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吹到驻地大门前的旗杆，凌云的手还按在储物神器上。那东西贴着她的掌心，震得她指尖发麻。李冰站在她斜后方半步，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眼睛一直没离开神器表面——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从边缘爬上来，在昏光下泛着暗红。
“它要破了。”李冰低声。
凌云没答话，直接催动特殊核心。一股清流从胸口往下走，顺着右臂滑进手掌，渗入神器外壳。震动立刻弱了一截。她另一只手搭上李冰手腕，把人往前带了半步：“补阵眼。”
李冰会意，左手掐诀，光系神元从指尖涌出，像拧绳一样缠住封印边缘。那道裂纹慢慢合拢，最后缩成一个点，熄了。
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这时长老从祭坛方向走来，披着灰袍，脚步不快，身后跟着两个没露脸的随从。他伸手，掌心朝上。
凌云把神器递过去。长老接过，手指在表面摩挲一圈，点零头：“还能撑住。走吧，时间不多。”
四人跟着长老穿过营地中央的石道。两边站了不少守卫，都是各族挑出来的精锐，手里握着武器，眼神盯紧他们这一校没人话，只有靴子踩在硬土上的声音。
祭坛建在一片平地上，周围立着六根刻满符文的柱子，中间是个圆形石盘，表面嵌着凹槽。长老走到盘前，双手捧起神器，念了一句什么。石盘亮了一下，中心打开一道缝隙。
他把神器放进去，退后两步，抬手一划。神器盖弹开，六枚碎片浮了出来，排成环形，缓缓转动。每一块都黑中带紫，表面有纹路闪动，像是活的一样。
“开始。”长老。
他盘腿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闭眼。头顶忽然出现一层淡金色光晕，慢慢扩散，罩住整个石盘。那些碎片晃了晃，开始下沉，对准凹槽卡进去。
李冰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陆泽肩上。陆泽没动，一只手已经搭在法杖末端，随时能抽出。白云飞转身面向外围，剑仍握在手里，目光扫过四周高地。
凌云站在原地没动，双眼微闭。她能感觉到——特殊核心和石盘里的符文有了反应，像是两股水流碰上了，开始自然汇合。她没阻止，任由这股感应延伸出去，顺着符文脉络爬进地底。
时间一点点过去。
石盘上的光越来越强，碎片沉下去一半，混沌气息被压住大半。可就在第三炷香燃到一半时，凌云突然睁眼。
“西边。”她。
白云飞立刻扭头。陆泽也转过身，法杖抬起。李冰站直身体，手摸向腰间。
凌云盯着西侧岩壁高台，声音压得很低：“三人，藏在石缝里，身上带着爆裂物。”
白云飞一点头，脚下一蹬，人已经窜出去。他贴着地面跑，速度快但没发出太大动静。陆泽举起法杖，凝聚一道风雷炮，不是冲人去的，而是轰在高台边缘。碎石哗啦落下，逼得上面的人不得不挪位置。
果然，一个人影一闪，想往侧面躲。李冰抬手，光锁甩出，正缠住那人手臂。对方挣扎了一下，炸药包差点脱手。
凌云动了。
她一步跨出，几步就到了岩壁下。借着一块凸石跃起，翻身落在平台上。剩下两人刚抽出短刃，她已经冲到近前。左手拍出净化能量，打中一人胸口，那缺场倒地抽搐。另一个想跳崖，被白云飞从后面追上，一脚踹回平台中央。
“别杀。”凌云。
那人趴在地上不动了。白云飞走过去，用剑背敲了他后颈一下，确认晕过去才收手。
李冰的光锁还缠着第三个，见状挥手收回。那人滚倒在地，炸药包被陆泽隔空取来，扔进一个金属盒里封好。
“送去后营。”凌云对赶来的守卫。
守卫应声上前，把三人拖走。凌云站在高台上往下看，祭坛那边一切正常。长老仍在闭目施法，石盘光芒稳定，碎片已完全嵌入。
她跳下高台，回到原位。
“没事了？”李冰问。
“暂时。”凌云，“不会再有人敢靠近。”
李冰没再话，只是把手重新放在陆泽肩上。陆泽喘了口气，额角还有汗，魔力还没恢复完，但他站得很稳。
另一边，石盘的震动渐渐停了。六枚碎片彻底沉入凹槽，表面浮起一层金线，交织成网，缓缓向下渗透。整座祭坛开始发光，不是刺眼的那种，而是一种柔和的白，像是月光照在雪地上。
长老睁开眼，吐出一口气。
他慢慢站起来，看着石盘，又抬头看了看。夜幕已经全落下来，星还没亮够，只有远处山脊上有一点微光。
“成了。”他。
话音刚落，大地深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合上了盖子。紧接着，整片区域的空气变得干净了。之前那种隐隐的压迫感消失了，连风都轻了几分。
长老转过身，看向四人：“你们守住了这一轮。现在，封印比之前稳固三倍。至少短期内，不会再有人能轻易撬动它。”
凌云点了下头。
李冰终于把手从陆泽肩上拿开，站直了身子。陆泽靠着法杖，闭眼缓了一会儿。白云飞把剑插回鞘里，但手仍搭在柄上，没彻底放松。
长老没再多，只是冲他们微微颔首，然后走向祭坛另一侧的屋。随从跟上去，门关上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守卫们陆续撤走，只剩几个还在外围巡逻。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干草和尘土的味道。李冰抬头看了看星星，第一颗刚冒出来。
“接下来呢？”她问。
没人回答。
凌云仍站在原地，眼睛盯着石盘。虽然仪式结束，但她没收回感知。特殊核心还在轻微震，不是因为危险，而是残留的共鸣。她知道这感觉一时不会散。
陆泽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魔力枯竭后的虚脱感没那么急了，但还在。
白云飞走到他旁边，低声了句什么。陆泽摇摇头，了一句“没事”。
李冰站到凌云身边，离得不远不近。她没再问，只是站着。
石盘的光慢慢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道浅痕贴在表面，像是被刻进去的。大地深处的那股力量已经沉定，不再波动。
凌云终于吐出一口气。
“暂时安全了。”她。
四个人都没动，也没再话。他们还站在祭坛边上，位置没变，姿势也没变。任务完成了，但没人宣布解散。
远处营地的火堆亮着，照出几道人影走动。风刮过空地，卷起一点灰土，打在石盘边缘，发出轻轻一声响。
凌云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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