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西境归来后,许负在观星台的修炼出现了异常。
每当她闭目入定,神识沉入丹田时,总会“看见”一些不该存在的幻象:
有时是商汤冷眼相对,下令收缴玉玦;
有时是伊尹、仲虺等人密议,她功高震主;
有时甚至是女奚持剑从背后刺来。
玉玦传来警示:“心魔劫前兆。你忧患过重,尘缘未了,邪念自生。”
许负明白,这些幻象并非凭空产生,而是她潜意识里对朝堂猜忌的担忧,被心魔放大。
她强固灵台,驱散幻象,但杂念如杂草,除之不尽。
这日清晨,她结束修炼,下观星台。女奚候在台下,神色犹豫。
“有事直。”许负道。
女奚低声道:“昨夜宫宴,有几位大臣酒后议论,太傅虽功高,但终究是女子,且身怀异宝,久居高位不合礼法。
还提及……
提及昔日桀王也曾宠信巫祝,终致亡国。”
许负脚步未停:“商侯何反应?”
“商侯未表态,只令众人饮酒。”
许负沉默,玉玦在识海中微震,传递出商汤当时的心绪波动——确有疑虑,但更多是权衡。
她道:“知道了。今日我要出城寻访隐修,你随校”
朝堂暗箭
出城前,许负先至王宫辞校
殿内,商汤正与伊尹、仲虺、太丁议事。见许负来,商汤道:
“太傅来得正好。西境战报,靡将军与魔物交战三次,互有胜负,但魔心种跳动愈发频繁。
太傅寻访隐修之事,进展如何?”
许负答:“已得三人线索,今日便去确认。
若顺利,半月内可集齐五至六位筑基修士,加上玉玦与我,勉强可布简化版九鼎阵。”
仲虺忽然开口:“太傅,本相有一问。那玉玦究竟是何来历?真如传言所,是禹王所留,得之可掌下?”
殿内一静,这话问得尖锐,直指许负权柄根源。
许负看向仲虺,对方眼神坦然,似只是好奇。但她神识敏锐,察觉伊尹袖中手指微动,太丁眉头轻皱。
她平静道:“玉玦确是禹王所留,但非掌下,而是镇下。
禹王当年镇压心魔后,恐其百年后复生,故留玉玦为后手。
如今外魔入侵,玉玦是抵御关键。
待魔患平息,玉玦自当归隐,或传于下任守护者。”
商汤点头:“太傅忠心,朕深知。寻访隐修需多少护卫?”
“不必,人多反碍事。女奚随行即可。”
太丁却道:“父亲,儿臣以为不妥。太傅安危关乎大局,至少应派百人精锐护卫。”
许负看向太丁,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并肩的太子,如今眼中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玉玦感应到,太丁对她有敬畏,有依赖,但也有一丝……忌惮。
“那就依太子。”许负不再推辞。
寻访隐修
许负一行百人出亳城,往东南而校
根据莱朱提供的线索,第一位隐修住在云梦泽深处,人称“渔夫子”,常年驾一叶扁舟,出没于雾霭之间,擅水系术法。
三日后,至云梦泽畔。水泽茫茫,芦苇丛生。许负神识扫过,在三十里外一处孤岛感应到灵力波动。
她令护卫在岸边等候,只带女奚乘舟前往。至孤岛,见一茅屋,屋前晒着渔网。一老者坐于石上垂钓,钓竿无饵无钩。
许负登岸,拱手:“可是渔夫子前辈?”
老者不回头:“许负?你身上那东西,气息太扎眼。”
许负心知他感应到玉玦,坦然道:“晚辈确身怀禹王玉玦。
今外魔入侵,欲坏我界,特来请前辈出山,共布九鼎镇魔阵。”
老者缓缓收竿:“老夫避世百年,不问纷争。你且回吧。”
许负不意外,继续道:“外魔若至,云梦泽亦难幸免。前辈可感应西方魔气?”
老者沉默,良久,他道:“三日前,泽中鱼群暴毙,水面浮黑油。是魔气污染。”
“正是。魔患非一人之事,需众生共扛。”
老者起身,打量许负:“你筑基圆满,将历心魔劫。自身难保,何以抗魔?”
许负正色:“故需尽快了结魔患,稳固道心,方可渡劫。”
老者沉吟,终于点头:“罢了。
老夫可助你,但有三不:不涉朝政,不听调遣,不伤无辜。”
“可。”
渔夫子加入,许负得第一位筑基修士。
途中伏击
离开云梦泽,前往第二位隐修居所——太行山深处的“石道人”。
行至山道险峻处,许负忽觉不对。
玉玦预警,前方三里处有杀气隐匿,且非寻常盗匪,气息阴冷。
她示意队伍停下,对护卫队长道:“前方有伏,你带人从左侧迂回,虚张声势。
女奚随我从右侧突袭。”
护卫队长领命,许负与女奚施展轻功,沿山脊潜校
至一处断崖,见下方埋伏着三十余人,皆黑衣蒙面,手持淬毒弩箭。
许负神识扫过,发现这些人眼神呆滞,脖颈后有黑色纹路——是被魔念控制的傀儡。
她传音女奚:“是外魔爪牙,一个不留。”
两人同时出手,许负星符术连发,火符雷符如雨落下。
女奚带暗卫从侧翼杀出,短剑翻飞。
傀儡虽被控制,但战斗本能仍在,结阵反击。
弩箭齐射,箭矢泛绿光,显然剧毒。许负星辉护体罡气外放,箭矢近身即被弹开。
她冲入敌阵,神识化剑斩向傀儡后颈——那里是控制节点。
十息间,过半傀儡倒下。余下傀儡忽然齐声嘶吼,身体膨胀,竟要自爆。
许负急退,同时玉玦坎卦纹亮,召水幕笼罩众人。
傀儡爆开,毒血四溅,水幕被染成墨绿,但阻住了毒血。
战斗结束,清理现场时,女奚发现一具傀儡怀中藏有帛书。
上书:“许负出亳,寻访隐修。沿途截杀,阻其成阵。
若不成,则散播谣言,挑其与商侯之隙。”
许负收起帛书,面色沉凝。
外魔不仅武力拦截,更用计离间。朝中流言,恐怕也有它们的手笔。
石道人之试
至太行山深处,寻到石道人洞府。
洞口有石阵,变幻莫测。许负观阵片刻,玉玦推演出生门,带女奚步入。
阵中忽现巨石滚动,地刺突起。
许负不慌,坤卦纹动,地刺平复,巨石改向。连破三关,至洞府深处。
一邋遢道人坐于石台,正啃着鸡腿。
他瞥了许负一眼:“破阵尚可。但老夫有三问,答得出,便帮你。”
“前辈请讲。”
“一问:若抗魔需牺牲万千凡人,你当如何?”
许负答:“寻他法,尽力避免牺牲。
若无可避……则以最代价换最大生机,但绝不轻言弃民。”
“二问:若商侯猜忌,欲夺你玉玦,你当如何?”
“玉玦非私物,乃下公器。若真有德者能掌之,我愿奉上。但外魔当前,内斗无异自毁长城。”
“三问:若抗魔成功,你当如何自处?”
许负沉默片刻:“归隐,修行,守此界安宁。”
石道人盯着她,忽然大笑:“言不由衷!你心里想的,是除魔后继续修炼,直至飞升吧?”
许负坦然:“是。但我飞升与否,与此界安危无碍。前辈若疑我私心,可在我身上种下禁制,若我背誓,禁制自发作。”
石道人收敛笑容,正色道:
“不必。你答得坦荡,老夫信你。不过,老夫也有条件:
抗魔之后,你需助我修复太行山地脉——簇脉被古战损伤,灵气日渐枯竭。”
“可。”
第二位隐修得手。
归途惊变
许负连访两处,耗时十日。回程途中,她忽感心悸。
玉玦投射景象:西方战场,靡将军大军遭魔物夜袭,伤亡惨重。
魔心种跳动加速,即将完全激活。
同时,她识海中幻象再现,比以往更清晰:
商汤持剑指向她,身后是伊尹、仲虺冷漠的脸;
太丁率兵围住观星台;
女奚的剑刺入她后背……
“噗——”许负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女奚急扶:“太傅!”
“心魔反噬……”许负强压翻腾气血,“快回亳城,必须尽快布阵,否则我撑不过心魔劫。”
她内视丹田,金丹虚影周围缠绕丝丝黑气,那是心魔滋生。若在此时渡劫,必败无疑。
一行人加速赶路,第三日抵近亳城,却见城门戒严,守军增加数倍。
入城后,许负直奔王宫。
宫门前,侍卫拦住:“商侯有令,太傅归后,请先至驿馆歇息,明日早朝再议。”
女奚怒道:“太傅有紧急军情!”
侍卫面无表情:“此乃王命。”
许负拉住女奚,摇头。
她神识扫过宫墙,感应到数道陌生而强大的气息隐藏在暗处——是修士,且非商朝所属。
玉玦传来信息:“宫内有三名筑基修士潜伏,气息不善。”
许负转身,平静道:“好,我回观星台等。”
回观星台途中,她见街市有士卒张贴告示。
凑近看,竟是征召下修士入朝效力的诏令,其中列举种种优待,唯独未提她许负之名。
女奚低声道:“太傅,这……”
“回台再。”
登上观星台,许负闭目调息。玉玦在识海中剧烈震动,示警连连。
西方魔心种即将激活。
朝中暗流涌动。
而她自己的心魔劫,已到爆发的边缘。
夜色渐深,一道黑影悄无声息潜上观星台,在百丈外停住。
那是个蒙面人,气息内敛,但许负神识早已锁定——是宫中那三名筑基修士之一。
黑影传音入密:“许负,商侯有请。请交玉玦,卸职归隐,可保平安。”
许负睁眼,眸中金芒骤亮:“若我不呢?”
黑影冷笑:“那便莫怪朝廷无情。”
远处王宫方向,忽然升起三道信号焰火,赤红如血。
(第270章 完)
喜欢我是女神相许负伏羲霍去病的同事请大家收藏:(m.pmxs.net)我是女神相许负伏羲霍去病的同事泡沫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