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渐渐斜了，魏无羡看得有些倦，放下符箓册子，凑到蓝忘机身边看他手里的书。书页上是些古老的剑谱，字迹苍劲，旁边还有蓝忘机添的注解。
“这是什么剑谱？”他好奇地问。
“是姑苏蓝氏早年的剑法，有些招式已不大用了。”蓝忘机翻到其中一页，“这个式子，你或许能用。”
魏无羡凑近看，见上面画着个轻盈的起势，注解里写着“借力打力，适用于灵动身法”。他眼睛一亮：“这个好！蓝湛，教我？”
蓝忘机合上书：“去演武场。”
两人往演武场走时，正见蓝景仪和蓝思追在练剑。蓝景仪的剑法还是有些毛躁，招式间漏洞百出，被蓝思追轻轻一挑，手里的剑就差点飞出去。
“笨蛋。”魏无羡笑着喊，“手腕要稳！”
蓝景仪不服气：“再来！这次我肯定赢！”
魏无羡没理他，转头对蓝忘机道：“咱们去那边。”
演武场的另一端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旗改声音。蓝忘机拔剑时，剑身映着阳光，亮得晃眼。他演示了一遍刚才剑谱上的招式，身形舒展，如行云流水，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尘。
“看懂了吗？”他收剑回鞘。
魏无羡跃跃欲试：“差不多了，我试试。”
他拔出随便，依样画葫芦地练起来，起初还有些生涩，练到第三遍，渐渐找到了感觉，身形也灵动起来。蓝忘机站在一旁，偶尔出声指点：“这里，重心再低些。”“手腕转得太快了。”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魏无羡练得热了，脱了外袍扔在一旁，额角渗出细汗。蓝忘机递过帕子，又给他倒了杯温水。
“含光君真是尽职尽责。”魏无羡擦着汗笑。
蓝忘机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忽然伸手，指尖拂过他的发间。魏无羡一愣，才发现自己的发带松了，上面系着的那枚玉佩晃悠着，是当年蓝忘机送他的那枚。
“剑穗呢？”蓝忘机忽然问。
魏无羡摸了摸头发，才想起那枚红色的剑穗不知丢在了哪里，大概是之前打闹时弄掉了。“好像……丢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蓝忘机没话，从怀里取出个东西递给他。是枚新的剑穗，红色的丝线缠着银色的流苏，末端坠着颗的蓝晶石，在阳光下闪着光。
“我做的。”他轻声道。
魏无羡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丝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真好看。”他笑着把剑穗系在随便的柄上，“比之前那个还好看。”
蓝忘机看着他系剑穗的动作，眸色温柔。风一吹，红色的剑穗轻轻摇晃，映着魏无羡眼里的光，像团跳动的火。
那边的蓝景仪终于赢了蓝思追一招，正欢呼着跑来：“魏前辈！你看我厉不厉害！”话音刚落，就看到魏无羡新系的剑穗，眼睛一亮，“这剑穗真好看！含光君做的？”
魏无羡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是谁做的。”
蓝景仪凑过来想摸摸，被魏无羡拍开：“别碰，弄坏了让你抄一百遍家规。”
蓝景仪赶紧缩回手，嘟囔着“气”，又拉着蓝思追去练剑了。
魏无羡转着手里的随便，剑穗在他腕间晃悠。他抬头看向蓝忘机，对方正望着他，眼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春水。
“蓝湛，”他忽然，“等去了莲花坞，也给江澄带点山楂糕吧。”
蓝忘机点头：“好。”
夕阳把空染成了橘红色，演武场的石板路上落满了金光。魏无羡挥了挥剑，红色的剑穗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和蓝忘机的抹额交相辉映，像一幅流动的画。
这样的日子，有剑可练，有伴可依，有念想可盼，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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