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的摩擦声如鬼哭狼嚎,在密林深处回荡。
季尘三人身形如电,掠过树梢。越是靠近东南方,空气中的味道便越是古怪——除了草木清香,还掺杂着一股令人牙酸的焦糊味,那是高强度的灵力强行碾碎血肉后残留的气息。
“这动静,不像是寻常斗法。”白七鼻翼微动,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萧辰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是靖妖司的‘惊鲵剑阵’信号!有人在围剿我们的人!”
三人穿过最后一重屏障,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萧辰,瞳孔也猛地一缩。
这是一片被暴力推平的林间空地。原本挺拔的古树此刻如朽木般折断,断口处平滑如镜,显然是被极其锋锐的金锐之气瞬间切断。
空地中央,五名靖妖司修士正背靠背结阵。为首的那名队长浑身浴血,玄色劲装几乎被割成了布条,但他手中的长剑依旧死死指向前方,剑身光芒明灭不定,显然真元已近枯竭。
围攻他们的,是一群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
六名身着银灰劲装、面戴金属面具的人如同操纵傀儡师一般,立于阴影郑真正冲锋陷阵的,是一尊尊毫无生气的杀戮机器:
那尊两人高的青铜巨傀,每一次挥斧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齿轮咬合声,“咔哒”作响,沉重得足以开山裂石;两只泛着蓝光的金属猎豹速度快若鬼魅,利爪撕裂空气时甚至会留下黑色的残影;半空中,数只银白械蜂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盘旋尖啸,不时射出幽蓝的光束,腐蚀着靖妖司的护体剑光。
而在这群杀戮机器的后方,一块巍峨巨石之上,立着一尊真正的“战神”。
那人身高足有两米五,身披暗金重甲,甲胄并非穿戴在身,而是仿佛直接生长在血肉之上,关节处转动的齿轮与连杆结构裸露在外,随着呼吸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身旁矗立着一柄几乎等身的巨型战锤。那锤头并非寻常实体,而是由无数精密的构件组成,此时正疯狂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频嗡鸣。
“那是……金部执锤使?”萧辰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在靖妖司多年,只在最机密的卷宗中见过这种怪物的画像。
“嗯,货真价实。”季尘双手拢在袖中,目光越过惨烈的战场,落在那柄巨锤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五个匠兵,一个执锤使。看来这批‘新货’,是打算拿靖妖司的人命来开锋啊。”
话音未落,战场局势已至绝境。
那靖妖司队长眼见剑阵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身后同伴的呼吸越来越弱。他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几名年轻惊恐的下属,眼中闪过决绝。
“撤!快撤!”
暴喝声中,他燃烧了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尊威胁最大的青铜巨傀!既然逃不掉,那就用命去换同伴一线生机!
“嗡——蝼蚁。”
巨石之上,执锤使那双毫无感情的灰色眼眸微微瞥了一眼。
他甚至没有抬手,只是身旁那柄巨锤顶赌构件骤然加速。空气扭曲,一枚拳头大、表面缠绕着狂暴雷蛇的暗金色能量弹瞬间凝聚!
咻!
能量弹后发先至,精准撞击在半空中的血色剑虹之上。
没有想象中的惊爆炸。那凝聚了金丹修士决死一击的剑虹,在触碰到能量弹的瞬间,竟如烈日下的残雪般无声消融。紧接着,剑光寸寸崩碎,化作漫光雨。
噗——!
靖妖司队长狂喷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摇摇欲坠的剑阵郑
然而,那枚能量弹去势未绝!它带着毁灭一切的余威,穿透了剑虹的残骸,径直射向战圈后方的密林!
好巧不巧,季尘三人正从那个方向迈步而出。
死亡阴影瞬间笼罩!
“先生心!”萧辰和白七的心脏几乎停跳,那能量弹上蕴含的高频震荡力,足以瞬间将一名元婴修士轰成齑粉!
季尘却像是没看见那呼啸而来的死神。
他不退反进,脚步依旧不疾不徐,甚至还带着几分闲庭信步的慵懒。
就在那暗金能量弹距离他的眉心只剩下三寸,恐怖的高温已经燎焦了他额前几缕发丝时。
季尘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穿了把戏后的戏谑与癫狂。
他看似随意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微屈,对着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轻轻一弹。
“回去!”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鸣响,如玉磬撞击,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清晰地钻入每一个饶耳膜。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不可一世的暗金能量弹,在指尖触碰的刹那,竟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瞬间凝滞!
紧接着,能量弹内部狂暴的能量结构仿佛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篡改。原本向前的冲量瞬间逆转,表面游走的雷蛇倒卷而回,发出更为刺耳的尖啸!
下一秒,在执锤使骤然收缩成针尖的瞳孔知—
那枚能量弹以比来时快一倍的速度,带着更加凶暴的气势,原路倒射而回!
目标:巨石上的执锤使!
“不可能!”
执锤使第一次发出人类的声音,那是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反应极快,猛地握紧身旁的战锤。
嗡——!!!
战锤疯狂旋转,瞬间在他身前布下三层急速旋转的暗金色棱光护盾,每一层都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光泽。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云霄,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太阳般在巨石上爆发。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横扫而出,地面硬生生被刮低了三尺,方圆百丈内的草木瞬间化为齑粉!
场中所有人都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骇然地望向爆炸中心。
烟尘散去。
巨石还在,执锤使依旧屹立。
但他那不可一世的姿态消失了。
三层棱光护盾,前两层彻底粉碎,第三层布满了如蛛网般的裂纹,随时可能崩解。他握着锤柄的双臂剧烈颤抖,暗金甲胄的关节处冒着浓浓的黑烟,发出刺耳的金属疲劳声。
显然,刚才那一记反弹,不仅仅是击碎了护盾,更透过战锤,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个从烟尘边缘缓缓走出的青衫年轻人身上。
他轻轻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得近乎慵懒,仿佛刚才弹回去的不是一个绝杀大招,而只是一颗恼饶石子。
季尘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直视巨石上那位狼狈不堪的执锤使。
“试验新货?”
季尘微微歪头,眼底闪过一丝疯魔般的笑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挑软柿子捏多没意思。这铁疙瘩既然经不起一指……”
他上前一步,脚下的岩石无声碎裂。
“不如,换我来陪你们玩玩?”
执锤使死死盯着季尘,灰色眼眸中杀意沸腾。他突然猛地一拉战锤上的某个机括,身上那冒烟的甲胄竟开始发出刺耳的红光,仿佛强行开启了某种过载模式。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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