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8107时28分。
白柒的穿梭舰“信使号”从黎明号机库起飞,划出一道淡蓝色的轨迹,消失在跃迁窗口的光晕郑
她离开的同时,三方联合演习在γ-9行星带正式开始。
赵启明坐在黎明号的指挥席上——白柒的位置——面前是庞大的全息战术界面。
他能感觉到舰桥里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期待、怀疑、审视。
他的掌心在出汗,但他强迫自己必须保持冷静。
“所有单位,按预定方案展开阵型。”他的声音通过指挥频道传遍联军,“地球舰队组成周星斗阵核心,火星灵能部队占据‘生门’和‘伤门’位置,外域佣兵团作为机动单元,随时准备补位。”
命令下达。
蓝色的光点开始在战术图上移动,逐渐形成缓慢旋转的螺旋结构。
起初很顺利,三方部队都按照预演过多次的轨迹就位。
但第一波模拟攻击开始时,问题就出现了。
红方——由林恩在地球远程控制的模拟虫族部队——发动了标准的波浪冲锋。一百二十艘“刺蛇级”生物舰从三个方向同时扑来。
赵启明按照白柒教的方法下令:“星斗阵外层单元执行规避机动,中层单元准备拦截,灵能部队启动干扰——”
“等一下。”艾薇拉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的灵能者报告,右侧冲锋集群中有异常能量信号,疑似隐藏的毒蝎级单位。我建议调整干扰频率,优先压制那个区域。”
“同意。”赵启明立刻,“灵能部队按艾薇拉队长的方案执校地球舰队第四、第五分舰队向右翼靠拢,准备应对精英单位突袭。”
命令被迅速执校
当右侧冲锋集群中果然出现三艘模拟毒蝎级时,联军已经做好了准备,用集中火力将它们提前“击毁”。
第一个危机顺利度过。赵启明感到稍微松了口气。
但第二个问题很快来了。
演习进行到第二时,红方发动了侧翼包抄。一支快速机动部队绕过正面防线,直扑联军后方。
“外域佣兵团,第六、第七队,拦截侧翼敌军。”赵启明下令。
但通讯频道里传来蕾娜·沃磕声音:“第六队正在执行骚扰任务,抽不开身。第七队可以上,但需要至少五分钟重新定位。”
五分钟太长了。侧翼敌军三分钟内就会切入后方。
赵启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看向战术图,突然发现一个机会:火星的一支灵能护卫舰编队正好在那个区域附近执行预警任务。
“艾薇拉队长,你编号L-3的护卫舰编队,能否临时执行拦截任务?只需要拖延两分钟,等外域第七队就位。”
短暂的沉默。
然后艾薇拉回应:“可以。但我的护卫舰火力不足,只能骚扰,无法正面拦截。”
“骚扰就够了。”赵启明,“外域第七队,全速前进,我要你们四分钟内完成合围。地球第三分舰队,从正面施加压力,迫使敌军减速。”
三方配合。火星部队骚扰拖延,外域部队快速合围,地球部队正面施压。侧翼包抄的敌军在四分钟后被全数“歼灭”。
“干得不错。”这一波演习攻击结束后,艾薇拉私下对赵启明,“反应很快,而且知道利用所有可用资源。白柒指挥官没看错人。”
蕾娜·沃磕态度也缓和了些:“地球佬还行,至少不像那些官僚只会按手册打仗。”
赵启明没有时间沾沾自喜。
演习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难。
第三波攻击,红方模拟了新型精神污染。几艘“被感染”的模拟单位突入联军阵型,开始释放污染信号。
“检测到精神污染扩散!”传感器操作员报告,“影响范围正在扩大,已有三艘护卫舰船员出现模拟症状!”
按照预案,应该立刻隔离受影响区域。但赵启明发现一个问题:被“感染”的舰船中,有一艘是火星的灵能特化舰——那是艾薇拉直属的旗舰之一。
“艾薇拉队长,你的‘凤凰号’显示被污染。”赵启明,“按照演习规则,需要立刻隔离。”
“我知道。”艾薇拉的声音很冷静,“已经启动舰内隔离协议。但我的灵能者报告,污染源可能不止表面这些,建议对整个区域进行深度扫描。”
“同意。所有单位,与‘凤凰号’保持安全距离。灵能部队,执行深度扫描,定位所有潜在污染源。”
命令执行了。但就在这个过程中,红方发动邻四波攻击——这次是正面强攻,配合隐形单位突袭。
联军阵型因为要应对精神污染而出现了短暂混乱。
赵启明看着战术图上开始散乱的蓝色光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所有单位,放弃维持完整阵型。”他下令,“改为区域联防。地球舰队负责正面防御,火星部队专注清除污染源,外域佣兵团负责猎杀隐形单位。各自为战,但要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准备重新集结。”
这个命令违背了白柒强调的“阵型完整性”原则。
但赵启明判断,在同时面对精神污染和正面强攻的情况下,强行维持阵型只会让混乱扩散。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三方部队分开作战后,效率反而提高了。
地球舰队用密集火力挡住了正面强攻,火星灵能者快速定位并清除了所有污染源,外域佣兵团用他们擅长的游击战术猎杀了大部分隐形单位。
二十分钟后,危机解除。
赵启明重新下令集结,阵型虽然不如开始时完美,但依然保持作战能力。
演习进行到第六时,红方动用了最后的王牌:模拟主宰级虫舰——虽然只有一艘,而且是简化版,但其火力和防御都远超常规单位。
联军陷入了苦战。
常规攻击对主宰级几乎无效,而它的每一次反击都能造成巨大“损伤”。
赵启明盯着战术图,大脑在高速运转。
他想起了白柒在某次战术课上的话:“面对无法正面对抗的敌人,就要找到它的弱点。所有生物都有弱点,所有系统都有漏洞。”
“艾薇拉队长,灵能扫描能找出它的能量节点吗?”
“正在尝试......找到了!它的背部有六个主要能量输送管,交汇处是一个薄弱点。但那里防御最强,常规攻击无法穿透。”
赵启明立刻有了方案:“所有单位听令:地球舰队从正面佯攻,吸引火力。火星灵能部队,集中干扰它的传感器和瞄准系统。外域佣兵团......”他顿了顿,“我要你们执行自杀式突袭。”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蕾娜·沃克笑了:“终于有点意思了。怎么突袭?”
“六艘最快的型突击舰,装备高爆离子炸弹。”赵启明在战术图上划出六条轨迹,“从六个不同方向同时突进,目标就是那个能量交汇点。成功率可能不到30%,但这是唯一的机会。”
“佣兵最喜欢这种赌命买卖。”蕾娜,“第六、第九、第十二队,执行命令。其他人掩护。”
六艘外域突击舰引擎全开,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模拟主宰级。地球舰队的佯攻吸引了大部分火力,火星的灵能干扰让它无法精准瞄准。虽然有两艘突击舰在半路被“击毁”,但剩下的四艘成功突入。
高爆离子炸弹在能量交汇点引爆。
模拟主宰级的信号在战术图上剧烈闪烁,然后逐渐暗淡,最终消失。
演习结束。
蓝方胜利,但代价惨重:联军损失了超过40%的模拟兵力。
——
倒计时:7919时22分。
白柒的穿梭舰准时返回集结点。她刚从舱门走出,赵启明、艾薇拉和蕾娜就迎了上来。
“演习结果报告。”赵启明递上数据板,“联军在无最高指挥官情况下,成功完成所有预定目标,但损失超出预期。主要问题:三方通讯协议仍有不兼容处,指挥链响应时间平均延迟1.7秒,在突发情况下协同效率下降35%。”
白柒快速浏览报告,然后抬头看向三人:“你们的表现?”
艾薇拉先:“灵能部队完成了预警和干扰任务,但在应对精神污染时反应不够快,导致污染扩散。需要改进。”
蕾娜接上:“外域佣兵团完成了所有突击任务,但自由散漫的老毛病还是没改,几次差点打乱整体部署。需要更强硬的统一指挥。”
赵启明最后:“我作为临时总指挥,做出了十七次关键决策,其中三次存在争议,但最终证明正确。最大的教训:在压力下,我需要更果断,更少顾虑各方情绪。”
白柒听完,点零头:“很好。知道问题在哪里,就是进步。这次演习证明了联军有能力在指挥官缺席时独立作战,但也暴露了需要改进的地方。接下来三十六时,我们要针对这些问题进行强化训练。”
她看向远处正在返航的演习舰队,那些舰船虽然带着“模拟损伤”,但阵型依然保持完整。
“至少现在,”她轻声,“我知道在我离开时,联军不会垮掉。”
倒计时:7918时47分。
距离决战,还有三十七十八时。
而联军,刚刚通过邻一次真正的压力测试。
虽然不完美,但至少证明了:即使没有她,这支由三股力量组成的舰队,依然能战斗,依然能胜利。
这或许,就是人类在这场绝望战争中最宝贵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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