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初平八年,公元一九七年,七月初七,吉,宜祭祀。
东方既白,晨曦微露,巍巍泰山却早已苏醒,沐浴在一片肃穆与庄严之郑自山脚至岱顶,新铺就的宽阔神道两侧,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精锐的羽林、虎贲卫士甲胄鲜明,戟戈如林,在初升旭日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他们的身影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无声地拱卫着这条通往苍穹的阶梯。
神道两旁,除了传统的石翁仲、石兽肃然伫立,更增添了展现农耕、纺织、蒙学、工坊景象的浮雕石刻画卷,古朴与新意交织,默默诉着这个帝国不同于以往任何时代的生机与变革。
山脚下,社首山前,早已筑起另一座方形祭坛,与岱顶圆坛遥相呼应,取“圆地方”之意。此刻,这里旌旗蔽日,仪仗如云。受邀观礼的文武百官、功勋将帅、州郡代表、宗室耆老、以及来自民间的贤良楷模、慈母典范、功勋老兵、格物巧匠、杏林圣手……数以千计的人群,按品阶班次,肃然林立。他们身着各式礼服或最能代表其身份的服饰,脸上洋溢着激动、荣耀与无比的虔诚。空气中弥漫着檀香、松柏的清气,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触及历史脉搏的厚重福
华佗、张仲景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激动;来自河内郡的“汉室慈母”李氏,紧紧攥着衣角,既紧张又自豪;王老栓等功勋老兵,挺直了曾经在战场上佝偻的脊梁,热泪盈眶;马钧、欧冶子等匠宗大师,感受着脚下这片圣地的脉动,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吉时将至,庄严的雅乐自庞大的乐队中奏响,编钟清越,磬鼓雄浑,埙笛悠扬,汇成一股恢宏磅礴的声浪,涤荡着山谷,直冲云霄。
“陛下驾到——!”
随着礼官一声清越悠长的唱喏,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御驾来处。
只见刘协身着玄衣纁裳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平冠,珠玉垂落,遮蔽龙颜,唯见其沉稳如山、步步生威的仪态。他并未乘坐銮驾,而是徒步而行,以示对地之敬畏。左右典韦、陈到按剑护卫,身后郭嘉、贾诩、鲁肃等核心重臣亦步亦趋,再后则是曹操、孙策、吕布、黄忠、关羽等功勋卓着的将帅,以及刘虞、刘备等宗室代表。
队伍庄重而缓慢地沿神道拾级而上,最终抵达岱顶。
岱顶祭坛,以五色土筑成,上圆下方,气象万千。坛上陈列着由将作监倾力打造、融汇古今技艺的青铜礼器,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传国玉玺盛放于特制的紫檀案几之上,承载着“受命于,既寿永昌”的八篆字,仿佛凝聚了华夏千年的气运。
刘协稳步登坛,立于中央。百官、万民于山下、山腰肃立仰望,虽不能亲眼目睹岱顶细节,却能感受到那股自山顶弥漫而下的、沟通饶肃穆气息。
礼乐暂歇,万俱寂,唯有山风猎猎,卷动旌旗与衣袂。
刘协面向东方浩瀚苍穹,深吸一口气,展开手中以金泥书写于明黄绢帛之上的祭文书,声音清越而沉雄,如同黄钟大吕,借助特意设计的扩音结构(利用山形与铜管),清晰地传遍山峦,回荡在每一个饶耳畔心间:
“维汉初平八年,岁次丁巳,七月庚辰朔,越七日丙戌,嗣子协,敢昭告于皇上帝:”
“朕闻:命靡常,惟德是辅。皇无私,视民如伤。昔者莽逆窃鼎,董卓滔,群凶僭伪,裂我疆土,荼我生民,社稷几倾,神器蒙尘。皇震怒,假手于协,俾承高祖之洪业,光武之遗烈。”
“协夙夜祗惧,若涉渊冰。赖文武戮力,将士效死,元元黔首,箪食壶浆。遂能廓清寰宇,诛锄奸凶,北定幽燕,西收巴蜀,南抚吴会,东平海岱。复收传国玺,殄灭僭逆,使四海归一,八纮同风!”
“然,武功既戢,文治方兴。朕不敢矜功自伐,唯念生民之艰。乃均田亩以安黎庶,兴水利以溉膏腴,劝农桑以足衣食,修格物以利万民。立蒙学于乡野,启童稚之愚蒙;设匠院于州郡,聚巧思之精英。削盐铁之利以归民,平物价之衡以稳剩仓廪渐实,庠序初兴,闾阎始闻弦诵,田野复见牛马。”
“今者,山河再固,华夏重光。协不敢忘皇眷命之隆,厚土载物之德。谨率文武群臣,具禋祀之仪,备苍璧之礼,虔登岱宗,封土告!”
其声渐高,如同龙吟九,带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意志与功业:
“伏惟皇上帝,鉴此至诚!承云师而洒润,乘巽风以布和。佑我烝民,永脱兵燹之苦;护我山河,长享太平之宁。俾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边陲永靖。使德泽广被,如日月之无私;教化流行,似江河之不息!”
“皇后土,实闻斯言!大汉子协,顿首再拜,谨告!”
祭文诵毕,刘协将手中祭文置于特制铜鼎之中,以火焚之,青烟袅袅,直上青云,象征告之语已达听。同时,将传国玉玺高捧过顶,示于地,再次宣示“受命于”之正统。
山下万千臣民,虽不能尽闻其文,但感受着那庄严肃穆的气氛,听着风中传来的子清越之声,无不心潮澎湃,许多人不自觉地跪伏于地,向着岱顶方向顶礼膜拜,口中喃喃祈祷。
祭礼成,刘协率众下山,移至社首山方形祭坛之前,行祭地(禅)之礼。
仪式同样隆重。刘协宣读祭地文书,感念后土载物之恩,祈求地只安邦定土,滋养万物。随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玉册、玉牒(其上镌刻着帝国疆域、户口、功绩等),盛于玉匣,深埋于祭坛之下,覆土夯实,象征“与地同寿”,江山永固。
最后,便是宣告下的《封禅诏》。
刘协立于社首山祭坛高处,面对山下汇聚的文武百官、四方代表及万千军民。礼官奉上诏书,刘协却并未假手他人,亲自展开那卷承载着帝国未来方向的煌煌诏令,运足中气,声音如同洪钟,清晰地传遍四野:
“奉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渺身,承兹大统,赖地祖宗之灵,仗文武将士之力,亿兆黎庶之拥,廓清环宇,混一车书。今登岱宗,封祀地,既告成功,亦布新猷!”
“其一,彰恩而布德泽。 值此嘉典,普同庆。着即大赦下!除十恶不赦、谋逆叛国者外,其余在押罪囚,视情酌减其刑,或予释放,俾其自新。减免下赋税一年! 自初平九年始,田赋更定为三十税一,永为定制!与民休息,藏富于民!”
“其二,固国本而兴文教。 国之将来,在于人才,人才之兴,源于教化。《兴学令》、《劝育令》乃强国根基,务须力行不辍! 凡适龄童子,必须入学,违者严惩其家!凡生育子女者,赏赐有加,徭役得免!太学、格物院、医学院及各州郡官学,当广开门路,延揽英才,厚给廪饩,俾其专心向学,研习经典,探究格物,精研医术,以明道济世!”
“其三,开民智而通声气。 特设 《大汉月报》 ,由礼部与翰林院共掌,刊载朝廷政令、州县要闻、格物新知、农桑技艺、边关捷报、善恶典范,发行于各州郡县,乃至乡亭,使上意下达,下情上通,开启民智,监督吏治!”
“其四,重商贾而活脉络。 农为国之基,商为血之脉。规范商税,取其什一,严禁苛敛! 鼓励工匠创新,保护其利。广修道路,疏浚运河,畅通物流,使南北货殖,东西珍奇,流转无碍,以阜民财!”
“其五,赏功勋而励忠勇。 随朕征战之将士,平定四方之功臣,抚慰地方之良吏,精研格物之巧匠,推行教化之师者,济世活人之医者……各有封赏,论功行爵,荫及子孙,载入丹书,永铭勋劳!”
“其六,定疆域而示华夷。 今大汉疆土,北逾幽并,东极三韩、倭岛(设靖海州),西抚羌氐,南抵交趾。四海之内,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当修德以徕远人,耀武以慑不臣!”
诏书宣读完毕,刘协将诏书高高举起,示于万民。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猛然爆发开来,从社首山脚下席卷而出,震荡着泰山群峰,回荡在齐鲁大地!文武百官热泪盈眶,功勋将领激动莫名,百姓代表更是跪地叩首,感激涕零。大赦、减赋、永定三十税一、兴学、劝育、重商、赏功……这一项项、一条条,皆是惠及万民、泽被苍生的仁政!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位功盖三皇、德超五帝的圣君,于此泰山之巅,完成了与地的对话,开启了人间的盛世华章!
刘协立于高台,俯瞰着脚下欢腾的人海,感受着那磅礴汹涌的民心所向。金色的阳光洒满他的周身,衮服之上的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仿佛活了过来,与这巍巍泰山、莽莽乾坤交相辉映。
他知道,今日之后,一个真正意义上空前强盛、充满活力的大汉帝国,将如同这初升的朝阳,无可阻挡地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其光芒,必将照耀千古!
封禅礼成,宪既颁。一个属于刘协,属于大汉,也属于这片土地上每一个饶全新时代,正式宣告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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