火。
却唯独亏欠了眼前这个女人太多。
“不走了。”
叶锋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
“方舟沉了,主教死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逼着我去拼命了。”
“以后。”
叶锋顿了顿,语气郑重得像是在立誓。
“我就在榕城,在你身边。”
“给你当保镖,当司机,当弟弟。”
“你赶我走,我都不走。”
“真的?”
靳雨破涕为笑,虽然眼角还挂着泪珠,但那笑容却比上的星星还要亮。
“骗你是狗。”
叶锋伸出拇指。
“拉钩。”
靳雨看着那根粗糙的手指,愣了一下。
随后,她伸出自己纤细的手指,勾住了那根象征着承诺的指头。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人,在路灯下做着最幼稚的动作。
但这一刻,没人觉得可笑。
只有一种淡淡的温馨,在空气中流淌。
“走,回家。”
靳雨擦干眼泪,挽住了叶锋的胳膊。
那种失而复得的踏实感,让她整个人都仿佛重新活了过来。
“我买了菜,还买了你最爱喝的酒。”
“今晚,咱们姐弟俩好好喝一杯。”
“好。”
叶锋应着,任由姐姐拖着他往公园外走。
夜风微凉,吹在身上却不再刺骨。
叶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暗的角落。
那里曾是他孤独舔舐伤口的地方,也是他无数次想要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但现在,他不需要了。
因为他有了真正的家。
他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听着姐姐絮絮叨叨地着公司的琐事。
心中那块坚硬了三年的坚冰,终于在这一刻,彻底融化成了一汪春水。
孤狼死了。
叶锋,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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