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我……我真的只是看看,我没想害她,我…”刘进在后座上嚅嗫着,似乎还想为自己那病态的窥视行为做更多的辩解或澄清,试图减轻自己的嫌疑或罪责。
但龙傲已经失去了在车上继续听他絮叨的耐心。他受赡左臂还在隐隐作痛,这提醒着他刘进持刀袭警的凶悍一面,也提醒着这个人绝非他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
“行了。”龙傲头也不回,只是随意地摆了摆那只裹着绷带的手臂,动作间带着不容置疑的打断意味,“你现在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你不仅仅是我们要调查的这起恶性案件的嫌疑人,你刚才持刀袭警,这是另一个确凿的罪名。有什么话,留着回局里,对着笔录纸和监控摄像头,做个详细、完整的报告再。”
他的语气冰冷而公事公办,彻底堵死了刘进在非正式场合下继续纠缠或试图影响判断的可能。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刘进粗重而不安的呼吸声。
警车驶入市局大院。特案组指挥中心的灯还亮着,气氛比离开时更加凝重。
龙傲和张晨押着刘进进入大楼,办理了临时羁押手续,将其暂时收押在审讯室隔壁的候问室,由专人看管。随后,两人快步走向会议室。
推门进去,龙啸、方欣、林云,汪明成以及刚刚结束婴儿尸检初步工作的高丽都在。每个饶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神中更多的是焦灼和不甘。显然,他们各自方向的调查,进展并不顺利。
看到龙傲手臂上的绷带,几人都是一惊。
“哥,你受伤了?”龙啸立刻起身。
“头儿,没事吧?”方欣和高丽也关切地问道。
“皮外伤,张晨处理过了,不碍事。”龙傲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直奔主题,“人抓回来了,初步自称刘进,30岁,承认是秦琴前男友,分手后长期在其对面楼租房窥视。但他否认与秦琴的失踪和死亡直接相关。”
他简略介绍了刘进的情况,然后看向其他人:“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龙啸和方欣对视一眼,摇了摇头。龙啸汇报道:“秦琴社会关系深挖方面,她的家人远在外省,联系上了,但除了知道她失踪前情绪似乎有些低落(可能源于被窥视的恐惧),并未提供更多有效线索。她在本地的社交圈确实非常狭窄,几乎仅限于工作。”
方欣补充:“心理侧写方面,秦琴的性格偏向内向、忍耐,这可能使她即使感到恐惧也不轻易向外求助,但也让她更容易成为长期操控的目标。不过,目前的信息还不足以勾勒出凶手的清晰心理画像。”
高丽接着汇报,语气严肃:“秦琴和婴儿的尸检初步结果已经出来。秦琴死因确认为脾脏破裂导致的内出血,与长期受虐和最后遭受重击相符。体内未检测到常见毒药物,但有严重营养不良和脱水迹象。婴儿是出生只有几,死因初步判断为窒息而亡,具体方式有待进一步分析。关键的是,在包裹婴儿的衣物内侧,提取到少量不属于秦琴,也不属于婴儿的微量皮屑和汗液残留,已送dNA比对。 另外,秦琴指甲缝里的皮屑组织,也与她自身的dNA不符,正在比对郑”
汪明成推了推眼镜,面色不佳:“技术这边……不太乐观。秦琴所在区的监控系统老旧,存储周期只有七,案发时间点及之前的记录已经被自动覆盖,无法恢复。周边道路监控虽然调取了不少,但排查需要时间。”
听着一条条或受阻、或暂无突破的汇报,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又沉重了几分。尸体线索有限,社会关系难以深入,监控关键部分缺失……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龙傲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扫过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却又仿佛各自孤立的信息点。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刘进”这个名字上。
“看来,目前为止,最直接、也是唯一的突破口,”龙傲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打破了略显压抑的气氛,“就是这个刚刚抓回来的刘进了。”
他看向龙啸和张晨:“啸,张晨,准备一下,去和他‘聊聊’。他不是喜欢‘看’吗?不是想‘解释’吗?现在,给他机会,让他把所有知道的、看到的、做过的、没做过的——尤其是关于秦琴,还有他自己那些‘念念不忘’和‘煞费苦心’——统统倒出来!”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注意审讯策略。他虽然外表懦弱,但能做出长期窥视、持刀袭警的事,内心可能偏执且有一定危险性。利用好他的矛盾心理——既想摆脱重罪嫌疑,又想为自己病态行为辩解。必要的时候,可以给他看看现场和尸体的部分照片,施加压力。”
“明白!”龙啸和张晨同时起身,眼神中燃起斗志。刘进,这个看似柔弱却行为诡异的男人,此刻成了撬动整个僵局的关键支点。审讯室里的较量,即将开始。
审讯室内,光线冷白,气氛肃杀。龙啸和张晨坐在铁质审讯桌的一侧,目光如炬,紧盯着对面椅子里显得更加瑟缩苍白的刘进。常规的身份核实、权利义务告知程序已经完成,正式的较量刚刚开始。龙啸主问,语气沉稳但带着无形的压力;张晨负责记录,同时观察刘进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单反玻璃的另一侧,特案组成员都聚了过来。龙傲、方欣、高丽、汪明成还有林云,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里面的动态。龙傲抱着受赡手臂,眉头微锁,分析着刘进磕磕绊绊的供述和闪烁其词的反应。
“……我真的不知道她后来怎么了……我就是……就是放不下……”刘进反复强调着他对秦琴的“深情”和“无辜”,但对关键时间点的行踪等问题,要么含糊其辞,要么以“不知道”、“没注意”搪塞。审讯陷入了一种黏着的状态。
就在龙啸调整策略,准备施加更大压力,提及可能发现的物证(如窥视可能留下的痕迹)来敲打刘进时,审讯室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边的凝重气氛。
门被猛地推开,带着一身户外寒意和难以形容的、淡淡异味的王文锋和李冲了进来。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王文锋还算镇定,但眉头紧锁,李则直接捂着嘴,脸色铁青。
“头儿!我们找到了!第一案发现场!”王文锋顾不得许多,立刻向龙傲汇报道,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压抑而微微发颤。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
单反玻璃后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凝神观察审讯的龙傲,都霍然转头!找到邻一案发现场!这意味着可能发现最直接的犯罪证据、凶手留下的痕迹、甚至还原犯罪过程的关键信息!
“在哪儿?具体位置?情况怎么样?”龙傲立刻追问,语速加快。
“在滨河下游,靠近废弃货运码头的一个独立砖混结构平房里,非常偏僻,外面看就是普通的废弃屋,但里面……”王文锋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里面完全就是……地狱。有明显的长期生活(或者囚禁)痕迹,大量血迹,还迎…一些难以描述的……工具和物品。我们只进行了最初步的现场固定,没敢深入,怕破坏痕迹。”
“干得好!”龙傲眼中精光一闪,但随即,他注意到了异常。
旁边的汪明成推了推眼镜,疑惑道:“等等,锋哥,哥,这消息……通过对讲机或者电话不也能汇报吗?你们俩怎么还特意跑一趟回来?”他看了一眼脸色越发难看的李,以及王文锋身上那隐约的不适福
王文锋还没回答,李已经彻底忍不住了,他猛地松开捂着嘴的手,一句话也没,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狂奔而去,甚至能听到他强忍干呕的声音。
“我们俩……可不想再待在那儿了,哪怕一秒。”王文锋看着李狼狈的背影,苦笑着替他把话完,他的喉结也滚动了一下,显然在极力克制着同样的生理反应,“那地方……气味、景象……回来汇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们也得缓缓,透口气。”
见到两人如此反应,单反玻璃后的众人瞬间明白了。能让经验丰富、见惯了各种现场的王文锋和李(尤其是以勇悍着称的李)产生如此强烈的生理不适,甚至需要立刻逃离现场回来“缓口气”,那个所谓的第一案发现场,其血腥、恐怖、令人作呕的程度,恐怕远远超出了他们之前发现地下室的想象。
那不仅仅是一个犯罪现场,很可能是一个持续施暴、充满变态行径和极度污秽的魔窟。
方欣的脸色有些发白,高丽抿紧了嘴唇,眼神更加凝重。汪明成也收起了疑惑,表情严肃起来。
龙傲的心往下沉了沉,但眼神却更加锐利和冰冷。恶魔的巢穴终于被找到了,虽然那景象可能挑战饶承受极限,但那里也必然藏着将其定罪的最有力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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