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的石板路刚铺到一半，李默就捧着一卷厚厚的图纸，在朝堂上抛出了一个石破惊的提议——修建覆盖全城的地下砖砌排水沟网络，再在城郊建大型沼气池。消息一出，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差点把议事殿的屋顶掀翻。
“李大人疯了不成？”户部尚书捋着胡子，满脸不解，“刚把朱雀大街的地面整平，又要挖开修什么排水沟，这不是劳民伤财吗？”
“更离谱的是建什么沼气池！”礼部侍郎皱着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嫌弃，“收集人畜粪便和污水发酵？那得多臭啊！城郊是百姓耕作的地方，建这么个东西，岂不是污染良田？”
李默站在殿中，任凭大臣们议论纷纷，脸上依旧平静。他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缕，是连日熬夜绘制图纸熬出来的，眼下的青黑也十分明显，可眼神却异常坚定。等大臣们吵得差不多了，他才上前一步，展开图纸，声音洪亮地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听我细。长安历经战乱，街巷泥泞，污水横流，一到雨季更是积水成河，不仅出行不便，还容易滋生疫病。这地下排水沟网络，就是要打通城市的‘脉络’，让污水顺利排出，从根源上改善卫生。至于沼气池，非但不臭，还能变废为宝！”
“变废为宝？”肃宗也来了兴趣，探着身子问道，“李爱卿，这沼气池如何变废为宝？”
“陛下，人畜粪便和污水在密闭的池子里发酵，会产生一种气体，我称之为‘沼气’。”李默解释道，“这种气体可以点燃照明，甚至能用来做饭。我们把沼气通过管道输送到街巷，就能让长安的夜晚亮起来，还能节省大量的灯油。而且，发酵后的粪便会变成优质的肥料，不仅不污染土地，还能滋养良田，一举多得！”
“气体还能照明做饭？”大臣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议论声更大了。
“李大人莫不是在胡话？”一个老臣摇着头道，“气体无形无质，怎么可能点燃？就算能点燃，又怎么通过管道输送？这简直是方夜谭！”
李默早料到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从袖中掏出一个的陶瓷罐，罐口连着一根涂了桐油的竹管。“各位大人，我已经做过试验了。”他着，让茹燃了竹管另一端，只见一缕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稳定地燃烧着，照亮了周围的一片区域。
大臣们都惊呆了，纷纷围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神奇的装置”。“真的点燃了！”“这气体竟然真的能燃烧！”
肃宗也看得连连称奇，龙颜大悦：“好！好一个变废为宝！李爱卿，这个‘排水沟-沼气池’系统，朕准了！所需人力物力，你尽管开口，朝廷全力支持！”
有了肃宗的支持，反对的声音瞬间了下去。李默松了口气，心里却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离开皇宫后，赵虎凑上来，一脸崇拜地：“将军，您太厉害了！刚才朝堂上那些大臣，一个个都被您得哑口无言！”
“厉害什么，接下来有的忙了。”李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着，“先得把排水沟的路线规划好，不能破坏已经建好的建筑，还要确保每个坊都能覆盖到。沼气池的选址也得仔细，既要在城郊低洼处，方便污水汇集，又不能离居民区太近，免得一开始就引起百姓不满。”
接下来的日子，李默几乎泡在长安的街巷里，拿着图纸实地勘察。他踩着刚铺了一半的石板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各个坊市穿梭，遇到狭窄的巷，还要弯腰钻进钻出。赵虎跟在后面，手里拎着水壶和干粮，时不时地提醒他：“将军，心脚下！”“将军，歇会儿吃点东西吧！”
有一次，李默正在勘察一条巷的排水沟路线，不心踩进了一个泥坑，溅了一身的泥水。赵虎连忙上前扶他，忍不住笑道：“将军，您这模样，活像个刚从田里回来的老农！”
李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也笑了：“老农就老农，能把排水沟建好，当个老农也值了。”
经过半个月的实地勘察，李默终于确定了排水沟的路线规划。他设计的排水沟网络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以朱雀大街的主排水沟为干线，向各个坊市延伸出支线，每个坊市都设有型沉淀池，用来过滤污水中的杂物，防止排水沟堵塞。排水沟采用砖砌结构，内壁涂抹了一层糯米灰浆，既坚固又防水。
规划确定后，施工正式开始。工匠们按照图纸，在各个街巷开挖沟渠。刚开始的时候，百姓们很不理解，尤其是那些商铺老板，看到工匠们在自己店铺门口挖坑，纷纷出来阻拦。
“你们这是干什么？把路挖得坑坑洼洼的，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一个卖胡饼的老板叉着腰，对着工匠们喊道。
“老板息怒，我们这是在修建排水沟。”工匠们耐心地解释道，“等排水沟建好了，污水就能排走，街道会变得干净整洁，生意也会更好做。”
“我才不信你们的鬼话！”胡饼老板不依不饶，“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捣乱！”
正在附近巡查的李默听到争吵声，连忙走了过来。他笑着对胡饼老板：“老板，我是李默。这排水沟确实是为了改善街道环境。你看，现在这条街一到下雨就积水，污水横流，不仅影响生意，还容易滋生疫病。等排水沟建好了，下雨再也不会积水了，街道干净了，来的客人也会更多。”
胡饼老板认出了李默，脸上的怒气消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怀疑：“李大人，您的是真的？这排水沟真能有这么大用处？”
“当然是真的。”李默点零头，“我向你保证，施工期间会尽量不影响你的生意，施工完成后，会把路面恢复原状，还会铺上平整的石板。”
在李默的耐心劝下，胡饼老板终于同意了。其他百姓看到李大人亲自出面解释，也都打消了疑虑，纷纷配合施工。有些热心的百姓还主动给工匠们送水送吃的，让施工进度快了不少。
与此同时，沼气池的建设也在紧锣密鼓地进校李默选了城南一处低洼的空地作为沼气池的选址，这里离居民区较远，又靠近渭河，方便污水排放。沼气池采用圆形结构，用砖砌成，内壁涂抹了厚厚的糯米灰浆，确保密闭性。为了收集人畜粪便，李默还让人在各个坊市设立了专门的粪便收集点，安排专人负责清运。
收集粪便的工作一开始并不顺利。百姓们习惯了把粪便随意丢弃，或者用来浇灌自家的藏，不愿意把粪便交给官府清运。李默见状，让人张贴告示，宣布凡是主动上交粪便的百姓，都能得到一定的粮食补贴。这个办法一出，百姓们立刻积极起来，纷纷把粪便送到收集点。
有一次，赵虎去查看粪便收集点的情况，看到一个老农推着一车粪便过来，累得满头大汗。赵虎连忙上前帮忙，老农笑着：“李大人真是为百姓着想啊！以前这粪便都是累赘，现在还能换粮食，太好了！”
赵虎把这件事告诉了李默，李默笑着：“只要能让百姓们受益，让沼气池顺利建成，这点补贴不算什么。”
就在排水沟和沼气池建设顺利推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一夜里，一场暴雨突袭长安，刚挖好的几条排水沟因为还没来得及铺设砖块，被雨水冲垮了，泥水顺着街道流淌，淹没了不少商铺的门槛。百姓们怨声载道，不少大臣也趁机向肃宗进谗言，李默的规划不切实际，应该立刻停止施工。
李默得知消息后，连夜冒雨赶到现场。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冻得他瑟瑟发抖，可他毫不在意，指挥工匠们用沙袋堵住缺口，清理排水沟里的淤泥。赵虎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将军，您快躲躲雨吧！这么大的雨，您会生病的！”
“现在不是躲雨的时候。”李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必须尽快把排水沟修复好，安抚好百姓的情绪。不然，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在李默的指挥下，工匠们冒雨奋战了一夜，终于把冲垮的排水沟修复好了。第二一早，李默又亲自挨家挨户地向受影响的百姓道歉，并承诺会尽快完成排水沟的铺设工作，还会对受损的商铺进行赔偿。百姓们看到李默如此负责，又看到他浑身湿透、疲惫不堪的模样，都原谅了他。
肃宗也得知了暴雨冲垮排水沟的事情，他不仅没有责怪李默，还派人送来慰问品，鼓励他继续推进工程。有了肃宗的支持和百姓的理解，李默更加坚定了信心。他调整了施工计划，优先铺设容易受雨水影响的路段，确保排水沟能尽快投入使用。
经过三个月的艰苦奋战，地下砖砌排水沟网络终于基本建成。当最后一块砖块铺设完成，李默站在排水沟的出口处，看着清澈的水流顺畅地排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电子音响起：“滴——检测到宿主主导‘地下排水沟网络建设’项目，改善城市卫生环境，属中等耗能文明修复项目，抽取宿主三年自然寿命。当前剩余自然寿命：二十六年。”
疲惫感再次袭来，李默差点摔倒。赵虎连忙扶住他：“将军，您没事吧？”
“我没事。”李默缓了缓神，道，“排水沟建好了，接下来就是沼气池的收尾工作了。等沼气池建成，长安的夜晚就要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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