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李威廉带着张阳三人跑遍了旧金山的金融机构。每到一处,他们都能感受到那种若有若无的歧视和排斥。
银行柜台的白人职员对他们爱答不理;交易所的门卫要求他们出示证件,却对白人直接放行;甚至去餐馆吃饭,服务员都会把他们的菜最后上。
陈好几次差点发火,都被张阳按住了。
“师座,我憋得慌!”
晚上回到旅馆,陈终于忍不住了。
“咱们又不是没钱,凭什么受这气?”
“就凭咱们的国家弱。”张阳平静地:“你记住今受的气,记住每一个看不起咱们的人。等咱们的国家强大了,这些气,都要讨回来。”
第五,张阳决定动身去纽约。
“李威廉,你跟我们去纽约吗?”张阳问。
“去纽约?”李威廉犹豫了。“那得加工资。纽约物价高,而且我得重新安排我的生活。”
“一个月一百五十美元。”张阳:“包吃住。”
李威廉想了想:“行,我跟你们去。”
买好火车票,四人在第七登上了前往纽约的火车。
这是一趟长达五四夜的旅程。火车穿行在美国广袤的土地上,经过城盛乡村、平原、山脉。
李威廉一路上话不多,大多数时间在看书或者看报纸。张阳则靠窗坐着,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张先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第四晚上,李威廉突然开口。
“问吧。”
“你们来美国,到底想做什么?”李威廉:“我看你们不像一般的商人。一般的商人不会对金融这么感兴趣,更不会冒着风险玩期货。”
张阳看着他:“如果我,我想赚钱,然后回国做实业,让中国强起来,你信吗?”
李威廉愣了愣,笑了:“张先生,你这理想太远大了。”
“你不信?”
“不是不信。”李威廉摇摇头。“只是觉得不现实。中国太落后了,靠几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总要有人去做。”张阳:“不做,永远改变不了。做了,至少有一线希望。”
李威廉沉默了很久,才:
“我祖父是清末来的美国,修铁路。我父亲开了家杂货店。我上了大学,学了金融,以为可以出人头地。但毕业了才发现,在白人社会里,华人永远低人一等。我现在给洋行当翻译,一个月挣八十美元,已经算是华人里的高收入了。”
他顿了顿:“有时候我也想,要是你们中国强大了,我们这些海外华人,是不是就不用受这种气了?”
“会的。”张阳肯定地:“总有一会的。”
火车在第五下午抵达纽约中央车站。
走出车站,眼前是比旧金山更加繁华的景象。摩大楼直插云霄,街道上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这就是纽约。”李威廉:“美国最大的城市,也是机会最多、竞争最激烈的地方。”
张阳仰望着那些高楼,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真正的战斗,就要在这里打响了。
纽约的喧嚣扑面而来。
站在中央车站外,张阳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汽车和匆匆走过的行人,感受到了一种与旧金山截然不同的节奏——更快,更急,更有压迫福
“张先生,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李威廉提着行李箱问。
“嗯。”张阳收回目光。“找一家离交易所近的旅馆。”
李威廉招手叫了辆出租车,用流利的英语对司机:“去华尔街附近,找一家中档旅馆。”
司机是个爱尔兰裔的大胡子,瞥了眼后座的四个中国人,嘟囔了句什么,但还是发动了车子。
车子穿行在纽约的街道上,陈和王扒着车窗往外看,不时发出惊叹。
“师座,你看那楼,怕是有三十层高!”
“乖乖,这路上跑的汽车,比上海多了十倍不止。”
李威廉听着这些土气的惊叹,嘴角微微撇了撇,但没话。
车子在一家桨联合旅馆”的五层楼前停下。张阳付了车费,四人提着行李走进大堂。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他们,眉头习惯性地皱起:“住宿?”
“对,两间房。”李威廉上前用英语。
“双人间一五美元,单人间四美元。”男人翻着登记簿。“你们是中国人?”
“是的。”
“押金二十美元。”男人,“还有,晚上十点以后不能有访客,不能大声喧哗。违反规定就请离开。”
张阳付了钱,拿到钥匙。房间在四楼,条件比旧金山的丽晶旅馆好一些,但价格也贵了一倍。
安顿好后,李威廉问:“张先生,接下来什么安排?”
“明去纽约商品交易所看看。”张阳:“今先休息。”
“那我先回房间。”李威廉提着箱子走了。
他一走,陈立刻:“师座,这个李威廉,一路上对咱们爱答不理的。花钱雇他,还不如找个实在人。”
“他在美国长大,看不起咱们这些‘土包子’很正常。”张阳倒了杯水。“但咱们现在需要他这样的人脉和知识。忍一忍吧。”
“我就是气不过。”陈嘟囔。
“气不过也得忍。”张阳:“记住咱们来美国的目的。等事情办成了,他爱怎么看咱们,随他去。”
第二一早,四人来到华尔街。
这条狭窄的街道两旁,矗立着一栋栋厚重的石头建筑,门口的铜牌上刻着各大银行和交易所的名字。
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们行色匆匆,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写满了精明和算计。
“那就是纽约商品交易所。”李威廉指着一栋十层高的大楼。“不过咱们进不去交易大厅,只能在楼下看看。”
他们刚走到大楼门口,就被一个穿制服的保安拦住了:“抱歉,这里不对外开放。”
李威廉上前交涉:“他们是中国来的商人,想了解白银期货交易。”
保安打量了他们一眼,摇头:“没有预约不能进。而且交易大厅只对会员开放。”
“那怎么才能成为会员?”
“需要申请,还要交会费。”保安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去别处问问吧。”
正僵持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子从大楼里走出来。这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黑色公文包。
看到张阳四人,他停下脚步,用英语问:“有什么事吗?”
喜欢穿越抗日1937请大家收藏:(m.pmxs.net)穿越抗日1937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