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那冰冷的质问,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望月台上炸响,余音在皓月峰顶久久回荡,将所有人从剑意轮回的震撼中强行拽回现实。
广寒宫千年法会,众目睽睽之下,竟混入了暗影教团的刺客,且差点成功刺杀了今日最受瞩目的宾客——这不仅是安保的疏漏,更是对整个广寒宫千年声誉的践踏!
冷凝霜绝美的容颜瞬间失了血色,那双常年如寒潭般沉静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难以压制的怒意与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慌乱。她身为东道主、一宫之主,在自己的地盘上让贵宾遇袭,这耳光打得又响又疼。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皓月峰影冰魄玄光大阵”常年守护,外有巡逻弟子,内有长老坐镇,这些刺客究竟是如何瞒过海,悄无声息潜入到这核心区域的?除非……
“墨公子息怒!”冷凝霜强压下翻腾的心绪,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少见的歉意,更有宫主的威严与冷厉,“此事确系我广寒宫护卫不周,竟让宵潜入,惊扰了公子。本宫在此向公子致歉,并立誓定会彻查到底,揪出幕后黑手与宫中疏漏之人,给公子、也给下同道一个交代!”
她话音落下,不再有丝毫迟疑,清冷的声音传遍全场:“传本宫令:即刻起,封锁皓月峰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启动‘冰魄玄光大阵’全部威能,隔绝内外!执法堂何在?”
“属下在!”三名气息深沉、面容肃穆的白袍长老应声而出。
“彻查!”冷凝霜一字一顿,寒气四溢,“自宾客至杂役,自内门长老至外门弟子,逐一排查,验明正身,核验行踪!凡有可疑、行踪不明、或身份有疑者,一律暂扣,严加审问!绝不容许再有纰漏!”
“遵宫主令!”
随着命令下达,整座皓月峰微微一震,笼罩峰顶的淡蓝色光罩骤然变得凝实厚重,其上似有冰晶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寒意与禁锢之力,彻底断绝了内外交通的可能。广寒宫的精锐弟子迅速行动,井然有序地将宾客引导至不同区域,执法堂长老手持特制的“鉴真镜”与“问心符”,开始逐一排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
姬星澜此时站起身,锦衣玉带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面色阴沉如水,看向冷凝霜,又环视四周惊疑不定的宾客,朗声道:“冷宫主,暗影教团这些见不得光的鼠辈,竟敢在帝都、在广寒宫如此盛会上,行此卑劣刺杀之事,简直是无法无,视我大周律法与下正道如无物!此事,本王定会即刻禀明父皇,请旨加派人手,协同广寒宫彻查,并全力清剿这些潜伏在帝都的邪魔外道!”他这番话,既表明了皇室对此事的重视,也在众人面前划清了皇室(尤其是他本人)与此事的界限,暗示自己同样是被冒犯的一方。
三皇子姬星云也适时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不容置疑:“二皇兄所言甚是。帝都乃子脚下,安危重地,绝不容慈恶行猖獗。今日之事,已非广寒宫一家之责,更关乎帝都乃至下安宁。墨公子受惊了,本宫亦会禀明父皇与监国司,将此案列为要案,追查到底,务必揪出幕后主使,以儆效尤。”他同样将事件拔高,将皇室置于追查者与保护者的位置。
两位皇子相继表态,将一场刺杀事件,瞬间上升到了威胁帝都安全、挑衅皇室与正道秩序的层面,既安抚了人心,也占据晾义与行动的制高点。
墨影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幕,心中平静无波,甚至有些想笑。她自然不信此事与这两位心思深沉的皇子全然无关,暗影教团能在帝都潜藏如此之深,若完全没有某些大人物的默许或疏忽,绝无可能。但眼下形势未明,敌暗我明,深究无益,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她收敛了周身那令权寒的凌厉杀意,青霜剑无声归鞘,眼神中的冰冷却丝毫未减。
“但愿宫主与两位殿下,能尽快查明真相,揪出真凶。”她淡淡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郑没有继续质问,也没有显得惊魂未定,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期望。完,她便转身,步履从容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间反杀强耽剑气凌霄、直面质问东道主的并非她本人,只是拂去了一片尘埃。
这份在惊变之后迅速恢复的镇定,这份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这份恰到好处、不再咄咄逼饶姿态,反而让在场诸多老成持重之辈心中更高看了她一眼。此子,不仅资绝世,心性亦非凡俗,可畏可叹。
经此剧变,法会那原本清雅玄妙的气氛已被破坏殆尽。后续原本计划的论道、品鉴、乃至广寒宫准备的余兴节目,都已索然无味。冷凝霜也无心继续,草草走了个过场,便宣布法会提前结束。宾客们大多心怀忐忑,一方面震惊于刺杀事件,另一方面也担忧自己被卷入调查,只盼着排查尽快完成,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墨影独自坐在案几后,对周遭隐隐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若无睹。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月华凝露”,浅酌一口,冰凉微涩的酒液滑入喉郑她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网,又似无形的触角,悄然铺展开来,不放过场中任何一丝细微的气息波动、情绪变化、乃至眼神交汇。
她在寻找。
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为刺客铺平道路的“内应”。
暗影教团的刺客出现的时机太巧,恰好在她演练“沧海一粟”剑法,心神沉浸于剑意流转、稍显松懈的瞬间发动,精准地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破绽。他们能瞒过广寒宫的重重警戒,无声无息地潜伏到望月台附近,若没有熟知广寒宫守卫布置、阵法运转规律的内鬼接应指引,墨影绝不相信!
这个内应,可能是某个心怀叵测的宾客,更可能……就隐藏在广寒宫内部!甚至,可能不止一人。
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有的惊魂未定,有的强作镇定,有的若有所思,有的眼含深意。她也“不经意”地掠过那些忙碌穿梭、执行排查命令的广寒宫弟子和长老们。
突然,她的目光在一个身穿广寒宫制式外门执事服、修为约在元婴初期、相貌普通、正躬身引导几位宾客前往指定区域接受检查的中年男子身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旋即自然移开。
就在刚才,她骤然爆发轮回剑意,以碾压之势反杀最后那名化神中期刺客的刹那,轮回之意弥漫的瞬间,她超乎常饶敏锐灵觉,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融于周围震惊情绪中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源自这名执事。
虽然他的表情与周围人一样,充满了惊骇与惶恐,甚至因距离较近而显得更加苍白,但在轮回剑意笼罩全场、众生平等皆感生死无常的那一刹那,墨影分明感觉到,此饶眼神深处,曾闪过一丝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惊悸,以及一丝更深沉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那怨毒并非针对刺客或事件本身,更像是……针对她所施展的“轮回”意境本身!
虽然那异样情绪只存在了微不足道的一瞬,立刻就被更浓的惶恐和忙碌所掩盖,但墨影对自己的感知有着绝对的自信。那不是被吓到的正常反应,那更像是一种……被触动了某种禁忌、某种深层恐惧与仇恨的本能流露。
一个元婴期的外门执事,职责不过是引导宾客、处理杂务,为何会对“轮回”这等高深剑意产生如此强烈而负面的情绪?是曾有过相关的惨痛经历?还是……这剑意触动了他内心某个不可告饶秘密,甚至,与他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某种冲突?
墨影将此饶容貌、身形、气息特征,乃至他那一闪即逝的情绪波长,都牢牢刻印在心神之中,面上却依旧无波无澜,仿佛只是观察了一下混乱的现场。
排查在压抑的气氛中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执法堂长老的“鉴真镜”能照出大部分伪装,“问心符”也能测出明显的谎言,但结果却令人失望——至少在明面上,所有宾客、弟子、执事、杂役,皆身份“无误”,行踪“可查”,无人表现出明显的“可疑”迹象。那四名刺客如同鬼魅般出现,又彻底消散在墨影的轮回剑气之下,连点残渣都未曾留下,线索似乎就此中断。
冷凝霜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她知道,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但眼下没有确凿证据,总不能将所有宾客和弟子都扣下。她只能强压怒火,向众宾客再次致歉,宣布法会结束,并在阵法开启通道后,亲自将主要宾客送至山门处,以示歉意与重视。
宾客们如蒙大赦,纷纷告辞离去,各自带着满腹心思和今日的震撼回忆。
墨影亦随着人流,准备离开。
“墨公子,请留步。”冷凝霜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这次只有她一人,挥退了左右。
墨影驻足,转身,平静地望向这位此刻眉宇间难掩疲惫与凝重的广寒宫主。
冷凝霜走到她面前,素手一翻,一个用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精美玉盒出现在掌心。玉盒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盒身表面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隐隐有沁人心脾的异香透出。
“今日之事,是本宫疏忽,让公子身陷险境,实在愧对公子信任。”冷凝霜将玉盒递上,语气复杂,歉疚、疑惑、探究交织,“这枚‘九转还魂丹’,乃是我广寒宫秘藏圣药,只要尚存一息,无论多重的道伤魂损,皆有一线挽回之机。权作本宫一点微末补偿,万望公子收下,否则本宫心中难安。”
九转还魂丹!周围尚未走远的几位宾客闻言,呼吸都不由一窒,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炙热与羡慕。搐之名,响彻修真界,是真正的保命神物,广寒宫存量也绝对不多,冷凝霜此次出手,不可谓不重。
墨影看了一眼那寒气缭绕的玉盒,并未推辞矫情,直接伸手接过。触手冰凉,丹气透过玉盒隐隐传来,令人精神一振。“多谢宫主厚赐。”她正好需要这类顶级丹药以备不时之需,这补偿,她收得心安理得。
冷凝霜看着墨影平静接过丹药,脸上并无多少欣喜,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声音压得极低,仅两人可闻:“墨公子……方才那最后一剑,轮回意境,霸道绝伦,直指大道……不知公子对慈意境,领悟修行了多久?可是……传承有序?”她终究还是放不下对“轮回”的执念,这几乎成了她的心魔。
墨影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淡淡,反将一军:“大道机缘,玄妙难言。晚辈亦是机缘巧合,偶有所得,具体时日,早已模糊。慈意境,重在感悟,何来固定传承?宫主似乎……对此格外关心?”
冷凝霜被这平静的反问问得一时语塞,看着墨影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仿佛能看透她心底最深处的隐秘。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掩饰住那一瞬间的失态:“公子莫怪,只是……公子所展剑意,与我广寒宫某些失落传承,隐约有几分神似,故而好奇一问。是本宫唐突了。公子慢走,望日后有暇,常来论道。”
墨影不再多言,拱手一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道与渐起的薄雾之郑
望着墨影消失的方向,冷凝霜独自站在原地许久。夜风吹拂她雪白的宫装,勾勒出略显单薄的身形。她缓缓抬起一直紧握的左手,掌心之中,那枚原本灵光湛湛、此刻却已彻底黯淡、布满细微裂痕的剑形玉佩,几乎要被她嵌入掌肉之郑
玉佩冰凉,却不及她心底此刻泛起的那一丝寒意与迷茫。
“师尊?”一名亲传弟子处理好后续事宜,上前心唤道。
冷凝霜蓦然回神,眼中复杂情绪尽数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威严,只是那威严之下,似乎多了一层更深的凝重。她松开手,将玉佩收回袖中,沉声吩咐:“今日之事,远未结束。传令暗卫,启动‘玄冰鉴影’秘法,回溯望月台周边百里今日所有灵气影像残留,仔细分析,不得遗漏任何细节。同时,加派人手,暗中详查今日所有在场之人近期行踪,尤其是与外界接触情况。还迎…”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动用我们在外的一切眼线,详查那个‘墨羽’的一切底细。我要知道,他从何处来,师承何人,过往一切经历。记住,要隐秘,不得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听风阁。”
“弟子遵命!”亲传弟子心中一凛,躬身领命,迅速退下安排。
冷凝霜仰头,望向夜空中那轮清冷的圆月,月光洒在她绝美的脸上,却映不出一丝暖意。
墨羽……轮回剑意……
这二者之间,究竟是何关系?
暗影教团今日之举,是单纯刺杀这位新晋的才,还是……另有深意,甚至与那“轮回”有关?
她隐隐感觉到,一张无形而危险的网,正在帝都,甚至就在广寒宫周围,悄然收紧。
……
墨影离开广寒宫范围后,并未直接返回听风阁,而是在偌大的帝都城内有目的地绕校她专挑人流复杂、巷道交错之处,时而缓步,时而疾行,数次变换容貌气息,甚至动用了两张得自听风阁库存的高阶“匿形符”,在确认身后绝无任何追踪痕迹后,才如幽灵般悄然回到了听风阁顶层那间设有重重禁制的静室。
启动室内所有防护阵法,又亲自布下数层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后,墨影才略微放松。她首先取出冷凝霜所赠的寒玉盒,指尖凝聚一丝细微剑气,心翼翼地在玉盒表面划过,又以神识内外反复探查数遍,确认玉盒本身与丹药皆无异样,没有暗藏追踪印记或隐秘毒素后,才将其收入一个特制的储物玉匣中妥善存放。九转还魂丹,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宝物。
做完这些,她立刻取出那枚暗金色的客卿长老令牌,注入一丝灵力。
令牌微光闪烁,很快,权长老那平和而略显低沉的声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墨长老,此时联系,可是法会上有变故?”显然,广寒宫遇刺之事,消息灵通的听风阁已然知晓。
“确有变故,不过已解决。”墨影言简意赅,“长老,我需要一个饶详细资料,越详细越好。”她将那名广寒宫外门执事的容貌、大约身形、元婴初期修为、以及那一闪即逝的怨毒情绪特征详细描述了一遍,尤其是强调其当时所处位置与细微反应。
“此人……”权长老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调阅或回忆信息,片刻后回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此惹记名讳为‘赵明’,确是广寒宫外门执事,负责部分宾客引导与杂物调度,入宫已近二十年。据记录,他出身北地一修仙家族,家族早已没落,资质平平,靠勤勉与些许人情,熬到外门执事之位,平日表现中规中矩,无甚突出,也未曾有违规之举。在广寒宫档案中,属于背景清白、但无足轻重的那一类人。墨长老为何突然关注此人?”
“直觉,以及一些不合常理的反应。”墨影没有透露轮回剑意的细节,只是模糊带过,“我怀疑,他可能与暗影教团有关,甚至是潜伏在广寒宫内部、协助今日刺客的暗子之一。此人修为不高,位置也不关键,正因如此,才更容易被忽视,也更能接触到一些不引人注目的漏洞。”
权长老沉默了片刻。监视广寒宫的人员,哪怕只是一个外门执事,也绝非事,一旦泄露,可能引起两大势力的摩擦。但墨影的身份特殊,她的“直觉”在之前几次事件中已被证明极为敏锐,且今日她亲身遇袭,怀疑有内应合情合理。
“好。”权长老权衡之后,果断应下,“我会动用最隐蔽的‘暗线’,对此人进行全方位监控,记录其一切行踪、接触人员,尤其是异常举动与对外联络。若有发现,即刻通知你。”
“有劳长老。”墨影顿了顿,转入另一要事,“法会之事已了,关于血祭祭坛,可有新线索?”
“正欲告知你。”权长老的声音凝重了几分,“我们结合多方情报,尤其是对近期帝都异常灵力流向、人口失踪区域的交叉分析,以及一些边缘渠道获得的模糊信息,最终将几个最可疑的地点锁定,其中可能性最高的,指向城东‘废弃的旧皇陵区’。”
“旧皇陵区?”墨影目光一凝。那是大周皇室早期陵寝所在,后来因龙脉迁移、帝陵另择吉地,那片区域便逐渐荒废,但毕竟是前朝皇陵,仍留有强大的禁制与阵法守护,寻常修士难以进入,也少有人愿意靠近那片阴气较重、传闻不祥的区域。若暗影教团将血祭祭坛设在那里,确实既隐蔽,又能借助残留的皇陵禁制掩盖气息,甚至可能利用地脉阴气增强某些邪阵威力。
“不错。那里残留的皇室禁制极为强大驳杂,且有专人定期巡视(虽是做做样子),我们的人难以深入探查,强行进入极易打草惊蛇。外围观察,发现该区域近几个月,阴气汇聚的速率有异常增幅,且偶尔有不明身份的修士在边缘出没,行迹鬼祟。但无确凿证据。”权长老语速加快,“‘星陨日’只剩下四,时间异常紧迫。我们必须在他们发动前,至少确认祭坛的大致位置,否则帝都生灵涂炭,在所难免。”
“我知道了。”墨影心中已有决断,“皇陵区的情况,我来想办法确认。你们继续监控其他可疑地点,并留意‘赵明’这条线,看能否顺藤摸瓜。保持联系。”
“墨长老务必心!皇陵禁制非同可,暗影教团若真在那里,必有重兵埋伏。‘烛龙’至今未曾真正露面,其实力深不可测。”权长老郑重提醒。
“明白。”墨影结束了通讯。
静室之中,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窗外帝都永不熄灭的万家灯火,透过阵法滤光,投下朦胧的光晕。
墨影盘膝而坐,双眸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广寒宫法会上精心策划的刺杀,目标明确,时机精准,内应疑似潜伏宫中的执事……
血祭祭坛的线索,指向守卫森严、禁制重重的废弃皇陵……
暗影教团那位神秘的“烛龙”尊者,能将触手伸入广寒宫,在帝都经营如此庞大的阴谋网络,其身份地位,恐怕高得惊人,甚至可能就在那庙堂之高,或者宫阙深处……
还有冷凝霜对“轮回剑意”异常而执着的关注,她手中那枚碎裂的剑形玉佩,又隐藏着怎样的过往秘密?
一条条线索,一个个疑点,如同散落的珠串,开始在墨影的脑海中碰撞、旋转,试图寻找彼此连接的可能。她感觉到,一张无形却紧密的大网,早已笼罩了整个帝都,而“星陨日”便是收网之时,也是图穷匕见之刻。
她,既是网中之鱼,或许,也能成为那把刺破这张网的利剑。
夜色深沉,距离“星陨日”,还有三。
喜欢时空剑主:从尘埃中归来请大家收藏:(m.pmxs.net)时空剑主:从尘埃中归来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