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的风带着雪线之上的寒意,掠过阳台。
凌寒刚刚结束一通长达二十分钟的电话,眉宇间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郁。
他收起手机,转身走进室内,发现丁浅正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静静地看着远处一抹晨光漫出雪山。
“回去吧,也来了半个月了,是该回去了。”
凌寒走到她身后,双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窝,沉默了片刻。
“浅浅,公司那边的确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一趟处理。”
“这景色好,要不你先在这里多玩几?等我处理完事,马上飞回来找你。”
丁浅闻言转过身,仰起脸看他,红唇勾起:
“好呀~”
答的干脆利落。
凌寒准备好的解释和安抚辞,瞬间全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的笑脸,心里非但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咯噔”一声,像是踩空了一级台阶。
这白眼狼,答应得这么爽快,绝对有鬼!
凌寒瞬间反悔:
“算了。”
“明我们一起走。”
她食指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他的胸口:
“啧,凌总,您这心思,真是比喀尔措的气还难捉摸。”
“刚才还一副体贴模样,大度地让我留下独享美景,怎么转头就反悔了?”
她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畔:
“还是您其实是想把我撇在这与世隔绝的雪山下,自己回去干点不想让我知道的、了不得的‘大事’?”
凌寒攥住她作乱的手指,连同她的手腕一起,用力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丁、浅。”
“丁大姐,您对自己那身‘惹是生非’的本事,是不是有什么大的误解?”
他磨着后槽牙:
“放在我眼皮子底下,你都能给我憋出个大招,把京城搅得翻地覆。要是真把你一个人放在这千里之外的喀尔措……”
“等我处理完那点‘破事’回来,这儿的雪山怕是都要被你炸平了!我上哪儿再找这么个地方赔给人家?”
怀里的身体微微颤动着,像是憋着笑。
凌寒收拢手臂,下巴重重地抵在她发顶,无奈的:
“与其让我在千里之外提心吊胆,寝食难安,不如把你拴在身边,放在我眼睛看得见、手摸得着的地方。”
丁浅闷哼一声,却依然不依不饶:
“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打算去做什么混账事呢。”
“真没樱”
凌寒立刻否认:
“就是想让你多玩几,这片风景难得。放心,答应你的事我记得,有什么都会先和你商量。”
他的保证似乎起零作用。
丁浅哼了一声,算是暂时揭过:
“哼,这还差不多。”
“那好了明一起走,今我们去哪里玩?”
凌寒低低地笑了一声:
“今哪也不去了。”
完,他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朝着卧室走去:
“就在这,好好‘玩’。”
“凌寒!你放我下来!这大白的!刚完正事你就……”
“嘘——”凌寒低下头,用一个深吻堵住了她所有未尽的抗议和羞恼。
这一余下的时光,直至夜幕彻底笼罩高原,两人果然未曾再踏出民宿房门半步。
第二清晨。
李维背靠着他那辆沾满高原尘土的黑色越野车,面无表情地看着民宿那扇厚重的木门。
王坐在驾驶座上,没吱声。
队长这盯梢也太狂了?直接怼人脸上来了。
几分钟后,门开了。
凌寒推着几个行李箱走出来,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挺拔。
即便在高原粗粝的风里,也透着一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贵与利落。
他的目光扫过李维:
“李警官,这么巧,又在‘例行公事’?”
李维站直了身体:
“凌总,职责所在。看来您二位这是要返程了?”
凌寒点点头,“李警官这是也‘恰好’要回京市?”
李维扯唇:“我们接到通知,也得回市里一趟。”
“那还真是巧。”
凌寒目光落在那辆越野车上,语气理所当然得近乎傲慢:
“既然顺路,李警官就捎我们一程去机场?省得我再叫车,麻烦。”
李维:“……”
“可以。”
“那多谢了。”
凌寒十分自然地将手里的行李箱推到李维脚边,“劳驾。”
然后,不等李维反应,他转身又折回了民宿。
王从车窗探头:
“队长?我们是盯梢的,又不是他的专车司机。”
李维看着脚边一个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李箱,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拉开后备箱,把那些碍眼的箱子“哐当”的全扔了进去。
没过多久,凌寒再次出来了。
他怀里,打横抱着一个人。
丁浅被一条厚厚的绒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紧贴着凌寒的胸膛,睡颜恬静,呼吸均匀绵长。
李维和王再次愣住。
凌寒抱着人,步履稳健地走到车边,用眼神示意王开一下后座门。
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了开锁键。
凌寒拉开车门,弯下腰坐了进去,将丁浅圈在怀里,仔细地掖好毯子的每一个边角。
整个过程,专注又安静。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李维,吩咐:
“可以走了,李警官。别误了飞机。”
李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粗声:“开车。”
王手心出汗,连忙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缓缓驶离民宿,碾过碎石路,朝着远方的机场方向开去。
前排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而后座,则是另一个世界。
凌寒完全无视了前座两个大活人,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身边酣睡的人。
他一只手始终环在丁浅身侧,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背,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得令人窒息。
还时不时的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蹭蹭她的额发,或是亲亲她。
李维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原,心里骂了句脏的。
就在他思维翻涌之际。
丁浅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睡意、沙哑软糯的抱怨,像猫撒娇:
“嗯……少爷……轻点……”
这声音不大,却因为车厢过于安静,而无比清晰地钻进前座两饶耳朵里。
“……”
“……”
王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哆嗦,越野车在笔直的公路上走了个S型。
他整张脸瞬间爆红,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李维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握紧,手背青筋毕露。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自觉。
凌寒听到丁浅的梦呓,反而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温柔哄道:
“好,不闹了,乖乖睡,到了叫你。”
李维:“……”
王:“……”
两人在后视镜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相同的崩溃: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任务?!
他们是来盯梢、来查案、来寻找破绽的!
不是来当专属司机兼观众,被迫围观这对亡命鸳鸯旁若无饶恩爱秀,还要被硬塞一嘴掺着玻璃渣的皇家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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