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对上佘遵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时，差点当场破防。
好在他也是混过多少年片场的老油条，心里清楚：要是一崩情绪，全组都得等他重来，耽误进度不还丢人。
硬是绷住表情，继续拿死鱼眼盯着对方。
这几秒俩人谁也没动，空气中都冒火。
突然，佘遵脸上肌肉轻轻一抽。
“我去，这也太细了吧！”
“不愧是专业出身，脸上的肉都能控制？”
“就这一抽，更像活阎王了！”
边上几个工作人员忍不住低声嘀咕。
“哈哈哈！！！”
猛地一声炸雷般的狂笑在安静的现场爆开。
所有人耳朵一震，心口一紧，好几个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心脏弱的真能当场躺板。
“昌哥！快进来坐！别站那儿装酷啦！”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佘遵，转眼笑成一朵菊花，热情得不行，一把把昌哥按到沙发上。
本来这段是要突出昌哥冷漠难测，气质阴森。
可现在倒好，整个画面变成巨兽驯养白兔——昌哥不是冷，是吓懵了，连哭都不敢出声！
大家憋着笑，肩膀直抖。
“昌哥，你知道我家有多少条船不？七十多条！一条比一栋楼还大！”
“澳洲那种脸盆大的鲍鱼，我专机来回运，一跑四趟！不信你问空管！”
佘遵边吐烟圈边吹得花乱坠，嗓门震得墙皮都想掉渣。
关键是他这些话的时候，没人怀疑真假。
“别空运鲍鱼了，他要自己养鲨鱼当宠物我都信。”
“我也是！太真实了！”
昌哥不理这套，冷冷地从一个瓶里倒出一点白色的粉尘，推到桌子中间。
“哎哟，不好意思哈，昌哥，我不碰这个玩意儿，嘿嘿嘿！”
佘遵瞅了一眼那堆粉，咧嘴一笑，摆摆手。
“不碰？那咱就没啥好聊的了。”
昌哥一句话扔出来，语气比冰窖还凉。
咔——镜头迅速怼脸，死死锁住佘遵的表情。
这段戏的重点，就是要看出卧底内心的挣扎和无奈。
佘遵低头看着那撮白粉，沉默几秒，再抬头望向昌哥时，眼里全是复杂的东西——恨、痛、委屈、忍耐……全都藏在那一瞥之中，摄像机全收进了框里。
“行，昌哥，我陪你疯！”
完，他一头凑上去，狠狠一吸。
“呃啊——”
顿时双眼翻白，身子一阵哆嗦，嘴角抽动，浑身发软，活脱脱一个刚吸完的人。
昌哥依旧不动声色，又倒了一点。
“这个……算是替标叔敬你的。”
声音不大，却像铁锤砸在每个人脑门上。
旁边假扮哈哈嫂的女演员心疼地看着佘遵，眼眶都有点红。
此刻佘遵已经恍惚了，眼睛充血，死死盯着桌上的粉，像是被魔鬼附体。
看到这一幕，工作人员集体头皮发麻！
啊……这是什么眼神！根本不用特效，直接提名影帝！
紧接着，他又吸了一口，整个人摇晃起来。
昌哥正准备再添料，古校长突然伸手拦住。
“你他妈想弄死他是不是？！”
这才停下。
几句交代后，昌哥面无表情站起来：“最近两，我会安排标叔跟你见面。”
罢转身出门，背影像块移动的寒冰。
“卡！”
佘遵瞬间恢复正常，大吼一声。
刚才演昌哥的演员立刻推门冲进来，手按胸口喘得不行，一脸后怕。
“佘导！刚才那段太吓人了！我这辈子都被你干出心理阴影了！”
“你那双红眼，我现在闭眼还能看见，挥都挥不走！”
“嗨，临场发挥而已，哈哈！”
佘遵摆摆手，马上冲到监视器前：“快快快，让我看看回放，这条能不能用？”
“绝对能过！简直跟看黑帮纪录片一样！魂都要被吸走！”
“你是演反派最狠的一个！真人比角色还可怕！”
几个工作人员早就忘记叫他“导演”了，改口喊“佘哥”。
因为在他们心里，这家伙压根就是道上混出来的老大，根本不像在演。
看完回放，佘遵一锤定音：“行，这条过了！”
唰——掌声立马响起。
有佘遵这种实打实的硬货扛主演，拍摄进度飞起。
当初他一周搞定片子，不少人暗地撇嘴：这么多重头戏，又是大场面，最少也得一个月吧？更何况他还从来没导过戏。
但现在一看，无论是镜头怎么摆，角度怎么调，节奏怎么控，佘遵样样精通。
表演更是没得挑，往那一坐气场拉满，每条基本一条过，根本不费事儿。
照这速度，几收工真不是梦！
“好！下一场继续！”
佘遵大声宣布，“我演的那个队长，吸毒后难受得不行，在屋里直抽筋，然后去隔壁泡冷水醒神！”
完就开始布置下一幕。
他压根不用翻剧本，就知道接下来要拍哪一场，整部片子的来龙去脉他早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讲出来。
现场一听到这场戏要开拍，工作人员心里全是一紧——这戏太吃功力，半点虚不得！
“准备好了没？马上开始！”
佘遵啪啪拍了两下手，声音响亮，所有人立马行动起来。
机器迅速架好，灯光、摄像、录音各就各位，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佘遵站在饭桌边，一动不动。
“Action！”
“啊啊啊！受不了了！痒死了！救命啊！”
猛地一声吼，佘由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脸都扭曲了，两只手跟发了疯似的，在自己身上乱抓，像是有无数虫子往肉里钻。
接着只听“刺啦”一声，他一把扯掉外衣，连里面的短袖也硬生生撕成两半！
刹那间，满身鼓胀的肌肉全露了出来，肩背之上，一条青龙张牙舞爪，九个龙头一字排开，每个都面目凶恶，活的一样。
古校长和孙雷雷当场愣住，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完整的纹身。
那一瞬间，整个人头皮发麻，心跳都快停了。
“我靠！佘哥以前是不是黑道出身？！是不是干完大买卖，金盆洗手混进警队的？！”
孙雷雷瞪圆了眼珠，压着嗓子扯旁边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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