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没看完的文件整整齐齐码一边，看过的也归好类，然后站起身，关灯走人。
回到家刚进门，就被老婆们拉到客厅围起来一顿唠叨。
你一句我一句噼里啪啦全往耳朵里灌，全是关心他的事儿，听着挺啰嗦，其实心里暖乎。
他也不反驳，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听着，直到十点多才熬完这场“思想教育”。
要不是太晚了，估计还能再加半时。
第二早上，
本来想照常出门上班的佘遵，被萧知音一把拦下，直接下令：“今不准去公司，给我在家躺着。” 话还没落地，公司那边的通知就已经发了过来——强制休假一，先斩后奏。
他也没辙，只好认命地窝在家里，一整基本都在补觉，睡了吃、吃了睡，总算把欠的身体账还上一些。
第三去上班时，整个人神清气爽，状态拉满。
以前那种疲累劲儿早跑没影了。
走进办公室发现，那积压的文件全被人带走了，桌上又摆上了新送来的一摞。
“今就这点活儿？”
他站在门口问值班秘书。
对方答：“佘总，目前下面交上来的是这些，至于还有多少没送，我这边还不清楚。”
“行吧，明白了。”
一听这话他就知道问了也白搭，纯粹是应付式的回应罢了。
随口应了句，转身进屋，往椅子上一坐，伸了个懒腰，调整姿势准备开工。
“靠！这钢笔咋又罢工了？”
刚拿起来写两下，发现笔尖漏水，气得他甩手搁桌上，拉开抽屉换一支新的。
掏笔的时候，顺带摸出个老旧的硬盘，落灰都不知道多久了。
他拿出来瞅了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这是干啥用的。
“这玩意儿是干嘛的来着？”
翻来覆去看了几圈，没贴标签也没名字，干脆插电脑里看看里面到底藏了啥。
连上之后一点开内容，他立马拍脑门想起来了。
“哎哟！这不是那个太空望远镜集群的设计资料嘛！要不是今翻出来，我都快忘了这事了。
搁这儿这么久，早该提上日程了。”
自言自语完，他马上给薛经理打电话叫人过来。
薛经理一路跑进屋，心里直打鼓：不会是我管的那个航项目出岔子了吧？
可最近一切正常啊，研究所安安稳稳，也没发生上次那种差点掀翻整个集团的大事。
“这是我抽空捣鼓出来的一套空间观测镜阵系统，具体靠不靠谱我自己也没把握，主要靠光量子机算出来的结果。”
佘遵把硬盘推过去，“你拿回去交给研究所，让他们仔细验一遍，没问题就赶紧立项，启动建造。
这是上面航局交代的任务，别到最后掉链子。”
薛经理听完松了口气，但脑袋里更迷糊了：佘总啥时候搞的这个？最近不一直在忙空对空导弹的新构型吗？
怎么突然冒出个文设备的设计？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他没敢多嘴。
问也是白问，还不如抓紧干活。
“明白，佘总。”
应了一声，接过硬盘拔腿就走，转身直奔研究所。
到霖方二话不开始组织团队分析数据，项目很快就定了下来。
而佘遵这边，
交代完这件事后，他又一头扎进文件堆里，一页一页往下审。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从他笔尖滑过，签得干脆利落。
“嗯？”
看到其中一份材料时，他忽然皱起眉头，盯着纸面不动了，足足愣了好几分钟都没动弹。
最后把文件放回桌面，抄起电话拨给值班秘书。
“叫凌经理，神舟高新科技那个，马上过来见我。”
“好的，佘总。”
秘书回了一句，挂断电话立刻通知凌经理。
凌经理赶来时脚步轻得很，一进门瞧见佘遵脸色不太对，连忙心问道：
“佘总，您找我有事？”
佘遵抬起头，把那份让他沉默良久的文件往桌上一拍，开口道。
“你给我讲清楚，咱们手机卖得这么差，尤其是国外那边销量掉成啥样了？到底出什么问题了？”
“佘总，这事儿真不能全赖我们。
最近这圈子太卷了，别的厂家一个个都在拼技术、搞创新，我们的产品已经没啥突出的亮点了。”
“再加上这几年，Apple公司换了一套玩法，我们这边高端市场的地盘被他们啃得七零八落，客户都被拉走了大半。”
凌经理语气平静地把情况从头到尾。
佘遵坐在那听完，整个人一愣，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好好看过集团民用这块的动静了。
就这么稍微走个神，局面就已经滑成这样。
“Apple那边改战略了？这是打算甩开膀子干研发，不靠卖个壳子耳机圈钱过日子了？”
“没错。
早些年他们靠着高端机一家独大，慢慢就开始飘了，配件随便定高价，什么都能卖出去。”
“可后来我们冒出来，抢了他们的市场，用户也不再盲目追着他们跑，他们配件的收入直接崩了，股价砍掉一半不止。”
“老总当场被董事会踢走，新上来的这位立马调方向，重新把精力砸回研发上。”
“人家底子本来就厚，加上新领导思路清晰、步子也稳，很快就把气势拉回来，老客户一大片又转回去买他们的新机子。”
“我们呢？市场份额被吃掉了一大块，根本拦不住。”
凌经理点头的时候脸色挺难看，他知道这话听着窝火，但也只能认——这个新任的Apple掌门人，比上一个难缠多了，想得多，做得也到位。
“那我们就拿新品跟他们硬刚！实在不行就掀桌子打价格战。”
“我倒要看看，谁能在赔本赚吆喝这事上比我更狠！”
佘遵脱口而出还是老一套打法，嘴上轻松，心里也清楚，这招谁都懂，关键是敢不敢玩，有没有家底撑得住。
而他，恰恰是那个输得起的人。
“我也想过拼价格。
但问题是，对方早就动手脚了。”
“他们花钱搞定了一批国家的政客，靠政治操作，把我们的进口税提得老高，反过来压低他们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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