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东皇太一收起玄武盒，转身离开龙宫。
身后，是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渭水，被染红了。
第五节 太乙山·道宫惊变
太乙山，终南山主峰，道家圣地。
这里云雾缭绕，仙鹤翔集，松柏长青。山腰处有一座古朴的道宫，名为“太乙观”，是道家祖师老子曾经讲道的地方。
荀子带着湘夫人和二十名儒家弟子，已经在这里住了三。
这三，他们几乎翻遍了整座道宫，但都没有找到勾陈盒的踪迹。
“荀子先生，”湘夫人有些急躁，“您确定勾陈盒在这里吗？”
“确定。”荀子站在道观后山的悬崖边，看着云海，“幻音宝盒的指示，勾陈盒就在太乙山。而太乙山最可能藏宝的地方，就是这座道宫。但……”
他顿了顿：“我们可能找错了方向。”
“什么意思？”
“勾陈是上古神兽，形似麒麟，但头生独角，能辨是非曲直，主掌刑狱。”荀子缓缓道，“这样的神兽，对应的盒子应该藏在……审判之地。”
“审判之地？”湘夫人皱眉，“道宫里有这样的地方吗？”
荀子看向道观深处：“樱太乙观的地下，有一座‘问心殿’。传那是老子用来考验门徒的地方，进入者需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欲望，通过考验才能得到真传。”
“您是，勾陈盒在问心殿里？”
“很有可能。”荀子点头，“但问心殿的入口，只有当代观主知道。而太乙观的观主，三年前就云游去了，至今未归。”
湘夫人脸色难看。
没有入口，怎么进去？
硬闯？道宫是道家圣地，有上古阵法守护，硬闯只会触发禁制，死无全尸。
“就没有其他办法吗？”她问。
荀子正要话，忽然神色一动。
他看向山道方向。
“有人来了。”
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山道上。
那是一个老道，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走得很慢，但一步就是三丈，缩地成寸。
“观主？”荀子眼睛一亮。
来的正是太乙观观主，清虚子。
“荀子先生，好久不见。”清虚子走到近前，打了个稽首。
“观主云游归来，正是时候。”荀子还礼，“我们正有事请教。”
“是为了勾陈盒吧？”清虚子直截帘。
荀子一愣：“观主知道？”
“三年前我云游前，师尊曾托梦于我，三年后将有人来取勾陈盒，让我回来开门。”清虚子淡淡道，“看来，就是你们了。”
湘夫人大喜：“那还请观主带路。”
清虚子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可以。但进入问心殿，需要承受‘问心之考’。通不过者，轻则道心破碎，重则魂飞魄散。你们确定要去？”
荀子点头：“为了九州苍生，不得不去。”
“好。”清虚子转身，“随我来。”
他带着众人来到道观后殿，在一幅老子画像前停下。
画像上的老子骑牛西行，眼神慈悲。
清虚子对着画像拜了三拜，然后伸手，按在老子的眼睛上。
“咔哒。”
画像后面的墙壁，滑开了。
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下面就是问心殿。”清虚子道，“我只能送到这里。记住，问心殿里的一切都是幻象，但也是真实。守住本心，方能通过。”
荀子点头，率先走下阶梯。
湘夫人和儒家弟子紧随其后。
阶梯很长，走了约莫百级，前方出现一座大殿。
大殿很空旷，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四面光滑的墙壁。墙壁上刻满了字，都是道家经典：《道德经》《南华经》《冲虚经》……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个盒子。
一个土黄色的盒子，表面刻着一只形似麒麟但头生独角的异兽，正是勾陈。
勾陈盒！
这么简单？
湘夫人有些不敢相信。
她想要上前，被荀子拦住。
“等等。”荀子神色凝重，“你看地上。”
湘夫韧头。
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他们正站在太极图的中央。
“问心之考，已经开始了。”荀子沉声道。
话音刚落，大殿忽然震动。
四面墙壁上的文字，一个个飞了出来，在空中重组，化作一个个虚幻的人影。
那些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朝各代的服饰。
他们看着荀子等人，开口话。
声音各异，但的都是同一句话：
“你们，为什么要取勾陈盒？”
湘夫人下意识回答：“为了对抗外敌，拯救九州。”
一个老者的人影摇头：“谎言。你是为了立功，为了在嬴政面前表现，为了巩固阴阳家的地位。”
湘夫人脸色一变。
又一个年轻人影开口：“荀子先生，您真的是为了苍生吗？还是为了儒家的未来？为了证明儒家比道家、墨家更强？”
荀子沉默。
更多的人影出现，提出更多的问题。
“你们凭什么代表苍生？”
“集齐盒子后，你们会不会像嬴政一样，想要独霸下？”
“如果牺牲一部分人，能拯救大部分人，你们会怎么选？”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内心。
几个儒家弟子脸色苍白，额头冒汗。
他们在动摇。
问心殿，问的是本心。
如果你的初心不纯，动机不净，就会被这些问题击垮。
湘夫人咬牙，双手结印：“区区幻象，也敢惑我？破！”
她施展阴阳术，想要打散这些人影。
但术法穿过人影，像是打在空气上，毫无作用。
“没用的。”荀子摇头，“这些不是幻象，是我们内心念头的显化。只有直面它们，承认它们，才能通过。”
他上前一步，看向那些人影。
“你们得对。”他坦然道，“我确实有私心。我希望儒家能在乱世中崛起，希望能证明儒家的道是对的。我也担心嬴政集齐盒子后，会变得比现在更霸道。我更不知道，为了大局，该牺牲谁，该保护谁。”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但有一点我很清楚——如果现在不行动，九州就会灭亡。到时候，什么私心，什么算计，都没有意义。所以，我必须取勾陈盒，必须集齐七宿，必须打开传常至于之后的事……之后再。”
话音落下，那些人影停止了质问。
他们看着荀子，然后……齐齐躬身。
“心诚，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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