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林薇薇不是自己跑的。”姜糖缓缓,“而是被顾北辰控制起来了。他栽赃给我,一是为了转移视线,二是为了逼我交出证据——他以为林薇薇把证据给了我,所以用林薇薇的失踪来威胁我。”
陆沉眼神一凝:“有道理。”
“如果是这样,那林薇薇应该还活着。”姜糖,“至少在顾北辰拿到证据之前,她还有用。”
“那我们要尽快找到她。”陆沉,“时间拖得越久,她越危险。”
车子在一栋公寓楼下停下。
“这是我名下的一处房产,很安全。”陆沉,“你先住这里,我安排了保镖,24时保护。”
姜糖点头:“好。”
两人上楼。
公寓不大,但装修精致,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陆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手机:“用这个,新号码,加密的。有事随时联系我。”
姜糖接过:“谢谢。”
陆沉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姜糖,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顾北辰已经疯了,他会不择手段。你……要不要考虑离开?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外,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姜糖摇头。
“我不走。”
“为什么?”陆沉不解,“你现在很危险。”
“因为走了,就输了。”姜糖看着窗外,“顾北辰这种人,不会因为我的消失就收手。他会继续害人,继续逍遥法外。我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也不想让晴那样的悲剧再发生。”
她转身,直视陆沉:
“我要留下来,和他斗到底。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一个公道。”
陆沉看着她眼里的坚定,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敬佩,有心疼,还有一种……他不清的东西。
“好。”他,“那我们就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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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风平浪静。
姜糖住在公寓里,足不出户。陆沉派了四个保镖,两班倒,守在外面。
她也没闲着。
用新手机联系陈律师,让她继续收集顾家的黑料。同时,她也开始整理自己手里的证据,准备一份详细的报告。
第三下午,陆沉来了。
脸色很不好。
“怎么了?”姜糖问。
“林薇薇找到了。”陆沉,“在城北的一个废弃工厂里。”
姜糖心里一紧:“她还活着吗?”
“活着。”陆沉顿了顿,“但情况很糟。她被注射了过量药物,神志不清,身上有虐待痕迹。医生,就算能醒过来,大脑也可能永久损伤。”
姜糖倒吸一口凉气。
顾北辰下手太狠了。
“谁找到的?”她问。
“匿名报警。”陆沉,“警察赶到时,只有她一个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顾北辰撇得真干净。”姜糖冷笑。
“但他犯了一个错误。”陆沉拿出一个证物袋,“这是在现场发现的,压在林薇薇身下。”
姜糖接过证物袋。
里面是一枚袖扣。
银质的,造型别致,上面刻着一个字母:G。
顾北辰的英文名首字母。
“这是他经常戴的那对袖扣。”陆沉,“我查过,是定制款,全球只有两对。一对在他那里,另一对……”
“在他父亲顾长风那里。”姜糖接话。
陆沉点头:“这枚袖扣,可以成为关键证据。但问题是——顾北辰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留在现场?”
姜糖皱眉。
是啊。
这太明显了。
像是故意留下的。
“除非……”她缓缓,“这不是顾北辰留下的。是有人想栽赃给他。”
陆沉眼神一凝:“谁?”
姜糖摇头:“不知道。也许是顾家的仇人,也许是……林薇薇自己。”
“她自己?”
“她恨顾北辰,但又不敢公开反抗。所以用这种方式,留下线索,希望有人能发现,扳倒顾北辰。”姜糖分析,“但她没想到,顾北辰下手那么快,直接让她成了废人。”
陆沉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薇薇也是个可怜人。
“不管怎样,这枚袖扣是个突破口。”他,“我已经让律师去申请调查令,搜查顾北辰的住处和办公室。只要能找到另一枚袖扣,或者购买记录,就能坐实他和林薇薇失踪案有关。”
姜糖点头:“但顾北辰一定会销毁证据。”
“所以我们要快。”陆沉,“今晚就动手。”
“今晚?”
“我已经拿到流查令。”陆沉看了眼手表,“一时后,警察会去搜查顾北辰的公寓。我安排了记者在附近,一旦有发现,立刻曝光。”
姜糖心里一紧。
这是要正面开战了。
“我跟你一起去。”她。
“不行,太危险。”
“我必须去。”姜糖坚持,“有些证据,只有我能认出来。”
陆沉看着她,最终还是妥协了。
“好,但你要跟紧我,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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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顾北辰的公寓楼下。
几辆警车闪着灯,停在门口。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挤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对准了入口。
陆沉和姜糖坐在街对面的车里,看着这一牵
“顾北辰在里面吗?”姜糖问。
“在。”陆沉,“我的人盯着,他半时前回来的,没再出去。”
正着,顾北辰从公寓楼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居家服,脸色阴沉,正在和带队的警官交涉。
但警察显然不买账,出示流查令,直接带人进去了。
顾北辰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扫过周围的记者。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街对面的车上。
隔着车窗,姜糖都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杀意。
“他发现我们了。”她。
“发现就发现。”陆沉冷笑,“现在,他动不了我们。”
搜查进行了两个时。
记者们等得不耐烦,开始交头接耳。
终于,警察出来了。
带队警官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正是那枚袖扣——和现场发现的那枚,一模一样。
顾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记者们立刻围了上去,闪光灯噼里啪啦。
“顾先生,这枚袖扣是您的吗?”
“您和林薇薇失踪案有什么关系?”
“传闻您涉黑走私,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顾北辰一言不发,推开记者,转身上了车,疾驰而去。
陆沉拿起对讲机:“跟上他,别跟丢。”
两辆车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姜糖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她不安。
顾北辰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证据留在家里?
除非……
“陆沉。”她忽然开口,“我们可能中计了。”
陆沉一愣:“什么意思?”
“顾北辰是故意让我们找到袖扣的。”姜糖,“他在引我们上钩。”
话音刚落,陆沉的手机响了。
是手下打来的。
“陆总,顾北辰的车……跟丢了。他进了隧道,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辆车。我们追错了。”
陆沉脸色一沉。
果然。
“他去了哪儿?”他问。
“不知道。但方向……好像是往码头去了。”
码头?
又是码头?
姜糖和陆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凝重。
“去码头。”陆沉对司机。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城西。
夜色如墨。
码头的风,比市区更冷。
姜糖下车时,打了个寒颤。
废弃的仓库区,像一只只匍匐在黑暗里的怪兽,沉默而危险。
陆沉的人已经先一步到了,分散在周围警戒。
“发现什么了吗?”陆沉问。
一个手下跑过来:“陆总,三号仓库有灯光。里面有人。”
三号仓库。
又是三号仓库。
姜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进去看看。”陆沉。
“等等。”姜糖拉住他,“可能有埋伏。”
“我知道。”陆沉拍了拍她的手,“但这是最后的机会。顾北辰一定在里面搞什么鬼,我们必须弄清楚。”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仓库大门。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陆沉轻轻推开门。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门口,低着头,一动不动。
是林薇薇。
她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头发散乱,手脚被绑在椅子上。
“林薇薇?”姜糖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有反应。
陆沉示意手下警戒,自己慢慢走过去。
走到林薇薇面前时,他愣住了。
林薇薇的嘴里塞着布,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而她的胸口——
插着一把刀。
鲜血已经浸透了病号服,在脚下汇成一摊暗红。
她死了。
“退后!”陆沉猛地转身,对姜糖吼道。
但已经晚了。
仓库的灯,突然全灭了。
一片漆黑。
紧接着,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大门被关上了。
从外面锁死了。
“陆沉!”姜糖在黑暗中喊道。
“我在这儿!”陆沉摸索着抓住她的手,“别怕,跟我来。”
他拉着姜糖,往仓库侧面移动。
那里应该有个门。
但刚走几步,仓库的音响突然响了。
是顾北辰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阴森而扭曲:
“欢迎来到,死亡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个时内,找到出口,或者——死在这里。”
“倒计时,开始。”
“滴答、滴答、滴答……”
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像死神的脚步。
越来越近。
姜糖握紧陆沉的手,掌心全是冷汗。
她知道,这一次,顾北辰是来真的。
他要他们死。
死在这里。
死在一起。
(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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