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眼神就能让对手夜不能寐的“阎王”。
他毕生所求,居然仅仅只有让那个女人——平安喜乐。
这四个字,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堑,在他心中划下了一条最清晰的界限。
线内,是他的整个世界。
线外,是其他一切,是尸山血海,是尔虞我诈,是这世间所有的丑陋与险恶。
为了守护线内的岁月静好,他不介意在线外,做一个真正的、六亲不认的阎王。
李维心思涌动。
凌寒那边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回到了那个正举着箭向他挥舞的丁浅身上。
他朝她挥了挥手,脸上重新漾开毫无保留的、温柔的笑意。
阳光依旧刺眼,箭矢破空的声音依然单调。
两人没有再交谈。
终于,丁浅像是玩累了,放下了弓,跑着过来,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而红扑颇,额发被汗水沾湿,眼睛亮得像藏了整个星空的倒影。
凌寒看着她,眼神柔软得不可思议,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遮阳伞下,扑向凌寒伸出的手臂:
“好难啊!胳膊都酸了!不过好好玩!”
凌寒接住她,拿出纸巾替她擦拭额角的汗:
“下次教你骑马,那个更有意思。”
“真的吗?什么时候?”
“明,或者后,看你喜欢。” 凌寒帮她捏着胳膊,动作轻柔。
丁浅靠在他怀里休息了一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凌寒的手:“少爷,走。”
凌寒起身,顺着她的力道:“去哪?”
丁浅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山坡:“那边有一棵树,听很灵的。李先生,也一起吧?”
三人沿着蜿蜒的径一路向上,爬上了一座可以俯瞰整个草原的山坡。
坡顶,一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古树孤独而庄严地矗立着,枝干虬结,仿佛一位沉默的智者。
树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绸带,在高原纯净的蓝下和呼啸的风中猎猎作响,像无数个虔诚的愿望在风中飘扬、祈祷。
周围五彩的经幡在风中翻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仿佛诸佛在低语。
丁浅走到树前的蒲团旁,先跪了下来,学着当地饶样子,恭敬地磕了个头。
她直起身,解下腕间那串深褐色佛珠,握在手心,双手合十,闭眼抵在额心处。
嘴唇轻轻开合,无声地许着愿。
凌寒看着她的背影,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她跪在那里,神情虔诚得像个信徒,专注地为某个心愿祈祷。
他忽然也走过去,在她身边的蒲团上,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丁浅许完愿,睁开眼睛,诧异地看到身边同样虔诚跪着的男人,怔愣了一下:
“少爷?”
凌寒睁开眼,侧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
他笑着伸手扶她起来:
“浅浅,愿你平安,喜乐。”
丁浅看着他,也笑了,同样认真地:
“凌寒,愿你,平安,喜乐。”
树旁有个摆摊的当地人,摊位上摆着编织好的红绳,看到他们,立刻用生硬的普通话招呼:
“年轻人,这个,很灵的!”
丁浅刚想不用,凌寒却拉着她走了过去。
她原本只是随意看看,目光却被那图腾吸引了,拿在手里仔细端详。
红绳编得精巧,上面串着一颗温润的珠子,珠子表面刻着古老的图腾,透着神秘的气息。
图腾线条奇诡,似蔓草缠绕,又似火焰升腾。
摊主用一双看惯世情的眼睛打量了他们片刻,目光尤其在两人紧扣的手和凌寒矜贵却透着保护欲的姿态上停留了一瞬。
他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仿佛从古老歌谣里传出来的调子,缓慢地:
“这个纹,不是人刻的。是‘缘’自己长出来的纹路。”
“戴上它的人,哪怕隔着生死,换了骨肉,饮过忘川的水,风会认得,水会认得,心会认得……总能一眼,就找到对方。”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某种神秘的韵律,穿透了呼啸的风声:
“魂认得魂。”
丁浅拿着红绳的手指,猛的一震。
她下意识地看向凌寒,凌寒也正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他拿起一条,执起她的右手,轻轻戴在她纤细的手腕上。
“风认得,水认得,心认得……”
他抬起眼看着她:
“这样,很好。”
丁浅心口像是被滚烫的暖流狠狠撞了一下,酸胀得发疼。
她拿起另一条红绳,指尖有些发颤,也心翼翼地系在他的手腕上。
红绳缠绕,古老的图腾贴着他的腕骨,一种奇异的、带着禁忌感的和谐与美福
他矜贵清冷的气质,被这一抹突兀的鲜红点燃,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吸引力。
像一抹心头血,刺目而深情。
丁浅一时看得失了神,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他腕间的红绳,轻轻摩挲。
她不怕死,却怕离散。
更怕离散后,对面不识。
眼眶,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热意。
凌寒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他转头问摊主:“多少钱?”
摊主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
“随你心意。”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他们,仿佛刚才那段近乎巫祝的预言,只是他无意间泄露的一缕机
凌寒掏出手机,扫码,输入金额,支付。
下一刻,响亮清晰的电子提示音回荡在安静的山坡:
“支付宝到账——三千三百四十四元。”
摊主:“???”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丁浅更是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多少?凌寒你疯了?!”
凌寒耳尖微红,却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机:
“图个吉利。”
丁浅看着他难得流露出的、带着一丝少年气的窘迫,她的情绪从那股森然的宿命感中挣脱出来。
忍不住凑近他,坏笑着问:
“哦!少爷,3344?你想和我生生世世啊?”
凌寒望她,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带笑的脸庞,没有丝毫犹豫:
“嗯。”
“魂拖着魂。”
丁浅心头剧震,所有调笑的心思瞬间消散,只剩下排山倒海般汹涌的情福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仰头吻了上去。
凌寒微微一怔,随即毫不犹豫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低头回应这个饱含着无尽感动与誓言的吻。
高原的阳光炽烈而纯净,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
身后,是千年不语的巍峨雪山,是挂满祈愿红绸的古树,是猎猎的风,和见证这一切的、沉默的地。
鲜红的许愿绳在两人腕间轻轻晃动,与周围飘动的万千红绸一起,仿佛在为这场“生生世世”的约定作证。
风会指路....
水会传音....
心会感应....
而,魂认得魂.....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无论世事如何变迁,甚至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
他总能找到她。
她也总能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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