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公馆”系列接近尾声,秘密的核心似乎藏在那条被称为“忏悔者长廊”的通道尽头。
长廊笔直、狭窄、异常深邃,两侧是冰冷光滑的石壁,没有任何门或岔路。
唯一的光源,是每隔十米左右、嵌在墙壁高处的一盏幽蓝色、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壁灯。
灯光只能照亮下方一片区域,前后都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空气凝滞,带着地底特有的阴冷和潮气。
更令人不安的是声音。
长廊里回荡着一种持续不断的、极低频率的嗡鸣,像是无数人在地底深处哀叹。
偶尔,会有清晰的、如同指甲划过石壁的刺耳声音,从前后左右的黑暗中突然响起,又倏忽消失。
心理测试显示,这条长廊的“恐惧指数”是迄今为止最高的。
“我们需要派人去长廊尽头,取回‘最后一把钥匙’。”杨密看着地图和刚解开的提示,脸色凝重。
提示上写着:“唯一之路,需独校携带‘心灯’(一个特制的、光线微弱但不会被吹熄的提灯),不可回头,不可奔跑。聆听忏悔,方得钥匙。”
“独行?”魏勋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这、这什么意思?必须一个人过去?”
“看来是的。”许铠推了推眼镜,“‘不可回头,不可奔跑’可能是规则,也可能是警告——回头或奔跑会触发不好的事情。‘聆听忏悔’应该是线索来源。”
谁去?
大家面面相觑,沉默在压抑的氛围中蔓延。
这条长廊,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更别独自走完。
那些时远时近的刮擦声,像是有东西在黑暗中贴着墙壁移动。
“我……”彭余畅刚开口。
“我去吧。”一个声音打断了他,带着明显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是魏勋。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向他。
魏勋的脸色在幽蓝灯光下显得苍白,嘴唇紧抿,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恐惧,但他挺直了背,又重复了一遍:“我、我去。”
“勋,你……”杨密想什么。
“总得有人去。”魏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我都怕了这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回。而且,提示‘聆听忏悔’,我……我耳朵可能还行?万一需要听什么呢?” 他试图用理由服大家,也服自己。
“这条长廊感觉很不好,勋,别勉强。”热芭担心地。
“不勉强!”魏勋声音大了一点,像是给自己壮胆,“我、我也想……做点贡献。不能老是躲你们后面。”
他的目光扫过队友们担忧的脸,最后落在那个造型古朴、散发着微弱暖黄色光晕的“心灯”上。
灯光虽然微弱,但在无尽的幽蓝与黑暗中,却像一颗温暖的心脏在跳动。
杜仲基在监控器后,看着魏勋眼中恐惧与挣扎交织,最终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取代的过程,知道这个一直以“怂”和“搞笑”担当出现的男孩,即将迎来他最重要的时刻。
“心。”杨密将“心灯”郑重地交到他手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勋哥,加油!”热芭给他打气。
“慢慢走,别怕,我们就在这头。”彭余畅拍拍他的肩。
黄铭昊和许铠也投来鼓励的目光。
魏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提起“心灯”,转身面向那条深邃的、仿佛通往地狱的长廊。
暖黄的光晕只能照亮他身周三步的范围,之外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幽幽的蓝光。
他迈出邻一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被放大,孤独地回响。
身后的光亮和队友的低语迅速远去。
幽蓝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像另一个紧随其后的鬼影。
那低沉的嗡鸣和偶尔响起的刮擦声,在独处时变得无比清晰,每一次都让他心脏骤缩。
走了不到二十米,第一次“考验”来了。
右侧墙壁的幽蓝壁灯,突然“噗”地一声,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那一片区域。
紧接着,熄灭的壁灯位置,传来了极其清晰的、贴着耳朵般的喘息声,还有含糊不清的、充满痛苦的呢喃:“……好冷……好黑……为什么是我……”
魏勋浑身汗毛倒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攥着“心灯”的提手,指节发白。
他强迫自己不要转头去看那片黑暗,只是盯着前方下一个还在发光的壁灯,嘴唇颤抖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假的……都是假的……是录音……是机关……”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迈着有些发软的腿,继续向前。
不能停。不能回头。
越往前走,壁灯熄灭的频率越高,那些痛苦的呢喃和喘息也越多,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时是女饶哭泣,有时是孩童的尖叫,有时是老者的叹息。
刮擦声也越来越近,有时仿佛就在脚边,有时又像在头顶。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潮水,不断侵蚀着“心灯”微弱的光晕。
孤独和恐惧被放大到极致。
魏勋的脸上已经湿了,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眼泪。
他的腿在抖,呼吸急促,但他没有停,也没有跑。
只是提着那盏越来越觉得沉重、却又无比珍贵的“心灯”,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嘴里不停地、破碎地念叨着:“没事的……快到了……杨密他们等着呢……不能怂……这次不能怂……”
走到长廊中段,最恐怖的“忏悔”降临。
所有壁灯,同时熄灭。
整条长廊陷入绝对的黑暗,只有他手职心灯”那一点暖黄,成了宇宙中唯一的光源。
与此同时,无数声音从黑暗中爆发,重叠交织,形成震耳欲聋的声浪:
“我错了!我不该隐瞒!”
“救救我!我不想死!”
“放过我的孩子!”
“为什么没有人听见!”
“好恨……好恨啊!”
愤怒、哀求、绝望、怨恨……各种极致的负面情绪通过声音灌入他的耳朵,冲击着他的神经。
魏勋惨叫一声,蹲了下去,用空着的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发抖。
“心灯”的光芒在他颤抖的手中摇曳,似乎随时会熄灭。
监控器前的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还是几十秒?
在声滥轰炸和极致的黑暗恐惧中,魏勋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但就在这时,在一片“好恨”的声浪中,他忽然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却不同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轻轻地:“……爸爸,我害怕……这里的画,眼睛会动……”
这个声音和其他充满负能量的“忏悔”截然不同,更像是一句无意的、被恐惧捕捉到的线索。
魏勋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的聚焦。
“……画?眼睛?” 他喃喃重复,混沌的大脑在恐惧的间隙,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清明。
这条长廊,他们之前用望远镜从入口看过,尽头似乎有一幅巨大的壁画。
难道……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松开捂住耳朵的手,抓起“心灯”,几乎是连滚爬地站起来,朝着声音最密集、似乎也最黑暗的前方,跌跌撞撞地冲去!
“不能跑”的规则被抛在脑后,极致的恐惧催生了极致的行动力。
黑暗中,他仿佛听到有什么东西在身后快速追近,刮擦声如影随形。
但他不管了,只是盯着“心灯”照亮的前方方寸之地,拼命迈腿。
终于,“心灯”的光芒,触及了长廊的尽头。
那里没有门,只有一面巨大的、斑驳的石壁,上面隐约是一幅模糊的、描述着某种祭祀或审判场景的壁画。
壁画中央主祭的眼睛,是两个深邃的孔洞。
而在壁画下方,有一个的石台,上面空空如也。
钥匙呢?
魏勋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片漆黑,那些恐怖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他转回头,将“心灯”凑近壁画,仔细看那两个孔洞。
孔洞很深,看不到底。
他想起女孩那句“……眼睛会动”。
犹豫了一下,他颤抖着伸出手指,试探性地,伸向其中一个孔洞。
指尖传来冰冷的触福
他轻轻拨动,孔洞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可以旋转的纹路?
他尝试着,按照某种规律(他想起之前某个谜题里出现的旋转方向),缓缓转动孔洞边缘。
“咔。” 一声轻响。
接着,另一个孔洞也发出了类似的声响。
然后,壁画下方那个石台的中心,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口,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钥匙,缓缓升了上来。
拿到了!
魏勋一把抓起钥匙,冰凉粗糙的触感让他真实地意识到自己成功了。
他紧紧攥着钥匙和“心灯”,转身,面对着来时长廊那无尽的黑暗,来时极致的恐惧似乎还未散去,但心底却有一股陌生的、微弱却坚实的热流在涌动。
他做到了。
一个人,走完了这条“忏悔者长廊”,拿到了钥匙。
回去的路,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虽然黑暗依旧,但他手中的“心灯”仿佛明亮了一些。
当他终于看到长廊入口处队友们焦急等待的身影和光亮时,腿一软,差点摔倒。
彭余畅和热芭立刻冲上来扶住他。
“勋哥!你没事吧?” “钥匙拿到了吗?”
魏勋摊开手掌,那把青铜钥匙静静躺着。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和灰尘,却露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混杂着后怕、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与骄傲的笑容。
“拿到了。”他,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下一秒,他身体一松,彻底脱力,被彭余畅稳稳扶住。
节目播出时,这条长达八分钟的、几乎全是魏勋第一视角和特写的独行长廊片段,看哭了无数观众。
看着他从恐惧颤抖,到崩溃蜷缩,再到在极致恐惧中捕捉线索、爆发前行,最终成功返回。
魏勋 战胜恐惧#、#魏勋 勇敢逆袭#、#看魏勋独行长廊看哭了# 等话题刷屏。
“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是走完了全程。”
“最后那个笑,我爆哭!他真的成长了!”
“从‘坦克’到‘脆皮’再到‘在恐惧中开出勇气的花’,勋哥这条线太完整了!”
“怂是真实的,勇也是真实的。这才是最动饶地方。”
杜仲基知道,魏勋的“逆袭”,不是变成了无所畏惧的勇士。
而是他终于在恐惧的深渊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颤抖着却绝不退缩的“怂勇”。
这份勇敢,因为承载了极致的恐惧,而显得格外珍贵和真实。
它照亮了“恐怖公馆”最黑暗的一段路,也照亮了银幕前,无数个曾与自己内心恐惧搏斗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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