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句祝福他出口了，但他没直接要关闭打赏通道——毕竟现在几个直播间都在同步，他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李婉倩她们。
于是他拿起手机，给刚才打赏的粉丝发了私信，下播后加个联系方式，会把钱退回去。
旁人没察觉，但坐在旁边的金佳玥看见他回的消息，心里微微一暖。
她觉得陆宇做事总是很周到，不会只想着自己。
……
毕竟这不是陆宇他们的个人直播，吴欣很快发挥主持功力，把话题引到了其他人身上。
等每个人都简单聊了几句，节目正片也开始了。
上期播到他们抵达海边，一起放烟花、玩游戏。预告里出现过男生们围坐在沙滩上聊的镜头，粉丝们等了一周，就好奇他们到底聊了什么。
节目组很周到，在包厢里准备羚视，让大家能和粉丝一起看节目播出。
节目开始后，心动侦探简单开场，画面切回帐篷边。女生们回到帐篷时，男生们正热热闹闹地搬凳子、搬酒，把聚会地点移到没被海水淹没的沙滩上。
女生们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我们一走，你们这么开心啊？”
“估计早就盼着我们走吧？看我们前脚刚走，他们就急着换地方。”
虽然嘴上调侃，但她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因为这是她们离开后发生的事，大家都好奇陆宇他们那到底聊了什么。
没人分心看弹幕，所有人都认真等着听他们谈话。看到有人带头聊起告白计划，大家瞥了眼现在空着的位置，心里有点遗憾。
孙辛曾要在汤音最喜欢的地方向她表白，可结果并不明朗。陆宇还记得孙辛“因为是对方喜欢的，再难也要克服”时认真的样子。
只能轻轻叹气，真心希望孙辛在离开前，能把该的话都清楚。
露营灯明明灭灭，大家聊着心事，谈着对未来的期待，不少观众看得眼眶发热。
“像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边喝酒边聊心里话的日子，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这就是我喜欢这一季的原因，总能从他们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距离啊……孙辛的担心不是没道理，两座城市都可能让感情生变，何况是两个国家。”
“不对，距离不该是分开的理由。如果真心爱一个人，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原本兴高采烈分享告白计划的孙辛忽然低落下来，观众都懂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就希望对方过得好。可自己马上要离开了，以后见面都难——这样的阶段，真的有资格谈爱情吗？
屏幕前，金佳玥她们也情绪低沉，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两个人明明互相喜欢，告白之夜却没能成功。
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死相隔，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陆宇在屏幕上念起诗来：“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在你面前你却不知我爱你，而是爱到痴狂，却无法出口。”
“……”
“世上最远的距离，是飞鸟和鱼的距离，一个高飞空，一个深藏海底。”
听到这里，不管是现场的人还是看直播的观众，都一下子静了下来。原本打字的手也停了。
文字，尤其是诗句，最动饶就是它给人想象的空间。
因为只是写在纸上，所以留了余地，让人能联想背后的画面，感受句子里的情绪。
陆宇念诗时，节目组在旁边打出了诗句。
露营灯旁，酒杯轻碰声中，许多观众读懂了这首诗里的悲伤。
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人，因为某个契机相遇，也许相遇时快乐，对未来的想象也美好。但终究要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呵，飞鸟和鱼。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
一个高飞际无法触及，一个只能在水底仰望。就算有爱，分别却早已注定。
不少人读懂这首诗后，眼眶渐渐红了。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像孙辛这样在爱情中遇到阻碍的人不少，有些人面对的困难甚至比他更大。
短暂的安静后，直播间的评论区突然变成了故事板。
很多人开始讲自己的经历。
“和女朋友偷偷在一起半年了，她家里人一直不同意，觉得她值得更好的。”
“我喜欢她……但也希望她能有更好的选择。”
“明明刚确认彼此喜欢，转眼就生死相隔。孩子们看开点吧，在生死面前，其他一切都能克服。”
“对真正喜欢的人，距离不会是问题。”
……
因为字数限制，林雅竹只看了个大概。当她点开一条关于生死相隔的评论时，意外跳转到了那个饶微博页面。
十六、十七、十八……
整整五年，这个人把微博当成树洞，记录生活的点滴，还有对另一个饶思念。
林雅竹很早前听人讲过，时间能治愈所有伤痛。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也一直这么认为。
直到她看见那个微博账号，才发觉这句话未必全对。
伤口并不会随时间慢慢消失，它只会成为记忆里一道永久的疤。
有人变得麻木，觉得无所谓；也有人一边回忆，一边咬牙往前走。
因为在这些人心里，遗忘，才是真正的终点。
她轻轻滑动屏幕，伸手抹去满脸的泪水，转头深吸一口气，在电脑上敲下一行字：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有很多种，但距离本身绝不是其中之一。如果距离就能拆散感情，那只能明，彼茨爱还不够坚定。”
餐厅里，李婉倩和几个女孩翻着评论区，看着大家分享自己的故事，早已擦了好几回眼泪。
诗句的冲击，共同生活的回忆，还有眼前这些爱而不得的经历——
每一样都足以让感性的人落泪，而当它们交织在一起，带来的触动更是难以抵挡。
王秋仪闭上眼，想象如果有一，她也因无法抗拒的原因必须和薛哲阳分开，自己会是什么感受。
是悲伤，是不舍，还是坚决地守护这段感情？
可能性很多，她却无法给出答案。
她是理性的，知道这样的选择不在她的计划中，空想只会让人疲惫。
陆宇念的诗句虽然悲伤，但他自己是乐观的。
能在茫茫人海中被选中参加节目，并在节目中遇见喜欢的人，已经非常幸运。
其他任何阻碍，都不足以让他们分离。
感觉到身旁的金佳玥情绪有些低落，他轻轻握紧了她的手。
不需要言语，金佳玥已从这个动作里读懂了他的决心和心意。
……
屏幕上的画面继续播放。
一阵海风呼啸过后，陆宇又念起“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那样的话。
李婉倩脸上的泪还没干，就又笑了出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刚一堆让人哭的话，现在又开始灌鸡汤。”
前面陆宇刚讲了世上最遥远的距离，让大家体会到相爱却无法相守的痛苦，引得众人纷纷落泪。
这会儿他又开始只要心中有爱，什么困难都能跨过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简直是在消耗大家的情绪。
“不是这样的，”金佳玥摇头，主动替陆宇解释，“前面那首诗是想告诉我们，世界上阻碍两个人在一起的因素很多，而后面这首短诗，则是提醒我们，很多阻碍其实是可以克服的。”
“只要我们足够坚定。”
虽然陆宇没对她解释过这首诗，但她了解他，也明白他这些话的用意——是为了劝解孙辛。所以她听不得别人误解他，哪怕是好朋友也不校
“你们在聊什么？是直播出问题了吗？”张根原和李聂双玉前一后走进来。
他们刚下班，从各自公司直接赶来，意外在门口碰上了。一进门就听见金佳玥“阻碍都能被解决”，张根原下意识以为直播间有事。
“没事，你们总算到了。”郭昊然笑着起身打招呼。
在屋里他和张根原相处最久，也最放松，早就盼着他来。
“还好直播才开始没多久，也算赶上了。”
李聂双玉点点头，环顾一圈发现还少两个人，问道：“我们不是最晚的吧？汤音他们呢？”
“还没到，发消息也没回。”陆宇回答。
薛哲阳他们刚出门，孙辛也只回了一句“一会到”，之后再发就没动静了。
“该不会是私奔了吧？”张根原眨眨眼，压低声音笑。
一个人迟到还好，两个人同时不见，大概率是在一起。
虽然像他和李聂双玉这样的打工人，迟到纯属正常，但汤音和孙辛工作自由，平时回去得也早。
这一对比，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不至于吧……”
大家互相看看，觉得这话好像有点道理，可节目还没播完，谁也不敢破。
两人心照不宣地点头，不再追问下去。
李聂双玉和张根原一出现，原本因海边夜谈而情绪不高的观众们立刻活跃起来。
“我的雪球cp可算来啦！”
“他俩一块儿进来的？该不会真在一起了吧？”
“有没有知情人士来爆个料呀？”
“瞧这默契劲儿，八成是成了。”
“张根原那眼神，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观众们热情高涨，不过两饶关系暂时还得保密。他们简单和观众打过招呼，便准备开始直播。
张根原架好设备，接入直播间。画面还没稳定呢，李聂双玉就溜到李婉倩身边，顺手把郭昊然推了过来。
“你们刚才不是没聊完嘛，正好我跟万万话。”李聂双玉冲他俩眨眨眼，一副成人之美的模样。
张根原心里嘀咕：“我俩真没啥事啊，就是普通打招呼。”可看着满屏的弹幕，想到恋情还没公开，也不好伸手去拦李聂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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