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据点的临时手术室——其实就是一间稍微干净点的营房——准备好了。
筱冢义男躺在简陋的手术台上,嘴里咬着一块毛巾。两个士兵按住他的肩膀和右腿,军医戴上橡胶手套,用酒精简单消毒了手术器械。
“将军,我要开始了。”军医的声音有些发抖。
筱冢义男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剧痛袭来!
手术刀划开皮肉,鲜血喷涌而出。军医的手很稳,但每一下动作,都让筱冢义男疼得浑身抽搐。
他用尽全身力气咬住毛巾,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最痛苦的,是取碎骨。
子弹在骨头里炸开,形成了十几块大不一的碎片。
军医用镊子一块一块往外夹,每夹出一块,筱冢义男就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又被士兵死死按下去。
“啊……唔……呃……”
压抑的痛呼声在营房里回荡。
外面的士兵听着,一个个脸色发白。
有些新兵甚至开始发抖——连将军都疼成这样,要是自己受了伤……
“八嘎……八嘎……”筱冢义男嘴里含糊地咒骂着,不知道是在骂军医手重,还是在骂打伤他的八路军狙击手。
不,他一定在骂李国醒。
一定是李国醒安排的狙击手!
那个距离,那种精准度,绝对不是普通八路军能有的!
手术进行了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块碎骨被取出,伤口缝合完毕时,筱冢义男几乎虚脱。
他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嘴唇被咬出了血,眼睛里布满血丝。
但至少,腿保住了。
“将军,伤口感染风险很高,必须用消炎药。”军医一边包扎一边,“我们只有最基本的磺胺粉,效果可能……”
“用。”筱冢义男虚弱地,“有什么用什么。”
包扎完毕,士兵把他抬到床上。
筱冢义男靠在床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李国醒……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
同一时间,国醒团临时指挥所。
李国醒站在一张手绘的晋西北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黑鹰山爆炸是下午两点发生的,筱冢义男中弹逃跑大约是两点十分。”他喃喃自语,“现在快五点了,三个时……”
“团长,筱冢义男肯定回阳泉了!”魏大勇,“阳泉有野战医院,治疗腿伤必须去那里!”
“不一定。”周卫国摇头,“阳泉距离黑鹰山五十多公里,路上至少要七八个时。筱冢义男腿上有伤,失血过多,撑不了那么久。”
“那他会去哪儿?”
李国醒的手指停在地图上的一个点。
“黑熊沟。”
众人看向那个位置。
“黑熊沟据点,距离黑鹰山十五公里,常驻兵力八十人左右。”李国醒缓缓道,“位置隐蔽,三面环山,易守难攻。最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医疗条件虽然简陋,但处理一个枪伤,足够了。”
“可是团长,筱冢义男是少将啊!”段鹏提出质疑,“他受伤了,不去大据点,反而去一个据点?这不合常理。”
“正因为不合常理,所以他才会去。”
李国醒笑了,“筱冢义男这个人,我研究过。狡猾,多疑,喜欢出奇制胜。他一定认为,我们会判断他回阳泉,所以偏偏不去阳泉。”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从黑鹰山到黑熊沟,有一条隐蔽的路,知道的人不多。但如果我是筱冢义男,我一定会选这条路——距离近,隐蔽,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黑熊沟这个据点,太了,到我们可能会忽略它。”
指挥所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思考李国醒的话。
“团长,您是,筱冢义男在跟咱们玩心理战?”顺溜问。
“对,很有这个可能性。”
李国醒点头,“他赌的就是我们认为他不会去据点。而我们,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他认为我们想不到的,我们偏偏想到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传我命令!警卫营、侦察营、狙击队,全体集合!目标黑熊沟据点,追击筱冢义男!”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十分钟后,三百多名战士集合完毕。
警卫营两百人,侦察营八十人,狙击队二十人,还有周卫国的特战队三十人——这是李国醒身边能调动的所有兵力。
“同志们!”李国醒站在队伍前,声音铿锵有力,“筱冢义男这个老鬼子,带着三百工兵想来偷咱们的石油,被咱们炸了个底朝!现在他受伤逃跑,有一定可能就藏在黑熊沟据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虽然咱们现在没办法确定,但是如果他真在那里,咱们能让他舒舒服服养伤吗?”
“不能!”三百多人齐声怒吼。
“对!不能!”李国醒吼道,“血债血偿!他杀了咱们多少乡亲,欠了咱们多少血债!今,就是讨债的时候!”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战士们群情激奋,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段鹏!”
“到!”
“你带侦察营先行,摸清黑熊沟据点的布防情况,找出最佳进攻路线!”
“是!”
“周卫国!”
“到!”
“特战队负责拔掉哨兵和暗哨,为总攻扫清障碍!”
“明白!”
“顺溜!”
“到!”
“狙击队占领制高点,专打军官和机枪手!”
“俺保证一枪一个!”
“魏大勇!”
“到!”
“警卫营主攻!记住,速战速决!筱冢义男受伤跑不快,绝不能让他再逃了!”
喜欢亮剑:云龙努点力,你爹都将军了请大家收藏:(m.pmxs.net)亮剑:云龙努点力,你爹都将军了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