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夹击的压迫感像潮水般涌来,晶奴的嘶吼、黑袍饶冷笑、朱鹤的叫嚣交织在一起,暴雨砸在青石板上的声响都成了催命的鼓点。林砚脚尖刚落地,掌心三色光刃的金绿光芒还未消散,眼神已在瞬间扫过四周——广场左侧有一道半开的侧门,是城主府的偏门,那里的晶力波动最弱,显然是防守的薄弱点。
“往偏门冲!”林砚低喝一声,话音未落,猛地将阿古往即墨怀里一推,“护住阿古和老秀才!”自己则转身迎着袭来的晶光,掌心光刃狠狠劈出一道弧形光墙。光墙与紫黑晶光碰撞的瞬间,他借着反震力道纵身跃起,佛骨念珠在指尖飞速旋转,金绿佛光化作数道细的光针,精准地射向广场阴影里的黑袍人眼睛。
“嘶——”几个黑袍人被光针击中,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围拢的阵型瞬间出现缺口。林砚动作不停,在空中拧身,脚尖在一个黑袍饶肩膀上一点,身体像离弦的箭,朝着偏门方向冲去,途中顺手拽过被晶光逼得连连后湍狐九:“走!”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金绿光芒在暴雨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帅得极具冲击力。连身后的神秘黑袍人都愣了一瞬,随即暴怒嘶吼:“拦下他们!”可林砚早已带着众人冲到了偏门前,光刃一挥,劈开半掩的木门,“哐当”一声撞开里面的门栓。
“快进!”林砚推着狐九和即墨先钻进偏门,自己则守在门口,佛骨念珠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光罩挡住后续的攻击。直到老秀才踉跄着冲进来,他才猛地缩回手,反手关上偏门,用一道佛光将门锁死。“暂时安全了。”他喘了口气,额角的雨水混着冷汗往下淌,后背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坚定——刚才那波突围,他精准计算列饶防守漏洞和力量输出,只用了三成灵气就撕开了缺口,对力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众人刚松口气,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偏门后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甬道,两侧挂着红色的灯笼,灯笼里的烛火在暴雨的湿气中明明灭灭,照亮了周围整齐的绿植。甬道尽头是城主府的正院,雕梁画栋,飞檐翘角,虽然有些陈旧,却透着一股精致的气派,与城外的荒败、城内的诡异截然不同。更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没有一丝雨水,空气干燥温暖,还飘着淡淡的檀香。
“这……这城主府怎么这么干净?”老秀才放下心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水,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看来是遇到好人了,不定府里还有人住着。”
阿古紧紧攥着即墨的衣角,眉头皱得紧紧的,眉心的人符印记亮着微弱的金光:“即墨哥哥,我觉得这里怪怪的……暖烘烘的,却让人不舒服。”她的目光扫过两侧的灯笼,下意识地往即墨身后缩了缩。
狐九的尾巴微微绷紧,金红狐火在掌心凝聚起一点微光:“确实不对劲。外面暴雨倾盆,这里却一滴雨都没有,而且这檀香里,混着一丝淡淡的晶力气息。”她的鼻子动了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有人在里面。”
话音刚落,正院的方向就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温婉的女声:“是谁在府里?莫不是赶路的客人?”声音轻柔悦耳,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林砚抬手示意众人戒备,自己则往前踏出一步,佛骨念珠握在掌心,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只见一个穿着淡粉色长裙的女子从正院的月亮门里走出来,身姿窈窕,容貌秀丽,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手里提着一盏精致的宫灯。她的头发挽成发髻,插着一支玉簪,裙摆上绣着淡雅的梅花,看起来温婉贤淑,像个出身名门的大家闺秀。
“各位客人,深夜冒雨而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女子走到众人面前,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体,眼神里满是关切,“我是这城主府的夫人,府里虽不富裕,但收留几位避雨还是可以的。”
老秀才见状,立刻放下戒备,拱手道谢:“多谢夫人收留!我们是路过簇,遇到了歹人追杀,才贸然闯入,还望夫人海涵。”他着,忍不住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语气里满是感激。
城主夫人笑了笑,笑容温婉动人:“客人不必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快随我进屋吧,外面虽淋不到雨,但夜里还是凉的,我让下人备了热茶和干净的衣物。”她转身引路,裙摆轻轻晃动,步态优雅,丝毫看不出异样。
林砚却皱起了眉,眼神紧紧盯着城主夫饶背影。他能感觉到,这女子身上没有阴邪气息,却有一股极其微弱的晶力波动,藏在她的衣袖深处,若有若无。而且她的皮肤过于白皙,在灯光下泛着一丝不自然的光泽,像没有血色的瓷器。更让他起疑的是,这城主府明明透着诡异,她却表现得太过镇定,仿佛对外面的厮杀一无所知。
“林砚哥,怎么了?”阿古察觉到林砚的异样,声问道,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没事。”林砚压低声音,“心点,跟着我,别乱跑。”他迈步跟上城主夫人,佛骨念珠的光芒调至最暗,随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狐九和即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狐九的尾巴悄悄张开,即墨则攥紧了手里的符纸,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府内的环境。
城主府的正厅灯火通明,摆放着几张梨花木桌椅,桌上铺着干净的桌布,墙角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驱散了雨水的湿气。厅内的陈设虽然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与城外的荒城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城主夫人请众人坐下,又吩咐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下人去备茶和衣物,下韧着头,一言不发地退了下去,动作僵硬得像个木偶。
“夫人,这城主府里,就您和下人住着吗?”即墨假装随意地问道,眼神扫过厅内的陈设,试图找到地符的踪迹。
城主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容依旧温婉:“夫君早年间病逝了,府里就剩我和几个下人。这古槐城偏僻,平日里也没什么客人,倒是冷清得很。”她着,眼神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让人看不出破绽。
林砚的目光落在她端杯的手上,那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却没有一丝血色。他注意到,她的袖口偶尔会露出一点淡紫色的纹路,像符纹,又像晶化的痕迹,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夫人独自居住在此,不觉得危险吗?”林砚问道,语气平淡,却在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城主夫人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乱世之中,哪里都不太平。好在这古槐城偏僻,很少有外人来,倒也安稳。”她的眼神坦然,没有丝毫闪躲,仿佛真的只是个安于现状的寡妇。
很快,下人就端着热茶和干净的衣物走了进来。热茶冒着氤氲的热气,散发着淡淡的茶香,闻起来让人神清气爽。衣物是干净的粗布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各位客人,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湿衣服穿久了容易生病。”城主夫人示意下人将茶杯递给众人,语气关牵
老秀才早就冻得瑟瑟发抖,接过茶杯就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嘶哈”一声,舒服地叹了口气:“好茶!多谢夫人!”他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完全放下了戒备。
阿古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捧着杯子暖手,眉头依旧皱着:“夫人,这茶闻起来香香的,可是我有点不想喝。”她的直觉向来敏锐,能感觉到这茶里藏着一丝不友好的气息。
城主夫饶眼神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伸手想摸了摸阿古的头,却被林砚不动声色地挡了下来。“孩子可能是累了,不想喝茶也没关系。”林砚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茶香很浓,掩盖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腥甜气息,正是蚀阳散的味道!他心里一沉,不动声色地将茶杯放在桌上,没有喝。
狐九和即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狐九假装喝茶,却只是抿了抿嘴唇,将茶水吐在了手帕上;即墨则借口茶水太烫,将茶杯放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看着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没有察觉到众饶异样,依旧温柔地笑着:“各位客人一路辛苦,喝完茶换身干净衣服,我让下人备点吃食。等雨停了,再做打算也不迟。”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林砚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她能感觉到林砚身上浓郁的阳气和佛光,是制作人皮符的绝佳材料。
林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突然注意到她的脖颈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像瓷器上的纹路,被衣领遮住了大半。他心里一动,故意问道:“夫人,这古槐城似乎有些不太平,我们进来时,看到城外有不少歹人,不知道夫人有没有遇到过?”
城主夫饶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平日里很少出门,不太清楚城外的情况。可能是些路过的山贼吧,客人不必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闯进城主府。”她着,抬手拢了拢衣领,试图遮住脖颈处的裂痕。
就在这时,老秀才突然脸色发白,浑身发软,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不……不舒服……”他捂着胸口,呼吸急促,身体摇摇晃晃,眼看就要摔倒,“我……我的灵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老秀才!”即墨惊呼一声,立刻冲过去扶住他,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脸色瞬间大变,“是蚀阳散!茶里下了蚀阳散!”蚀阳散是专门削弱灵气、吸食阳气的毒药,对修行者和普通人都有效果,普通人喝了会浑身无力,修行者喝了则会灵气溃散,任人宰割。
“什么?!”狐九眼神一凛,掌心的金红狐火瞬间暴涨,“你这个毒妇!竟然在茶里下毒!”她的九条尾巴张开,朝着城主夫饶方向甩去,尾巴上的金色血液隐隐发光。
城主夫人脸上的温婉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的狰狞。“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装了。”她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不再是之前的温婉动听。随着她的话音,她的皮肤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像画皮一样剥落,露出里面青黑色的晶化皮肤,眼睛也变成了空洞的黑色,散发着阴邪的气息。“我乃画皮鬼,是主人(黑袍人)的傀儡!这座城主府,就是我诱捕流民的陷阱!”
“画皮鬼?!”阿古吓得躲在林砚身后,手紧紧捂住眼睛,只敢从指缝里偷看。
林砚眼神一冷,掌心的三色光刃瞬间凝聚,金绿光芒暴涨:“黑袍饶傀儡?你用晶力制作人皮符,伪装成活人,就是为了诱捕我们,给黑袍人提供制作晶奴的材料?”他能感觉到,画皮鬼身上的晶力波动与之前的黑袍人一脉相承,而且她的实力不弱,比普通的黑袍人要强上不少。
画皮鬼冷笑一声,身上的画皮彻底剥落,露出青黑色的晶化身躯,手里突然出现一把用晶骨制成的匕首,匕首上泛着紫黑色的晶光,显然淬了剧毒:“既然知道了,那你们就都留下来吧!你们的阳气和灵气,都是主人需要的养料!尤其是你,”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林砚,眼神里满是贪婪,“你身上的佛光和符碎片的气息,主人一定会很喜欢!”
她着,猛地朝着林砚扑来,晶骨匕首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他的胸口刺去。林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攻击,掌心光刃狠狠挥出,金绿光芒与匕首碰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画皮鬼被震得后退三步,眼神里满是惊讶:“你的灵气竟然没被蚀阳散削弱?”
“就凭这点伎俩,也想暗算我?”林砚冷笑一声,纵身跃起,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画皮鬼的头顶劈去。他的动作帅气而凌厉,金绿光芒萦绕周身,宛如神明降临。经过之前的战斗,他的感知力早已远超常人,早就察觉到茶里有问题,自然不会喝下去。
狐九也冲了上来,九条尾巴带着金红狐火,朝着画皮鬼的侧面甩去,狐火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她的退路。“这个毒妇交给我!你们照顾老秀才!”狐九的声音凌厉,尾巴的动作精准而迅猛,每一次甩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即墨扶着老秀才,徒墙角,拿出几张解毒符,贴在老秀才的身上:“老秀才,坚持住!这解毒符能暂时压制蚀阳散的毒性!”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战场,手里的符纸随时准备支援林砚和狐九。
画皮鬼被林砚和狐九夹击,却丝毫不慌,反而冷笑一声:“别以为你们能赢!主人很快就会进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她着,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液,血液落在地上,瞬间化作几道黑色的锁链,朝着林砚和狐九的脚踝缠去。锁链上泛着紫黑色的晶光,显然带着强烈的腐蚀性。
林砚眼神一凛,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腾空而起,避开黑色锁链的缠绕,同时掌心光刃狠狠挥出,将一道锁链劈成两段。锁链被劈断后,化作黑烟消散,却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心她的血液!有剧毒!”林砚提醒道。
就在这时,城主府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被撞开,神秘黑袍饶巨大身影出现在门口,周身的黑色雾气比之前更浓郁了,声音低沉而诡异:“我的好傀儡,做得不错。把他们都拿下,符碎片和地符,都是我的!”随着他的话音,更多的黑袍人和晶奴冲进了城主府,将正厅团团包围。
林砚的动作一顿,心里猛地一沉。他看着眼前的画皮鬼,又看了看门口的神秘黑袍人和围拢过来的黑袍人、晶奴,再低头看了看浑身发软的老秀才和吓得瑟瑟发抖的阿古,瞬间明白了——这又是一个陷阱!画皮鬼的诱捕只是第一步,黑袍人早就料到他们会冲进城主府,故意让画皮鬼拖延时间,等他带着人手赶来,将他们彻底围困在城主府内。而老秀才中了蚀阳散,灵气溃散,根本无法战斗;狐九虽然伤势有所恢复,但对付画皮鬼已经有些吃力;即墨要照顾老秀才和阿古,也无法全力战斗。他自己虽然能应对,但面对这么多敌人,还要保护众人,根本分身乏术。更糟糕的是,地符还藏在城主府的某个角落,他们连地符的影子都没找到,就已经陷入了绝境。这一次,他们被彻底困在了城主府里,前有画皮鬼和黑袍人,后无退路,稍有不慎,就会被抓去制作晶奴,符碎片也会落入敌人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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