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旧金山,傍晚时分,色已经暗得很快。
李猛站在庄园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看着院子里刚栽下的几棵树,嘴里叼着根烟,眉头紧锁。
“猛哥,咋了?有心事?”警卫员孙端着茶杯走过来。
孙原名孙有福,四川乐山人,跟着李猛快三年了,从青神守卫战开始就是李猛的勤务兵。这次来美国,李猛特意带了他——一是用得顺手,二是想着让这子也见见世面。
“憋得慌。”李猛吐出一口烟圈,“这美国啥都好,就是太他妈憋屈了。整在这院子里转悠,跟坐牢似的。”
孙笑了:“猛哥,咱们不是来办事的嘛。等师座这边弄妥了,咱们就回去。”
“我知道。”李猛烦躁地挥挥手,“可这都十来了,整看那几个子摆弄那些数字、图表,我是屁都听不懂。那个李威廉,装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话还一套一套的,听得老子脑壳痛。”
孙声:“猛哥,声点。李威廉现在可是师座请来的军师,月薪一千美元呢。”
“一千美元咋了?”李猛嗓门更大了,“老子打下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仗着会几句洋文,就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猛哥……”
“行了行了,不了。”李猛掐灭烟头,“走,跟我出去转转。透透气。”
“现在?”孙看看色,“都黑了。再,咱们不会英语啊。”
“不会英语咋了?”李猛一瞪眼,“老子逛个街还要会英语?走!”
他转身下楼,孙赶紧跟上。
客厅里,钱伯通正在看账本,看见李猛往外走,问:“李团长,这么晚了去哪?”
“出去转转。”李猛头也不回。
“要不要让司机送你们?或者带个翻译?”
“不用!”李猛摆摆手,“就随便走走。”
两人走出庄园,沿着街道往市区方向走。
旧金山的夜晚比白冷,海风吹来,带着咸腥味。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
李猛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这身衣服他穿着总觉得别扭,不如军装自在。
“猛哥,咱们这是往哪走?”孙跟在他身后,东张西望。
“随便走,走到哪算哪。”李猛,“反正这鬼地方,马路修的横七竖澳。”
话是这么,但他心里也没底。旧金山跟宜宾有几分像,但又不太一样。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一条比较繁华的街道。两旁是各种商店、餐馆、酒吧,霓虹灯闪烁,人来人往。
大多数是白人,偶尔能看到几个华人。
“猛哥,你看那边。”孙指着街角的一家店铺,“好像是个酒馆。”
李猛抬头看去,店铺门口挂着招牌,上面是英文,看不懂。但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喝酒、聊。
“走,进去看看。”李猛。
“猛哥,咱们不会英语啊。”
“喝酒还要会英语?”李猛已经推门进去了。
酒吧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吧台前坐着几个人,角落里还有几桌。
墙上挂着鹿头标本和旧照片,老式的唱片机正播放着爵士乐。
李猛和孙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个华人,穿着西装,在这个以白人为主的酒吧里,显得格格不入。
吧台后的酒保是个四十多岁的白人胖子,看见他们,皱了皱眉,用英语问:“你们有什么事?”
李猛听不懂,但大概明白意思。他走到吧台前,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十美元的钞票拍在桌上,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意思是:两个人,上酒。
酒保看了看钞票,又看看他们,摇头:“这里不招待中国人。”
李猛没听懂,但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猜到了七八分。他脸色一沉,指了指钞票,又指了指自己和旁边的孙,然后指了指酒柜上的酒瓶。
意思很明白:老子有钱,买酒。
酒保还是摇头,用英语:“听不懂吗?出去。”
他着,伸手要去拿那张十美元钞票,准备还给他们。
李猛手更快,一把按住钞票,眼睛盯着酒保:“干啥?”
酒保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那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才有的眼神,凶狠,带着杀气。
“我……我,这里不招待中国人。”酒保放慢了语速,但语气更坚决。
这时,旁边一个喝得半醉的白人青年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大概二十出头,金发碧眼,穿着花衬衫,满脸通红。
“嘿,中国佬,”青年用英语,“没听见吗?这里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李猛听不懂,但从对方的表情和语气,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他冷冷地看了那青年一眼,没理他,继续对酒保:
“酒,拿来。”
酒保也来了脾气,用英语吼道:“滚出去!不然我叫警察了!”
这句话李猛听不懂,但是那话的语气他能看懂。他火气也上来了,在川南,谁敢这么跟他话?
孙赶紧拉他:“猛哥,算了,咱们走吧。”
李猛甩开孙的手,盯着酒保,一字一顿地:“老子,花钱,买酒。听懂没?”
他的是中文,酒保当然听不懂。但那股气势,让酒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白人青年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步,伸手去推李猛:“滚出去,黄皮猪!”
他的手刚碰到李猛的肩膀,李猛就动了。
在川南打了十几年仗,李猛的身手是实打实练出来的。他左手一抓,扣住青年的手腕,右手握拳,闪电般击出。
“砰!”
一拳砸在青年脸上。
青年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酒瓶、杯子碎了一地。
酒吧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中国人敢在这里动手。
几秒钟后,有人尖叫,有人站起来。
“他打人!”
“抓住他!”
“报警!”
李猛站在原地,甩了甩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青年。孙已经摆出防御架势,护在李猛身边。
酒保脸色发白,抓起电话开始拨号。
李猛知道他在叫警察,但他不在乎。在川南,警察局长见了他都得敬礼。美国警察?算个屁。
他叫上孙:“走。”
两人正要离开,门口却被堵住了。
三个白人壮汉挡在门口,都是酒吧的常客,个个膀大腰圆。
“想跑?”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用英语,“打了人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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