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九重灵环慢慢消失。
林满睁开眼睛，目光很冷，刺破黑暗。
他坐在蒲团上，呼吸平稳，体内的灵力在新打通的经脉中流动，没有一点外泄。金丹中期——成了。
他抬起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的裂缝出现，又很快合上。没有声音，也没有震动，像切纸一样简单。
“空间掌控……比以前顺手了。”他低声，语气很平静，就像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但他心里并不轻松。从炼气三层一路杀上来，靠的不是运气。这次闭关，他把金丹初期冲到了中期，对空间之力的感应也更强了。现在别百丈内有人靠近，哪怕一只虫子飞过，他都能感觉到。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门打开，外面还是风雪夜，远处空有紫光闪动。他脚下一动，人已经掠出百米，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
主峰议事厅亮着灯。
慕容雪已经在了，正看着沙盘，手里拿着一段断剑模型，推演进攻路线。听到脚步声，她抬头：“你出来了？”
“嗯。”林满应了一声，扫了一眼四周，“其他人呢？”
“柳如烟刚到，在调监听网。”慕容雪指了指角落的情报台，那里骨片泛着微光，“苏婉儿……还没来。”
林满皱眉。
这时，柳如烟抬起头，脸色有点白：“我截到一段杂讯，来源不明，用的是旧式血影密语。关键词赢联军’‘葬神废墟’‘三日后’。”
她顿了顿：“信息不全，可能是干扰，也可能是试探。”
“不是试探。”林满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三条要道中间，“我能感觉到，百里内的空间不对劲，像是被人撕开又缝上了。有人在试穿界点。”
慕容雪立刻站直：“要不要现在带人去清？”
“别急。”林满摇头，“他们还没动手，我们先动，反而暴露底牌。”
话没完，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婉儿走进来，头发上有雪，衣服湿了，但眼神很稳。她看了林满一眼，嘴角一扬：“恭喜出关。”
“你迟到了。”林满看着她。
“路上遇到麻烦。”她淡淡地，“一个黑影拦路，没露脸，打了两下就跑了，应该是探子。巡山队已经追出去了。”
林满没多问，只点零头。他知道她能处理好。
四人都到齐了。
灯下，气氛变得紧张。
“不校”苏婉儿马上反对，“敌情不清楚，贸然离开防线，万一中埋伏，整个防线会垮。”
慕容雪抱起手臂，冷笑：“守着就是等死。他们联合起来，肯定不会只派股骚扰。与其挨打，不如先出手，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柳如烟轻声：“我还在听信号，但太乱。血影和幽冥残部用了混合密语，破解要时间。”
三个人都看向林满。
他没话，走到沙盘前，把手放在上面。
一股波动散开。
沙盘上的山河开始变化，空中浮现出一条条灵流轨迹，像网一样铺开。他的感知顺着这些线延伸出去，方圆百里的震动、空气的折叠，全都清楚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三息后，他开口：“三条主道都不安全，敌人在试探。但他们漏了一点——空间波动有延迟。”
他指尖落在东边一条废弃古道上：“这里，地脉断了，然挡灵识。他们以为我们查不到，其实……正好是突破口。”
苏婉儿眼睛一亮：“你是，反过来安眼线？”
“不止。”林满嘴角微扬，“用界源珠引路，在三个要道设微型感应符。只要大军穿界，立刻报警。到时候，他们想偷袭，我们就等着他们进来。”
柳如烟马上拿出玉简记录：“我可以把监听节点接过去，一旦启动，全网联动。”
“好。”慕容雪握紧手中残剑模型，“我就等你那一声‘动手’。”
林满看着三人，声音低却有力：“我们都明白，这一战躲不掉。但别忘了——他们打的是联盟，我们守的是家。”
他停了一下，一字一句地：
“谁敢来，我就让他知道，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屋里没人话。
风雪拍着窗户，远处雷光一闪。
苏婉儿开始安排防线，柳如烟接入网络，慕容雪重新标突击路线。林满站在中间，闭眼感受四方灵流，整个人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剑，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见血。
这时，柳如烟突然抬手，骨片猛地一震。
“有新消息！”她声音一紧，“北线哨所传回半段符文，内容是——‘他们来了，速度极快’。”
四人同时抬头。
林满睁眼，眼里寒光一闪。
他一步上前，右手按在桌上，掌下灵力无声流转。
“终于动手了？”他冷笑，“来得好。”
左手抬起，指尖凝聚一点金光，朝着沙盘中央轻轻按下。
一道极细的空间涟漪，荡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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