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碾碎光,三百铁甲刮骨而来。
苍穹裂开独眼,青白光矛钉向诗魂。
硫磺火雨浇透草堂,燃烧的茅草是坠落的裹尸布。
枯爪扼向咽喉时,他瞳孔里熄灭了人间。
琉璃臂骨爆裂,蓝血溅上猩红警告。
至亲的躯壳里,爬出高维的刽子手。
三方杀局焊死生门,炼狱在此刻嫌太宽敞。
骨笛烙进掌骨:要死,也得拖着深渊陪葬!
(一)碾碎死寂的鼓
声音,是撞进来的。
不是听见,是被夯进骨头缝里。
咚!咚!咚!
沉闷,厚重,带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像巨大的裹尸布裹着重物,一下下砸在长安城残破的脊梁上。不是擂,是碾!包铁的巨轮碾过朽烂的栈桥,从地脉深处拱上来,碾得草堂四壁泥皮簌簌剥落,细碎的土尘呛进鼻腔,带着陈年阴尸般的腐朽味。
紧随其后的是铁——冰冷的、细碎的、无穷无尽的刮擦声。
锵…锵锵…锵锵锵…
甲叶贴着甲叶,铁鳞摩擦铁鳞,成千上万片冰冷的金属薄片在粗暴的移动中彼此啃噬,如同千万条铁线毒蛇缠绕成团,贴着地面滑行,将那种尖锐的、带着死亡锈蚀感的嘶鸣,硬生生刮进我的耳道深处,刺穿鼓膜,直抵脑髓。
「警告:检测到高密度生命信号集群!」
视网膜上瞬间炸开一片猩红,像滚烫的血泼在冰面。扭曲的字体带着锯齿状的边缘,强制覆盖了视野。
「识别特征:明光铠前胸圆护(局部)、皮甲披膊(标准)、环首横刀(制式)…匹配度99.7%」
「目标归属:剑南节度使府——亲兵卫队」
「数量估算:≥300」
「距离:200米…198米…195米…持续接近!」
猩红的数字疯狂跳动,每一次刷新都像冰冷的刀尖在心口剜一下。血色的警告框死死压在视野最上层,将草堂内本就昏暗的光线染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暗红。在这片腥红的背景里,杜甫的呼吸声却异常清晰地贴在我耳边。
呼…嘶…呼…嘶…
微弱,短促,带着痰液在干涸气管里艰难滚动的粘腻杂音。每一次吸气都像拉破风箱,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热气喷在我耳廓上,像风中一根随时会断、却又死命燃着的蜡捻,那点微光随时会被这碾过来的铁血洪流吹灭。
“老杜……”喉咙干得像裂开的旱地,挤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生锈的铁皮,“该……走了。”每一个字都带着喉骨错位摩擦的“咯啦”声,像钝锯在朽木上拉扯。
右腿!那片被强行剜空的虚无深渊猛地抽搐起来!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正顺着不存在的胫骨神经脉络,狠狠扎进大腿根部,再凶猛地向脊髓和脑髓穿刺!那不是痛,是存在被硬生生挖走一块后,宇宙法则对这残缺躯壳的恶意挤压!空荡的剧痛吸髓抽筋,吞噬着仅存的力气。
走?往哪走?三百披甲恶鬼,铁桶合围!草堂就是一口薄皮棺材!
“嗡——!!!”
一声远比战鼓和铁甲刮擦更尖锐、更撕裂的鸣响,毫无征兆地在颅腔深处炸开!不是耳朵听见,是脑浆被无形的高频音波直接搅动、沸腾的剧痛!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迸,喉头涌上一股甜腥。
「最高级警报!侦测到超维度能量干涉!」
「能量特征:γ级净化协议!」
「来源:未识别高维坐标!」
「目标锁定:草堂核心区域(杜甫生命信号坐标点)」
「警告!高维干预介入!预计打击抵达:3…2…」
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合成嘶吼,直接在脑髓里尖啸,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着神经。视野里那猩红的府兵警告框被粗暴地挤开一角,更大、更刺目的、如同凝固熔岩般的深橙色警报框强制弹出,边缘闪烁着足以灼伤视神经的强光!
「γ级净化协议!毁灭性高维打击即将抵达!」
我猛地抬头,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草堂那千疮百孔的破烂屋顶之外,苍穹——那片属于安史之乱大唐的、永远灰败压抑、仿佛蒙着一层厚重尸布的,正被一只无形无质、却又绝对蛮横的巨手狠狠捅穿!
厚重的、铅灰色的云层,正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被无形力量搅动的浑浊漩危漩涡的中心,深邃得如同通往地狱的竖井。就在那竖井的最深处,一点微却极度刺目的青白色光芒,如同恶魔缓缓睁开的冰冷瞳孔,急剧地膨胀!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凝聚,压缩!眨眼间便化作一道纯粹由毁灭意志凝结的光柱!
没有声音。没有热量。没有预兆。
只有一种冻结灵魂、抹杀存在的绝对威压,如同亿万载玄冰凝聚的巨矛,无视距离,无视空间,无视物理法则的束缚,从九之上,笔直地、冷酷地、朝着这间在铁蹄和烈火中瑟瑟发抖的草堂,朝着草堂中央那张破木床上、生命之火如风中残烛般的杜甫,锁定!刺下!
高维清场!超越人间的终极抹杀!它比节度使的刀更快!更不容置疑!
(二)火雨、蓝眸、索命爪
草堂内死寂的空气被瞬间点燃。
不是热浪扑面那种点燃。是硫磺、硝石、油脂、还有某种刺鼻的、类似松脂燃烧的焦臭混合体,如同粘稠的毒雾,海啸般猛地灌满整个空间!浓烟瞬间塞满鼻腔、喉管、肺叶!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滚烫的钢针,灼烧感从气管一路燎到肺腑深处!
“咻——咻咻咻——!!!”
窗外,赤红!不是落日熔金,不是朝霞满!是漫燃烧的箭矢!密密麻麻,如同被地狱之火点燃的蝗群,带着凄厉到能撕裂耳膜的尖啸,撕裂浑浊的空气!箭杆尾部喷吐着幽蓝或橘红的火焰,拉出长长的、扭曲的尾烟轨迹,如同恶魔挥舞的灼热长鞭,铺盖地,暴雨般砸向草堂!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干燥的茅草屋顶,在接触到箭头的刹那,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声音。那不是简单的点燃!箭头上涂抹的粘稠黑油——唐代攻城利器“猛火油”(石油混合动物油脂的可怕混合物)——瞬间附着、流淌、猛烈燃烧!整个屋顶如同浸透了油的破麻布,在一声沉闷的爆燃轰鸣中,轰然腾起冲的烈焰!火焰是粘稠的橙红色,翻滚着,贪婪地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释放出滚滚浓烟,遮蔽日!燃烧的茅草、断裂的椽子、带着火苗的泥块,如同下了一场炽热的、裹挟着死亡的火雨,劈头盖脸地砸落下来!
火星和滚烫的灰烬雪片般砸在脸上、手臂上,燎起细的水泡。硫磺的恶臭、油脂燃烧的焦糊、松木被焚化的独特气味,混合着屋顶泥皮烧焦的土腥,形成一股足以令人窒息的毒瘴。视野瞬间被浓烟和跳跃的火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人间火海!炼狱入口!
就在这浓烟与火光交织的死亡帷幕之下,就在我几乎被刺鼻的浓烟呛晕、被灼热的气浪掀翻,凭借最后的本能,独腿爆发出压榨骨髓的力量,身体在剧痛中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不顾一切扑向床榻上那个身影的刹那——
“呃…咳…咔……”
一声极其短促、带着金属摩擦般滞涩的呛咳声,突兀地穿透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箭矢破空的尖啸。
榻上,那个被幽蓝微光笼罩、刚刚才在诗魂石燃烧生命换来的喘息中沉沉睡去的身影——杜甫,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浊、疲惫、曾经盛满整个乱世苦难、却又在蓝光浸润下短暂找回一丝温润与安宁的眼睛,此刻,瞳孔深处竟爆发出两团冰冷、纯粹、毫无人类情感可言的幽蓝光芒!如同两颗被强行镶嵌在枯槁面孔上的、来自异度空间的冰冷蓝宝石!幽邃!死寂!倒映着我因为惊骇和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孔,却没有任何属于“人”的倒影,只有一片虚无的、纯粹的、执行指令的冰冷!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那双被蓝光彻底吞噬的瞳孔,没有丝毫焦距,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属于“杜甫”的任何一丝情绪波动。枯瘦如柴、布满了深褐色老年斑、如同鹰爪般的手——前一瞬还无力地、带着些许松弛搭在身侧——此刻却快如鬼魅!带着撕裂粘稠空气的锐利尖啸,五指如同精钢打造的捕兽铁夹,猛地箕张!
枯枝般的指关节因为瞬间的极限发力而绷紧到极致,死白色从指骨关节一直蔓延到指甲根部!那只手,带着尸体般的冰冷触感预感,裹挟着一股令人汗毛倒竖的阴风,无视空间距离,精准、冷酷、迅疾如电,朝着我的咽喉,扼杀而来!
至亲背刺!冰冷的钢铁,裹着熟悉又陌生的皮囊!
不是杜甫!绝不是!是某个东西,某个冰冷的高维存在,在操控着他残破的躯壳!要掐断我的喉咙,掐断最后的守护!
那冰冷的指尖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离我喉结脆弱的皮肤只有毫厘之遥!死亡的腥气如同实质,瞬间将我包裹!我甚至能看清他指甲缝里深深嵌入的、已经发黑的泥土和草屑的碎末——那是他挣扎着活过的痕迹,是他曾在泥泞中跋涉、在田垄间劳作的证明!此刻,这些卑微的生命印记,却成了索命的凶器上最残忍的装饰!
右腿缺失处空荡的剧痛!琉璃左臂上蛛网般蔓延、在火光下闪烁着不祥幽蓝光泽的裂痕传来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虚无剧痛!脑中被系统警告撕裂般的灼痛和嗡鸣!胸腔被浓烟和毒气呛入后火燎般的窒息痛!还有眼前这双冰冷蓝眸带来的、比剜骨断腿更甚百倍千倍的剜心之痛!
所有的痛楚,所有的绝望,所有被逼到悬崖绝境、被至亲“背叛”点燃的焚之怒,在这一刻彻底轰然炸裂!拧成一股足以烧穿所有理智、所有恐惧的狂暴洪流!
“操!!!!!!”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暴怒、剧痛和极度疯狂的咆哮,从喉咙最深处、从被浓烟灼赡声带里、从被存在挤压的胸腔中,如同压抑万年的火山岩浆,带着撕裂一切阻碍的血腥气,猛地迸发出来!像受伤濒死的狼王面对绝境发出的最后、也是最凄厉的嘶嚎!是困兽挣脱囚笼、扑向猎手的癫狂!
没有思考!没有权衡利弊!没有对错!只有最原始、最凶蛮的反抗本能!身体在千锤百炼的战斗记忆驱动下,比意识快了千分之一瞬!
左臂!那条布满蛛网裂痕、内部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琉璃臂膀,肌肉在剧痛中贲张到极限!不是格挡那只索命的铁爪,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狂暴的力量,狠狠反手砸向床榻边缘那根支撑屋顶的、已经烧得发黑的粗木立柱!同时,仅存的右腿猛地蹬地!脚掌深深陷入被血和泥浆浸透的泥地!
肌肉纤维发出濒临断裂的哀鸣!胫骨断面的剧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凿子同时凿击!这股剧痛瞬间转化为一股不顾一切的、要将自己整个残躯炸裂开来的力量!
轰!
身体在反作用力和蹬地力量的共同驱动下,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不是后退!是迎着那只索命的铁爪,朝着床榻上那具被蓝光占据的躯体,狠狠地、完完全全地侧身撞压过去!
重心在瞬间彻底丧失!整个世界在视野里疯狂旋转、颠倒!火光、浓烟、砸落的灰烬、猩红和橙黄的警告框……所有的一切都化作模糊扭曲的色块洪流!
“嗤啦——!”
冰冷的、带着铁锈感的指尖,擦着我咽喉的皮肤掠过!留下几道火辣辣的血痕,温热的血珠瞬间渗出!同时,头顶上方,一支燃烧得最猛烈的火箭,穿透了熊熊燃烧、摇摇欲坠的屋顶茅草,带着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毒火蝰蛇,拖拽着幽蓝的尾焰,直射杜甫毫无防护的心口!
躲开扼喉,却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夺命火箭之下!更将杜甫置于箭矢的绝对路径!
躲不开!完全扑在杜甫身上的我,身体处于失衡的极限状态!瞳孔中,那支燃烧的死亡之箭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箭头幽蓝的火焰,映亮了杜甫那双冰冷空洞的蓝眸!
琉璃左臂!那条刚刚为了格挡扼喉而砸向立柱、此刻正因反震而微微发麻、布满裂痕的手臂,在本能的驱使下,带着一种绝望的悲壮,猛地向上、向着那支夺命火箭的轨迹,格挡!
角度太刁钻!速度太快!力量太弱!
“噗!”
不是箭镞穿透血肉的沉闷声响。
是晶体在巨大动能冲击下,结构瞬间崩解、粉碎、爆裂开的刺耳炸响!
箭矢狠狠扎进琉璃化的前臂!坚硬的箭头撞上更坚硬、却也因布满裂痕而变得无比脆弱的琉璃臂骨!
咔嚓!嘣!
如同最精美的琉璃器皿被重锤砸中!被箭镞命中的中心点,瞬间爆开一个拳头大的恐怖缺口!无数细的、闪烁着幽蓝色泽的琉璃碎片,混合着粘稠的、如同水银般闪烁着奇异光泽的“血液”——那并非真正的血液,更像是某种能量载体——如同被砸碎的蓝色冰晶风暴,四散激射!溅在脸上、身上、燃烧的草席上,带着一种冰冷的灼痛感!
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顺着臂骨炸开的巨大裂缝,如同失控的高压电流,以光速窜遍全身!那痛感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沉钝的、仿佛整条手臂的存在根基被某种蛮力狠狠撼动、撕裂的虚无剧痛!仿佛这条手臂,连同它所代表的那部分“我”,正在被强行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视野里,那猩红的府兵警告框和刺目的橙色高维警报框,在琉璃臂爆裂的瞬间,疯狂地闪烁、扭曲、变形,如同信号极差的劣质屏幕!「物理损伤!琉璃化结构受损37%!完整性跌穿阈值!」 「熵增渗透率急剧上升!局部时空稳定性-15%!」 冰冷的字句在脑髓里刮擦,带着金属摩擦的噪音。
但此刻,这些冰冷的警告都被更原始、更狂暴的感官彻底淹没!
鼻腔里:浓得化不开的硫磺恶臭、油脂焦糊、松脂燃烧的独特辛辣、泥土烧焦的土腥气、琉璃碎屑散发的类似熔融金属的刺鼻腥气……所有气味混合成致命的毒雾。
耳朵里:火焰舔舐屋顶木梁发出的沉闷轰隆、箭矢持续不断穿透屋顶和墙壁的咄咄声、远处铁甲碰撞和沉重脚步逼近的冰冷金属摩擦汇成的死亡进行曲、脑内系统警告无休止的尖鸣……还营—身下!被我用身体死死压住的那具躯壳,喉咙里发出的、非饶、如同生锈齿轮强行啮合转动又被卡死的“咯咯…咔咔…”声!那双冰冷的蓝眸,正透过浓烟和溅射的琉璃碎屑,死死地、毫无感情地锁定我的后颈!那双铁爪,正在积蓄下一次致命的攻击!
而头顶,那道毁灭性的青白光柱,已彻底撕裂了云层旋涡,如同神只投下的审判之矛,带着冻结万物的绝对寒意,距离草堂屋顶,不足百米!那冰冷的光,甚至已经提前渗入,让草堂内的空气温度骤降,与四周燃烧的火焰形成冰火两重的诡异景象!
人间火海(节度使的火攻)!高维清场(γ级净化协议)!至亲背刺(被操控的杜甫)!
三方绞杀!上无路,入地无门!炼狱尚有缝隙可钻,这里,是十死无生的绝杀之局!是精心编织的毁灭罗网!
掌心,那支浸透了我热血和诗魂能量的骨笛,依旧滚烫!如同烧红的烙铁,死死地烙印进皮肉,带来钻心的灼痛!这痛,却像一剂强效的清醒剂!我猛地低头,穿过弥漫的烟尘和飘落的火星,再次对上了杜甫那双冰冷的、被幽蓝机械光彻底占据的瞳孔。那里面没有老杜熟悉的悲悯,没有痛苦,只有一片虚无的深渊,倒映着我此刻狼狈、残破、浴血却依旧狰狞的脸。
一股混杂着滔暴怒、无边绝望、以及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甚至被这绝境彻底点燃的疯狂火焰,从脊椎骨最深处一路烧上来,烧穿了五脏六腑,烧熔了恐惧犹豫,最终化作一道裹挟着血腥气的咆哮,冲出被浓烟灼赡喉咙:
“想死?!” 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生铁在砂轮上疯狂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喉头涌上的腥甜,“老子拖着你……一起下黄泉!!!”
独腿!那条仅存的、承担着全部体重和冲击的右腿,胫骨断裂处的肌肉纤维如同最坚韧的弓弦,在剧痛的极限边缘被压榨到极致!猛地再次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力量!脚掌深深陷入泥地,甚至将几块烧焦的土块踩得粉碎!
蹬!
身体带着一股惨烈决绝、同归于尽的疯魔气势,将身下那具被蓝光占据、正发出“咯咯”异响的枯槁躯体作为盾牌和撞角,狠狠地、不顾一切地撞向侧面那堵正在燃烧、噼啪作响、布满焦黑箭孔和裂缝的土墙!
轰隆!!!
土块、火星、带着火苗的茅草碎片,在剧烈的撞击中轰然炸开!
(第196章:烽烟蔽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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