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自治领议会大厅的雕花窗棂,落在摊开的《地方治理总章》草案上,墨迹未干的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要把“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的自治领拧成一股绳的认真劲儿。宇指尖点过“因地制宜”四个字,抬眼看向围坐的众人:“咱自治领大得很,东边靠海吃海,西边靠山吃山,南边稻花香,北边风沙扬,硬套一套规矩,不是治民,是折腾民。今就把中央和地方的权责掰扯清楚,既不能让地方成了没人管的野地,也不能捆得太死,让人家连口气都喘不匀。”
一、中央与地方权责:划清“统”与“放”的边界
“先税权,这是最容易打架的地方。”户部尚书周瑾推过来一叠账册,每页都标着不同地区的特产——东海县的海盐、西山县的木材、南塘县的稻米、北漠县的皮毛,“中央得攥住‘主干’,地方才能灵活弄‘枝叶’。”
(一)税权划分:主干归中央,枝叶归地方
- 中央专税:盐税、铁税、关税这三样得归中央统管。盐是百味之基,铁是农具兵器根本,关税涉及域外贸易,这三样攥在手里,才能稳住自治领的基本盘。周瑾翻开去年的税册:“就盐税,去年东海县产盐多,按统一税率缴中央三成,剩下的七成留地方;西山县不产盐,就不用缴盐税,改缴木材税——这样才合理,总不能让山里人拿木头换盐缴吧?”
- 地方专税:各地的“土产税”归地方。南塘县的稻米税、北漠县的皮毛税、西山县的山货税,由地方议会定税率,缴中央一成作统筹,剩下的全留地方。“去年南塘县遭了虫灾,稻米税少缴两成,地方就用山货税的结余顶上了,没让百姓多掏钱。”周瑾指着账册上的红笔批注,“这就是留有余地的好处。”
- 共享税:商税按“中央五成、地方五成”分,既能让中央有统筹的钱,地方也能从商贸里得实惠。西山县去年新开了木器行,商税分了五十两,县令拿着这笔钱修了条山路,运木头更方便了,今年商税直接涨到一百两——这就是“水涨船高”的理。
(二)事权划分:中央扛“大事”,地方管“事”
“别什么事都往中央推,也别什么权都想攥在手里。”议会代表陈先生敲着桌子,“中央管全域性的事:修跨县的大道、建连通南北的水渠、守边境的关隘;地方就管自己地界里的事:修村口的桥、盖村里的学堂、管集市的秩序。”
北漠县县令插了句:“就修桥,跨县的大河桥中央掏钱,村里的石板桥我们自己来,去年用皮毛税结余修了三座,百姓踩在新桥上,都‘这桥踏实’。”南塘县县令跟着点头:“可不是嘛,中央管的水渠通到县界,县里再修支渠分到各村,钱够花,事好办,比以前事事等中央批复强多了。”
宇在旁补充:“还有一点,中央不能随便向地方摊派任务。比如要征调民夫修长城,得按人头给足口粮和工钱,不能让地方自己贴钱,更不能让百姓白出力。去年北漠县征了二十个民夫,中央拨的安家银比地方想的还多三成,家里人都乐意让去。”
二、地方治理规范:给“土规矩”留空间,但不能没章法
“西山县有个老规矩,猎户进山得拜山神,采野药得留三分,这规矩比官府的禁令管用。”西山县代表是个老猎户,黝黑的手掌拍着案几,“硬要改了,猎户们反而不自在。”
(一)地方自治章程:“土规矩”能立,但得过“三道关”
地方要定自己的规矩,得先过“民意关”——经村里的乡老、商户、农户代表半数同意;再过“合规关”——不能违反中央的大规矩(比如不能搞人殉、不能私设刑罚);最后报中央备案即可。“就西山县的‘山神祭’,定了章程:不杀生,不铺张,就是插束野花、磕个头,中央备案时没驳回,猎户们更上心护山了。”老猎户笑得眼角堆起皱纹。
反过来,中央定的规矩也得留“弹性条款”。比如中央规定“适龄儿童得上学”,南塘县多水患,就加了“汛期可停课,过后补学”;北漠县冷,就定了“冬缩短学时,夏多补回来”,没人觉得别扭。
(二)官吏管理:地方能荐人,但得守“硬杠杠”
县令、县丞这些主官,由中央任命,但得听地方议会的意见——地方议会可推荐三个候选人,中央从中挑一个。“去年南塘县议会推荐了三个,中央选了那个带百姓修过渠的,果然没选错,今年又修了两条支渠。”周瑾。
至于村里的里正、乡老,全由百姓自己选,中央不插手。北漠县的里正就是个牧马人,能会道,还懂气,百姓“他管村里的事,比官老爷明白”。但有一条:不管谁当差,贪钱、欺压百姓,中央直接拿办,地方护不住。
三、民意反馈机制:让地方的声音能往上走,还能有回响
“以前百姓有委屈,得翻山越岭去中央告,很多事都拖黄了。”南塘县的乡老叹了口气,“现在不用了,县里设了‘事房’,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开着,百姓能去收成、难处,的事都记在‘民生册’上,解决了就划勾,没解决的报给上一级。”
(一)层级反馈:事村里了,大事县里断,再大的事往上走
- 村里的事,里正带着乡老和百姓当场议,比如“村口的井该淘了”“晒谷场不够用了”,能自己办的,用村社的结余钱立马办。
- 县里的事,县令每月开“议事会”,把各乡报上来的“民生册”摊开了,比如“某条乡道该修了”“学堂的先生不够了”,用地方税的结余就能办,不用等中央。
- 实在办不聊大事,比如“河堤要溃了”“瘟疫苗头”,县里报中央,中央得在三日内给回话,拖了要问责。去年北漠县报“狼群下山伤了人”,中央当就派了猎户营支援,三就解决了。
(二)反馈闭环:了不白,办得好不好要打分
“事房”的册子上,每件事都记着“谁提的”“谁办的”“啥时候办完”,月底张榜。办得好的,百姓给贴红花儿;办得差的,画个黑叉。县令的考绩,这“红黑榜”占三成分量。“南塘县县令去年因为‘支渠修慢了’被画了三个黑叉,今年开春就带着人泡在工地上,硬是提前半个月完工,红花儿贴了满满一墙。”陈先生笑着。
更要紧的是“回头看”——中央每半年派巡查组,不是查账,是查“民生册”上的事办得咋样,百姓认不认可。去年巡查西山县,发现“猎户反映陷阱伤了牛”的事没解决,县令被训了一顿,三就带着人把旧陷阱全拆了,还新划了“禁设区”。
四、全域统筹:不让“富的越富,穷的越穷”
“南塘县种稻子,年年有余;北漠县靠吃饭,年成不好就得饿肚子。”宇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中央的作用,就是把‘有余’补‘不足’,让全域的日子都往好里走。”
(一)统筹基金:抽肥补瘦,不让一地掉链子
从中央专税里提一成设“全域统筹基金”,哪个县遭了灾,就从基金里拨钱救急;哪个县发展慢,就拿钱帮它修基础——北漠县去年的引水渠,三成钱就来自这基金。“以前南塘县丰收了,粮多到烂在仓里;北漠县歉收了,百姓啃树皮,现在调着补,两边都踏实。”周瑾翻出调拨记录,数字清晰得很。
(二)资源互通:让“东海边的盐”遇上“山里的木”
中央搭了个“全域货栈”,地方把多余的特产报上去,缺的东西也报上去,由中央协调调换。西山县的木材多,越东海县换盐;南塘县的稻米多,越北漠县换皮毛。“去年冬,北漠县用五十张狐皮换了南塘县的三百斤米,两边都高兴,这才疆全域一家人’。”老猎户这话时,眼里的光比炭火还亮。
日头爬到正中,议会大厅的影子短了又短。《地方治理总章》的草案上,“统而不死,放而不乱”八个字被阳光晒得发烫。宇看着众人脸上的笑意,心里透亮——治理不是把所有地方都捏成一个模子,而是让每个地方都能长好自己的样子,又能借着全域的力,长得更结实。
西山县的老猎户摸着草案边角,忽然了句:“这规矩定得像山里的路,既得有主路通各处,也得有路到家门口,走起来才顺脚。”这话糙理不糙,众人都笑起来,笑声撞在窗棂上,惊飞了檐下的燕子,却让这满室的墨香里,多了几分烟火气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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