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造机”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在林枫混沌本质的深处迅速扎根、疯长。这绝非一时冲动的冒险,而是在绝境压迫下,对自身所有资源与认知进行极限推演后,得出的唯一可能破局的“险毡。他如同行走于无底深渊上方的独木桥,每一步都需计算亿万次,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一步:解析“裂隙记忆”。
林枫将绝大部分心神沉入与叶清寒之间那微弱的联系通道。这一次,他不再尝试唤醒或探查那“蛰伏之种”的活性,而是如同最耐心的考古学家,以自身混合本质为工具,极其轻柔地、不带任何强制性地“扫描”和“拓印”那种子外壳上,因承载“裂隙记忆”而自然形成的、极其细微的“法则纹理褶皱”。
这不是读取记忆内容,那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也必然惊动种子。他只是感知其“形态”,捕捉那“裂隙认知”在被封存时,于载体上留下的、关于“逻辑不谐”、“定义模糊”、“自指悖论温床”等抽象概念的“结构性印痕”。
这些“印痕”破碎、模糊、充满矛盾,却蕴含着一种与“编织者”主流逻辑格格不入的独特“韵律”。林枫心翼翼地将这些感知到的“印痕韵律”记录下来,在自身混合本质中构建出一个极度简化、极度不稳定的“裂隙韵律模型”。这个模型无法模拟真正的逻辑缝隙,但或许能作为一种特定的“信号特征”。
第二步:调制“影棘”波动。
接着,林枫将目标转向远处那块伪装成晶壁凸起的“影棘”。他与“影棘”的联系更为直接,但也需万分心,以免惊醒这尚在深度“休眠”、状态未知的法则造物。
他没有尝试激活“影棘”,而是以那刚刚构建的、粗糙的“裂隙韵律模型”为蓝本,开始极其微弱地、间歇性地“扰动”“影棘”外围那层然的“隐匿场”。
这种“扰动”并非能量注入,而是一种更接近“信息暗示”或“环境共鸣引导”的微妙操作。他像是一位调音师,用最轻柔的触碰,试图让“影棘”那沉睡中的、基于“空无”与“悖论”的隐匿韵律,发生一丝极其细微的、趋向于与“裂隙韵律”产生“弱谐波”的偏转。
过程缓慢而充满不确定性。“影棘”的隐匿场深不可测,对外部干扰的反应难以预测。林枫只能以最低功率、最长间隔进行操作,每一次“扰动”后都需长时间观察,确保没有引发“影棘”本体的任何异常反应。
幸阅是,“影棘”的“休眠”状态异常深沉。那微弱的“扰动”如同投入深潭的尘埃,未能激起多少涟漪,但其隐匿场的某些最外层、最不活跃的“信息晕轮”,似乎真的开始呈现出一种极其隐晦的、与“裂隙韵律”隐约呼应的“色彩”或“质副变化。这种变化微弱到连林枫自己都难以确认是否是错觉,但它至少没有引发负面反应。
第三步:牵引“茧内共鸣”。
最危险的一步,是尝试将这种被“调制”过的、带影裂隙色彩”的隐匿波动,以某种方式,极其间接地“投射”向“空寂之茧”所在的区域。
林枫绝不敢直接接触“空寂之茧”。他采用了一种迂回到极致的方法:他引导了几股从“炉心”泄露点流出、经过多重伪装、最终会“自然”流经“空寂之茧”外围“法则真空区”边缘的“背景噪声能量流”。
然后,他将那丝从“影棘”外围捕捉到的、疑似带影裂隙色彩”的隐匿波动信息,进行极致的稀释、破碎、编码,伪装成这些“背景噪声”中偶然产生的、毫无意义的“信息涨落”的一部分。
这些被“污染”过的“噪声”,如同携带着特殊密码的漂流瓶,随着能量流的自然运动,缓缓飘向“空寂之茧”所在的“绝对真空”。
林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无法预测“空寂之茧”会对这种带有特定“信息特征”的背景波动作何反应。最理想的情况是毫无反应。最坏的情况,则是引发“意识胚胎”或叶清寒身体的不可预测异变,甚至可能触动“编织者”监控对“空寂之茧”区域的重新评估。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被“污染”的噪声流无声无息地触及了“法则真空区”的边缘,然后……如同泥牛入海,消失了。
没有反应。
没有波动。
“空寂之茧”依旧死寂,那片“真空区”的法则读数依旧平稳得如同模板。
失败了?林枫心中一沉。难道“裂隙韵律”的模拟完全错误?还是“空寂之茧”的隔绝性远超想象?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考虑其他方案时——
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任何常规手段探测到的“反馈”,从“空寂之茧”的方向,逆着那“噪声流”的来路,极其缓慢地“渗透”了回来!
这“反馈”并非能量,也非法则扰动,甚至不是清晰的信息。它更像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微弱确认” 或 “环境逻辑的轻微偏转”。
在“空寂之茧”那片“绝对真空”的边缘,某些描述“潜在信息熵背景值”与“定义锚固度方差”的底层参数,出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但趋势与那“污染噪声”中携带的“裂隙色彩”隐约相关的……“非随机性微调”!
就像一块绝对平滑的冰面,被一缕带着特殊温度的气息拂过,其表面某些分子的热运动速率,发生了亿万分之一级别的、有规律的改变。
这改变太微,意义不明,且转瞬即逝,很快就被“真空区”强大的“惰性”所平复。但它确实发生了!
更重要的是,这种发生在“空寂之茧”区域的、与“污染噪声”相关的底层参数微调,似乎……与“幽庭”外围,那些被林枫刻意调整过的、模拟“复杂背景异常”的伪装参数漂移,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跨区域”的“弱同步趋势”!
这同步趋势并非直接的数据关联,而是一种更抽象的、在“逻辑模型”层面上的“模式相似性”或“演化韵律偶合”。就好像两处相隔遥远的、看似无关的“沼泽地”,其内部腐烂植物产生沼气的速率和成分,偶然出现了难以解释的、微弱的同步变化。
这种“跨区域弱同步”,正是林枫计划的核心目标!
他立刻行动起来,混合本质全力运转,开始对“幽庭”外围的伪装参数进行极其精密的“微调引导”,试图将这种偶然出现的“弱同步趋势”,以更加自然、更加难以被直接因果追溯的方式,“固化”和“放大”成一个持续存在的、但强度始终维持在“低威胁背景噪声”水平的“异常数据关联幻影”。
与此同时,他持续监控着“编织者”监控系统的反应。
起初,没有任何明显变化。系统的“逻辑观测锚点”依旧在按部就班地采集数据。
但渐渐地,林枫敏锐地察觉到,系统对“幽庭”和“空寂之茧”这两个区域的“扫描数据流”,在处理优先级和关联性分析的算法权重上,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调整。两个区域的数据不再被完全独立处理,而是在某个非常底层的、负责“长周期模式识别”与“跨样本隐性关联挖掘”的子模块中,开始被放在同一个“潜在关联性分析池”中进行更长时间的比对和趋势拟合。
系统没有发出警报,没有提升威胁等级,甚至没有增加扫描频率。但它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种难以解释的、跨区域的“异常模式偶合”,并将其列为需要“长期观察以确定其是否为随机巧合,亦或存在未知底层逻辑联系”的“待解谜题”之一。
这意味着,系统的注意力被部分引向了“寻找两个异常区域之间可能存在的、未知的、非直接逻辑联系”这一更加复杂、更加消耗算力、且短期内难以得出结论的分析方向上。这无疑会延缓系统对其中任何一个区域采取“主动性、侵入性探测”决策的进程,因为贸然行动可能会破坏这种脆弱的“关联模式”,失去研究机会。
“伪造机”,成功邻一步!虽只是制造了一个虚无缥缈、可能随时被证伪的“数据幻影”,但确实在冰冷的逻辑罗网上,撕开了一道极其细微、专注于“内耗”与“困惑”的裂口,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然而,林枫没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这“幻影”无比脆弱,任何一方的真实异动都可能将其戳破。叶清寒的“种子”、“影棘”的状态、“空寂之茧”的稳定性,乃至“编织者”监控算法的下一次升级,都可能成为毁灭的导火索。
一念所系,悬于发丝。机虽危,危局未解。在这短暂的喘息之机下,更深层的暗流与更莫测的变数,正在悄然酝酿。
(第七百四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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