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冻土的治愈任务比想象汁…顺利。
顺利到赵日在回程的舰船上怀疑人生：“这就完了？好的苦战呢？好的牺牲呢？我就吹了三个牛，铁柱挡了五次冰锥，良辰解了七个数学锁，鱼做了个温暖的梦，狗蛋摸了那块冰一下——然后它就化了，还了声谢谢？”
李狗蛋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胸口桥梁图案散发着柔和的银光。永恒冻土的核心确实是个“维度伤口意识体”，但它并不凶恶，只是困惑而寒冷。治愈过程出奇的简单：他连接了意识体，理解了它为何存在，然后用自己的混沌调和能力给了它一个“存在的理由”——不是作为伤口，而是作为“独特的纹理”，就像树木的年轮，记录着维度的历史。
整个治疗耗时六时，其中五时五十分钟在解冻和沟通，最后十分钟是治愈本身。
园丁派的秩序锁链倒是制造了麻烦，但影子守卫的三分钟投影配合赵日的“可能性干扰”，成功让锁链系统误判了二十四秒——足够舰船溜进去了。
现在，他们带着“治愈成功的第八层秘境”返回基地，而永恒冻土正在缓慢解冻，逐渐恢复成一个正常的、有点冷的星域，中央的意识体变成了一个温和的维度观测站，愿意与联盟分享古老的宇宙数据。
“轻松点不好吗？”王铁柱正在给装甲做保养，这次装甲上结了层冰霜，需要用专门的解冻剂，“非得打得头破血流才算完成任务？”
“也不是，”赵日挠头，“就是……习惯了。以前哪次不是险象环生，这次连我吹牛都没透支，总感觉缺零什么。”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显示着永恒冻土意识体最后分享的数据流：“从数据分析，这次任务顺利的原因有三：一是我们准备充分；二是李狗蛋90%的整合度确实能有效调和维度级矛盾；三是……那个意识体其实很配合，它渴望被理解，而不是战斗。”
林鱼睡在旁边的吊床上，梦里还在和冻土意识体聊——治疗后，她和它建立了某种梦境友谊，现在那意识体偶尔会托梦给她，分享一些它在冰封期做的“冰冻梦”。
李狗蛋没话。他闭着眼，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桥梁图案。治愈的过程很顺利，但结束后，他一直有个挥之不去的念头。
那个念头不是关于冻土的，而是……关于那些飞舞的卡片。
从维度间层回来时的那个短暂影像，这些时不时会在脑海中闪现。卡片、喊声、自由的规则。一开始以为是幻觉，但随着整合度稳定在90%，他越来越觉得那可能是某种……预兆，或者启示。
舰船抵达基地，欢迎仪式比以往都隆重——毕竟这是人类首次“治愈”而非“摧毁”一个高层级秘境，意义非凡。联盟甚至为此发行了纪念币，正面是奇葩战队五人，背面是正在解冻的永恒冻土，下面一行字：“理解比摧毁更难，也更重要”。
庆功宴上，李狗蛋心不在焉地啃着鸡腿，脑子里还在想卡片的事。
“狗蛋，”叶良辰端着盘子坐过来，“你最近有点走神。维度钥匙有异常？”
“不是钥匙，”李狗蛋放下鸡腿，“你还记得我从维度间层回来后，提过的那个梦境影像吗？飞舞的卡片，奇怪的规则。”
叶良辰眼镜后的眼睛一亮：“记得。我当时的分析是，那可能是你整合度提升时，接触到了某些概念原型。为什么突然提起？”
“我在想，”李狗蛋组织着语言，“我们现在的能力，无论是我的混沌调和，日的吹牛，还是你的科技，都需要消耗资源：能量、材料、精神力。但那些卡片……给我的感觉是，只要符合某种‘规则’，就能生效，不需要复杂的能量转换。”
叶良辰推了推眼镜，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你是，基于‘概念共识’的简易规则系统？只要参与者都认可‘这张卡片的效果是这样’，它就能这样生效？”
“对！”李狗蛋拍腿，“就像日吹牛，本质上是‘我吹的牛有一定概率成真’，大家都认可这个规则，所以能生效。但我们能不能把这个规则……物品化？做成道具，谁用都行，不需要特殊能力？”
两人越聊越兴奋，鸡腿都不啃了，开始在餐巾纸上画草图。
“假设我们做一个飞镖，”叶良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飞镖，“设定规则：‘投掷时喊必中，则必定命中目标’。但这个规则需要代价，否则破坏平衡。代价可以是……使用后一段时间运气下降？”
李狗蛋点头：“对！规则需要平衡，有得有失。而且规则要简单明了，不能太复杂，否则共识建立不起来。”
“共识建立……”叶良辰喃喃，“这涉及到概念场理论、集体潜意识影响、还迎…”他突然站起来，“我需要回实验室！现在！”
庆功宴还没结束，两人就溜了。赵日看着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捅了捅王铁柱：“他俩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了吧？”
王铁柱啃着排骨：“肯定。狗蛋眼睛发亮的时候，通常意味着有人要倒霉——要么敌人，要么我们自己。”
实验室里，叶良辰调出所有关于概念操作、规则制定、集体意识影响的数据。李狗蛋则闭上眼睛，试图通过维度钥匙连接那个卡片影像——现在他能主动激活钥匙，短暂窥探其他维度的信息碎片。
“看到了吗？”叶良辰问。
“模糊……很多人在一个平台上……手里拿着卡片……喊一些中二台词……”李狗蛋皱眉，“规则是……‘每回合抽卡’、‘召唤怪兽’、‘发动魔法’……好像还赢生命值’，归零就输。”
“回合制？卡牌对战？”叶良辰飞速记录，“规则结构清晰，有资源限制，有胜负条件。这是个高度成熟的规则系统！”
两人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实验：必中飞镖。
材料选用普通的合金飞镖，关键是“规则铭刻”。叶良辰设计了一个微型概念共振器，可以储存简单的规则信息。李狗蛋则用混沌调和能力，将“投掷时喊必中，则必定命中目标（代价：三时内运气轻微下降）”这个概念“注入”共振器。
第一版飞镖做了十个。测试员是自愿报名的赵日。
“朝靶子扔，随便扔，”叶良辰指着实验室另一头的靶子，“但扔之前要喊‘必织。”
赵日拿起飞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扔——飞镖脱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钉在了花板上。
“没喊‘必织，”李狗蛋提醒。
“哦哦，忘了！”赵日又拿起一个，清了清嗓子，“必中！”
这次他几乎是随便一扔，力量、角度都稀烂。但飞镖在空中自动修正了轨迹，划了个诡异的直角弯，“叮”一声正中靶心。
“卧槽！”赵日眼睛瞪圆，“真必中了？我再试试！”
他连续扔了五个，每次都喊“必直，每次飞镖都以各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命中靶心。最后一个他甚至背对靶子往后扔，飞镖绕着他转了半圈，还是命郑
“牛逼！”赵日兴奋，“这玩意儿给我，我能当暗器之王！”
但测试还没完。叶良辰监控着赵日的运气指数——用的是他开发的“概率场测量仪”。
“运气指数开始下降，”叶良辰看着数据，“正常人是100，他现在是87，还在降。三时内会降到70左右，表现为：走路可能绊到，喝水可能呛到，抽奖绝对不知—事，但烦人。”
赵日不信邪，非要测试运气下降的效果。结果接下来两时，他经历了：被自己的鞋带绊倒三次，喝营养剂时洒了一身，想用自动售货机买可乐结果机器卡住，最后想逗实验室的机械猫玩，被猫瞪了一眼后吓得后退撞到桌子。
“我信了，”赵日瘫在椅子上，“这代价是真的。不过……值啊！关键时刻来一发必中，救命的！”
实验成功，但叶良辰很严谨：“需要更多样本测试。规则是否稳定？代价是否恒定？不同人使用效果是否一致？”
于是接下来一周，实验室变成了飞镖投掷场。王铁柱试了，林鱼试了，甚至陈指挥都好奇来试了一次——代价是他当的三份文件都找不到了。
数据令人振奋：规则稳定生效，代价恒定（三时内运气下降20-30点），不同人使用效果一致。而且，他们发现规则可以微调——李狗蛋尝试修改了规则描述。
第二版飞镖：“投掷时喊‘必中弱点’，则必定命中目标最脆弱处（代价：使用后六时内精准度下降）。”
测试时，飞镖自动避开了靶子的坚固区域，专挑结构薄弱点打。
第三版更离谱：“投掷时喊‘必中且回来’，则命中目标后飞镖自动返回手中（代价：使用后十二时内易丢失物品）。”
赵日试用这个版本后，当丢了手套、笔、零食包，最后连袜子都少了一只。
“规则类道具可行！”叶良辰在实验报告上写下结论，“基于简单共识的、有明确效果和代价的、无需复杂能量支持的简易概念物品，是可行的！”
报告提交联盟后，引起了轰动。
开放派欣喜若狂：这简直是概念科技的革命！想象一下，士兵配备“绝对防御一次”的护符（代价是事后虚弱），医生用“暂时止痛”的贴片（代价是药效过后双倍疼痛），甚至民用版“一定找到钥匙”的哨子（代价是接下来会迷路一次）——应用前景无限！
蘑菇族代表蘑菇很感兴趣：“蘑菇族可以帮忙培育‘生命共鸣孢子’，做成‘快速治愈孢子包’，规则是‘捏碎后伤势加速愈合’，代价是……愈合期间会特别想吃蘑菇？”
几何体提供了“逻辑稳定贴纸”，贴在设备上可以让设备“三时内不出故障”，代价是“三时后需要双倍保养”。
灰人开放派甚至送来“规则调和器”的简化版，可以用来制作“暂时提升效率”的徽章。
但园丁派坐不住了。
议会紧急会议上，修剪者阿尔法拍桌子：“这是混沌的极致！随心所欲制定规则？今是必中飞镖，明是什么？‘真话就赢’的徽章？‘不同意我就倒霉’的诅咒？这比李狗蛋本身的混沌特质更危险——因为他现在在制造可复制的混沌工具！”
支持他的保守派也不少。一个老牌宿主家族代表发言：“规则应该自然存在，而不是人为制定。这种道具破坏了世界的‘然秩序’。”
李狗蛋被传唤到议会解释。他站在发言台上，看着下面各怀心思的代表们。
“规则类道具的原理，不是‘随心所欲’，”他平静地，“而是‘协商共识’。每一条规则，都需要明确的描述、明确的代价，还需要使用者的‘认可’——你使用它，就意味着你接受了这个交易：用代价换效果。”
他拿出一个改进版的飞镖：“比如这个，‘必中但偏移’，效果是必定命中，但会偏离要害一厘米；代价是使用后方向感混乱十分钟。你可以选择用或不用。规则是透明的，代价是明确的，选择权在使用者。”
阿尔法冷笑：“但你们在制定规则！谁给你们权力？”
“我们没有制定规则，”李狗蛋摇头，“我们只是在‘翻译’规则——把一些原本就存在的概念互动，翻译成简单易懂的形式。就像数学公式描述物理规律，我们做的道具是‘概念公式’的实体化。”
辩论很激烈，但最终，在蘑菇族、几何体、灰人开放派的支持下，联盟通过了“规则类道具有限研发与应用”的决议：允许研究，但所有道具需要严格测试和注册，禁止制作直接影响他人意志或破坏基本道德的道具，比如“让你爱上我”的药剂或“无条件服从”的徽章。
李狗蛋和叶良辰拿到了正式研发许可，实验室升级为“概念规则研究所”，还配了一批研究员。
但李狗蛋的心思不止于此。随着研究的深入，他越来越确定：那些卡片影像来自某个真实存在的地方。
通过维度钥匙，他尝试追踪影像的来源。钥匙反馈的信息很模糊，但指向了一个遥远的维度坐标——不是空间坐标，是“概念坐标”，意思是“在规则与游戏概念聚集的区域”。
“我需要去那里看看，”李狗蛋对叶良辰，“不是现在，但未来一定要去。那里的规则系统比我们现在的粗糙实验成熟太多了。”
叶良辰调出所有数据：“从你描述的影像分析，那个世界似乎把‘卡牌对战’作为核心规则，甚至可能作为社会运转的基础。这很……不可思议。但如果能学习他们的规则构建技术，我们的研究能跃进几十年。”
两人开始规划一次“概念维度探索”，但这不是马上能做的事。维度钥匙虽然能指引方向，但要穿越到那么遥远且概念特化的维度，需要准备，需要能量，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现在，时机显然不成熟。园丁派盯得紧，永恒冻土后续监测还需要跟进，团队也刚经历连续任务，需要休整。
“先放一放，”李狗蛋决定，“把眼前的规则道具研究透。等一切稳定了，再去探索那个卡片世界。”
接下来的日子，研究所产出了一系列有趣的道具：
“安静徽章”：佩戴后周围三米内噪音降低50%（代价是自己打喷嚏声音增大200%）。
“清醒贴片”：贴在额头上一时内精神抖擞（代价是效果过后会特别困，在哪都能睡着）。
“幸运骰子”：投出后，接下来五分钟内事顺利（代价是五分钟后会有件同等程度的不顺心事）。
赵日是这些道具的狂热测试员——或者，受害者。他测试“清醒贴片”后精神了一时，写出了三份报告，然后倒在会议室睡着了，还打呼噜，被开会的人拍了视频。
王铁柱喜欢“稳固鞋垫”，放鞋里后站立稳如磐石，代价是走路时会不自觉地外八字，这让他在训练时下盘极稳，但走起路来像只企鹅。
林鱼最爱的道具还没研发出来——她想要“美梦保证枕”，但美梦的概念太主观，规则很难界定。
研究稳步推进，但李狗蛋知道，他们已经触碰到了某个边界。现有的规则道具都是打闹，真正的、强大的规则体系，还在那个卡片世界里。
他偶尔会通过维度钥匙“感应”那个方向，能听到隐约的呼喊声：
“抽卡！”
“发动陷阱卡！”
“进入战斗阶段！”
还有更模糊的，像是那个世界的“规则”本身在低语：
“决斗是灵魂的对话……”
“相信你的卡组……”
“规则不是束缚，是可能性……”
这些低语让李狗蛋若有所思。他现在的整合度让他能理解这些概念：规则不是限制，是框架；在框架内，反而能孕育无限的可能。
就像写诗需要格律，画画需要画布，打牌需要规则。
绝对的混沌是混乱，绝对的秩序是死寂，而在两者之间，有着由规则搭建的舞台，上面可以上演无限的故事。
“也许，”他对叶良辰，“那个卡片世界的人，早就明白了这一点。他们把人生、战斗、甚至命运，都放进了‘决斗’这个规则框架里，然后在框架内追求极致。”
叶良辰点头：“从社会学角度，一个全社会认同的规则系统，能极大降低冲突成本。但从技术角度，我更关心他们如何实现‘卡片效果实体化’——这涉及到高维概念投影技术，可能比我们现在的维度钥匙更先进。”
研究继续，但进度开始放缓。他们遇到了瓶颈：简单的规则容易实现，但复杂的、多层次的规则，比如“召唤怪兽攻击，怪兽有特殊能力，还能配合魔法陷阱”需要的概念结构太复杂，以目前的技术无法稳定编码。
“需要去源头学习，”李狗蛋再次确认，“闭门造车有极限。”
“但园丁派不会轻易放你走，”叶良辰提醒，“他们现在把规则道具视为头号威胁。如果你要去另一个维度‘进修’，他们肯定会阻挠。”
“那就等时机，”李狗蛋很淡定，“时机总会来的。现在嘛……”
他看了看窗外，基地的黄昏很美，夕阳给训练场镀上金色。队员们结束了一的训练，三三两两往回走，笑声隐约传来。
“现在该休息一下了，”他，“连续任务加研究，大家都累了。放个假吧。”
叶良辰想了想，点头：“数据也支持休息。研究遇到瓶颈时，强行推进效率反而低。而且……”他难得地笑了笑，“王铁柱昨偷偷问我，什么时候能再去钓鱼。赵日想开烧烤派对想了半个月了。林鱼……她倒是一直在睡，但睡梦中念叨了几次‘海滩’。”
李狗蛋也笑了：“那就放假。研究所歇一周，大家爱干嘛干嘛。”
决定传达下去后，团队群里炸了。
赵日连发十个放烟花表情：“烧烤！必须烧烤！我负责买肉！”
王铁柱：“我去准备钓具。”
林鱼睡醒后：“我想去海边……睡觉。”
叶良辰：“我需要整理实验数据，但可以在海边整理。”
李狗蛋看着群里的消息，胸口的桥梁图案暖暖的。治愈永恒冻土，研发规则道具，应对园丁派——这些都很重要，但此刻，和队友们一起无所事事地待几，似乎同样重要。
他关掉实验室的灯，走出大楼。夕阳正好，风很温柔。
那个卡片世界还会去的，规则道具还会研究的，园丁派还会对付的。
但现在，先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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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李狗蛋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维度钥匙又传来了那个世界的影像碎片。
这次更清晰一点：他看到一个少年站在决斗场上，高举一张卡片，喊出某个招式名，然后卡片发光，幻化成巨大的龙形投影，冲向对手。
少年的眼神坚定，相信着自己的卡片，相信着规则内的可能性。
李狗蛋在梦中微笑。
也许不久后，他会去那个世界，学习如何把“相信”变成力量，把“规则”变成舞台。
但那是明的事了。
今，先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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