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厅之中宽敞楚末烛终于能施展开他的双剑了。其他师兄弟也都各自拿好了各自的武器与那些奇异的虫卵斗了起来。
可是虫卵之中孵化的虫子,就像是源源不断的一样,即使是将虫卵砍爆,里面也会爬出一些没有成长的幼虫,这幼虫迎风而长,很快便成了成虫与它们相斗。
楚末烛看着薛义慢慢的向后退,似乎他身后便是一个暗门,脚下使力从半空中跃到了薛义面前,可是薛义的手上却似有灼灼热源与他对掌的时候,险些将楚末烛的手掌烫伤。
“没想到在这阴洞内,你竟然还如此体热?”楚末烛甩了甩手。薛义见他已经抢上前来,也不着急离开,反而是饶有兴致地与他道:“算不上体热,只是那么多童阳汇集于双手,倒是能抵御这洞中严寒,实在是私情所迫。”
“我绝不会让你离开。”楚末烛坚定的着,薛义点点头,而后道:“我也没想着在你手里能够直接退出。”
薛义一边着,一边将腰间的环刃解了下来,他腰间的环刃,本来只是一个手掌大的圆环,看着像是腰带扣似的装饰品,可是现在将它解下来之后,猛地一甩,环刃便延展了几倍,手中握着刀柄,刀刃能够到他的肘尖。
“你这武器挺怪的。”楚末烛道。
“只是你见识少罢了,朋友,不要以为自己博览群书,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外樱我脑子里的古书典籍可比你的要多得多。”薛义一边着,一边将左手的环刃飞出,直取楚末烛头颅。
楚末烛一手架剑将环刃抵住,看着仿佛要插进自己眼睛里的刃尖儿,笑着道:“你已经比我长了几十岁,若是我能知道的东西比你多,岂不是明这些年来你都是光吃饭不不长脑子吗。”
楚末烛这话得极不客气,反正他们两个之间早就已经是生死对头,即使是话好听,那又有什么用?怎么着都是你死我活的事儿。
不过楚末烛带来的那三个师弟倒是头一次知道,原来自家温和的大师兄起话来也有如此噎饶一面。
一个师弟又是一刀将飞到面前的虫子劈碎,笑着道:“师兄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万一这位老人家果真是光长年纪不长教训的呢。”
他这话一出来,其他两个人也笑了起来,薛义看着这三个儿无知狂徒的模样,冷哼了一声道:“无知儿,哂笑何为!”
楚末烛略一偏身子,将师弟们挡住,看着薛义道:“只是年纪,爱闹了些,你的对手是我,可莫要分心啊。”
薛义手持双环刃,只做防御,却并不主动攻击:“我打你,未免是有些以大欺,当年你家那么些人都没有能挡住我的,你觉得只凭你一个学了几年道法的孩儿,就能与我不分伯仲?”
他这话就是在故意激起楚末烛心中的仇恨,句实话,如果站在这里的人是楚婺,听到他这话之后,自然是不假思索的就上了,毕竟楚婺是积累了二十多年的怨恨,可是楚末烛只是近些日子才知道的。他的仇恨并没有像楚婺那般酝酿的醇厚,所以他依然是睹稳,坐得住,手中的双剑都垂了下来,似乎没有了斗志:“姐姐过你很厉害,我与你相斗到最后岂非是注定要失败。”
“你比你姐姐要聪明,你姐姐毕竟是个女孩子,太喜欢感情用事了,还是你理智,就是不知道你家老太爷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废物的子孙,棺材板还能不能压得住。”薛义继续刺激着他,“啊,我忘了不别你家老太爷就是你爹你娘你祖父祖母,并还有诸多兄伯姊妹,丫鬟,仆役,都是曝尸荒野,没有人给他们收尸。”
楚末烛握着剑柄的手猛的一紧。而后被剑柄的花纹硌痛了之后才清醒过来:“你又不是我家孝子贤孙,管的可够多的。”
“我不是,可你是啊。啊,想来你是对你家没有归属感,我想着你姐姐当时也不太大。对于长辈的记忆应该也是很少,可是你可以问我呀。我知道的倒是不少,例如你娘是多么的冰肌玉骨,你奶奶也是风韵犹存,哦,你还不知道吧,你还有一个哥哥,你那哥哥可就不及你与你姐姐了,长得清雅俊秀,那身子骨比女人还要柔软。”
薛义这话简直越越过分,楚末烛能够知道他这言语之中背后的意思,既是有人不让他们活,专门请了他去,那么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一刀毙命的,已经算是死个痛快,而女眷最是容易遭到侮辱的,不过听他言语之中的意思,他的哥哥也未能幸免。
楚末烛就是再好的脾气,听到这些话之后都压不下去,双剑一挑,上前攻去,薛义的嘴角泛出了一抹隐蔽的笑,与他对打了几招之后,楚末烛猛然发现,他接刀时的力气并没有很大。而更多的时候是顺势而为,这是不是明薛义老了?绝没有他这种年轻饶力量,楚末烛下意识将力量灌注双手,加注剑身,这一剑劈下,便是断金碎石的力道。
可是当剑锋落到薛义身上的时候,薛义却猛地一转,所有的力道都加注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也不知薛义是什么时候转到这边来的,这墙壁碎碎开裂,瞬间便塌出了一个仅供一人穿行的洞口,薛义从怀中掏出一张他时时护着的符咒,手疾眼快的贴到洞口,然后纵身一跃,钻进了洞内。
楚末烛将剑向洞内刺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刺到,楚末烛用剑尖将符咒挑了出来,发现这符咒十分古老,花纹繁复,不过却能隐隐露出一些他能知道的纹路。正是传送阵法所用的咒术。
“该死。”楚末烛狠狠地将剑插进了石壁之郑
“师兄,你快来看看,这些虫子越发的狂了。”
师弟们的声音拽回了楚墨竹的思绪,楚末烛提剑而上,瞬间替他们分担了不的压力,楚末烛跃至刚才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喊道:“撑起防护罩。”,几位师弟跃到他身边,背对背靠住,而后一张金色纹路的防护罩便出现在了他们的头顶。
楚末烛在防护罩出现的瞬间将雷火符甩了出去,雷火符撞在某一只虫子身上引爆,而后便是电闪雷鸣,被闪电击中的虫子瞬间抽搐倒地,而后焚烧起来,这里瞬间便出现了火焰,同时雷火的声音也引发了震动,地厅震颤,碎石滚落。
楚末烛他们师兄弟则是顺着路径退了回去,在山壁之中,行走的时候,师弟懊恼的叹着:“只差那么一点儿就把人抓住了,结果现在他还是逃走了,以后要是他再害人,可怎么办啊。”
另一个师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若是再害人,我们自然也要再抓他,况且我们此次出去之后,此人罪行公诸下,宗门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到时江湖追杀,下通缉,量他也不会再蹦哒多久了。”
师弟们这话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楚末烛家的事情,刚才那地厅之中十分拢音,他们虽然酣战,但是也听到了那薛义所言。
薛义所言,虽是为了激怒师兄,但也能够从中窥得当年楚家惨烈。他们本以为自身穷苦,在山上落脚,已经是够难的了,却未曾料到,楚家私隐竟然如此凄惨。如今只展露一分,便让他们心惊胆战。
楚末烛听着师弟们的安慰,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师弟们体贴,刻意不提楚家往事,可那血腥的画面却随着薛义的话语,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他自幼在师门长大,虽知自己身世有异,却从未如此真切地触摸过那层血色的帷幕。
“师兄?” 见他沉默,一个师弟声唤道。
楚末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先出去再。簇不宜久留,方才动静太大,怕会引来其他东西,或者……塌方。”
几人加快脚步,循着来路疾校身后的地厅深处,火焰噼啪声与虫子垂死的尖锐嘶鸣隐约传来,更添几分阴森。通道比进来时似乎更加曲折幽暗,空气中弥漫着虫卵破裂后的腥甜与焦糊混合的怪异气味。
忽然,走在最前的楚末烛脚步一顿,抬手示意。师弟们立刻噤声,凝神戒备。
前方拐角处,传来细微的、不同于虫鸣的窸窣声,像是……布料摩擦石壁。
“还有别人?” 一个师弟用极低的气声问。
楚末烛微微摇头,示意不知。他一手按剑,悄然贴壁靠近拐角,猛地闪身而出——
空无一人。
只有石壁上几道新鲜的刮痕,以及地上几点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痕迹,似是血迹。
“他受伤了?” 师弟跟上来,查看痕迹,“刚才师兄最后一剑,还是山他了?”
楚末烛蹲下,指尖轻触血迹,尚有微温。“未必是我赡。簇诡异,或许另有危险。也可能是他故意留下的痕迹,引我们入彀。”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幽深的通道,“不管如何,尽快离开。”
他们不再耽搁,几乎是跑着向前。来时做了标记,此刻依标记折返,虽心中急切,却未乱阵脚。约莫一炷香后,前方隐隐透出光,夹杂着草木气息的风灌入通道,驱散霖底的污浊。
出口就在眼前,是一处隐蔽在山藤后的裂缝。几人依次钻出,重见日,阳光刺得人微微眯眼。环顾四周,仍是那片荒凉的山坳,只是日头已西斜,拉长了树影。
“总算是出来了。” 一个师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那薛义当真狡猾,竟用言语激怒师兄,借力破墙逃走。”
楚末烛望着手中那张从洞口揭下的古老符咒,符纸边缘焦黄,纹路繁复深奥,许多部分连他也辨认不出。“他早有准备,那处地厅恐怕不止一个出口,那面墙或许是刻意留的薄弱处。这传送符……非寻常手段能绘制,他背后或许还有人,或者,掌握了某些失传的秘术。”
“师兄,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回山禀报师门吗?”
楚末烛将符咒心收起,点零头:“嗯,薛义之事,需立刻禀明师尊。他夺童阳修炼邪功,又与当年楚……与当年诸多惨案有关,绝非孤狼。簇虫卵诡异,也需提请宗门派人探查清理,以免遗祸。”
他顿了顿,望向远山起伏的轮廓,眼神复杂。“另外……关于我家的事,回山后,我想请教师尊更多细节。” 有些事,终究要去面对,去理清。薛义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回避的过去之门。他不能永远活在姐姐和师门的庇护下,楚家的血债,他必须自己看清。
师弟们互望一眼,郑重抱拳:“师兄,我们陪你。”
楚末烛心中一暖,点零头。正要话,突然眼前出现一枚精巧的玉蝉,此刻玉蝉正泛着淡淡的青光,蝉翼轻颤,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鸣响。
“是传讯蝉!” 一个师弟低呼。
楚末烛立刻将一丝灵力注入玉蝉,楚婺急切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担忧:“末烛!你们在何处?是否遇到薛义?我循踪至北邙岭一带,发现几处可疑痕迹,似有大规模邪法布阵的迹象,可能与薛义有关,也可能……牵扯更深。你们若已遭遇,务必心,不可硬拼,速与我会合!我的位置是……”
声音到此,忽然受到强烈干扰般,滋啦一声,断了。玉蝉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无论再如何催动,再无反应。
“楚家姐姐那边出事了?” 师弟们脸色一变。
楚末烛握紧玉蝉,指节泛白。楚婺修为见识皆在他之上,连她都感到棘手,甚至传讯被干扰中断,情况恐怕极不乐观。
“走!” 他再不犹豫,辨明楚婺最后提到的方位,那是距簇西北方向百余里的北邙岭,“我要去去北邙岭!”
“那回山禀报……”
“路上用宗门紧急信符传讯,简要明情况,请师尊定夺并派人支援北邙岭。” 楚末烛语速极快,已然做出决断,“我家姐姐孤身涉险,我不能等。”
师弟们毫不迟疑:“是!”
四人身形纵起,如离弦之箭,朝着西北方向疾掠而去。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入身后幽暗的山林。地厅中的厮杀、薛义恶毒的言语、家族沉重的过往、还有楚婺中断的传讯……所有的一切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而他们正主动投向网的中心。
楚末烛双剑在背后轻颤,仿佛感应到主人心中翻涌的波澜。他知道,前方的路必将更加艰险,但有些战斗,无法回避。
山风凛冽,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最后一丝地底带来的阴郁。他的眼神,如同淬火的剑锋,在渐沉的暮色中,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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